第28章
  许是白天见到伊尔迷少爷幻影的缘故,当天夜里,舒律娅睡得格外地不好。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重量足得她骨头都要碎了。
  有一双手在她身体不断地游走,扣好的衣领纽扣被一颗颗解开,裤子也褪了下去,紧接着,无边的热浪侵袭了她。
  女仆仿若被投入了烧得旺盛的铁炉,有数不尽的火舌□□她的肌肤,几乎要融化人的高温蒸得她浑身发热,双眼被烟雾熏着,睁都睁不开。
  舒律娅第二天起床,发现自己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的,被褥都沾了潮湿的气息。
  她在换季过敏、螨虫作祟、枯枯戮山特有的虫子作祟间思量,该采取何种措施解决。总不能是伊尔迷大少爷大半夜不睡觉,专门跑过来打她一顿吧。
  大少爷真要这么闲,怎么对得起他每年挣得的那么多的戒尼?
  一想到钱,舒律娅就熄火,迷惑是她赚到违约金的速度快,还是熬过契约时长的速度快。
  主子们账户里的钱多到可以拿去洒大街,能转个零头到她的账户里就好了。
  几位富得流油的少爷们要是行行好,稍微接济一下,她今天就能恢复自由身,天空海阔,无所不有。
  之后的几个月,舒律娅每天都睡得不是很好。她每天睡觉跟上战场打战似地,醒来只有满身心的疲惫。
  她都怀疑是自己不是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睡觉,而是半夜梦游绕着枯枯戮山跑圈。醒来胸前、腰部、嘴巴、喉咙又涨又痛,下地两股战战,差点没办法走路。
  以前也不这样啊。
  是居住地海拔过高,更换季度造成的身体反常?
  可枯枯戮山又不是最近才拔起来的。
  舒律娅如坠五里雾中。
  她每天早晨醒来,像被鬼追了一宿。
  嘴巴跟含了黄连一般,真正意义上尝到了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快站不直的两腿酸溜溜的,比没熟的李子还酸。走路像被史莱姆绊住了腿,一路滴到独立卫生间。
  她忍着不适查看,薄薄的布片裹着罄竹难书的罪证。胡吃海塞的萼片储存着污浊的证词,由于失却过度填充的堵塞物,胡乱溢出来,流失的竟没有储藏的多。
  更多的,是经过一个晚上干涸了的痕迹。
  什么鬼东西啊……
  第28章 彻底抛弃愚昧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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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仆失忆前掌握的生理知识,全被大少爷的念能力封印,失忆后学习的知识,基本都由伊尔迷灌输,构建不出全面的体系,使得她能联想到答案,只隐约觉出是在哪里见过。
  被长期控制的傀儡损坏了脑细胞,思维逻辑严重下降。
  女仆的记忆力消退,缺乏自主行动力,难以顺利地捋清思绪。一有考虑的打算,脑壳就咔吧咔吧地响,转瞬就遗忘了刚刚思考的事情。
  这是大少爷一手促成,并且乐见其成的成果。
  手心的傀儡并不需要具备自主意识,只需听从他的指令照做。
  她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等到休假日去问了大宅内部配置的医生,对方奇怪地看了她几眼,说是她作息不规律导致的问题,给她开了药服用。
  舒律娅是个严格遵守医嘱的患者,罔所顾忌地服药。
  她果然睡得越来越好,一觉睡到大天亮。除了醒来后的症状没有变之外,精神方面的确是轻松了不少。直到她有一天发现了自己溢奶。
  缺少过往的生理、生活方面等智识的舒律娅,好歹在枯枯戮山和其他国家待了一些时间,知晓一般情况下未生育的女性不会有此状况。
  一旦出现,大概率是身体出了问题。
  她跑去找医生,忙昏头的医生埋在文书堆里,不耐烦地回,“因为大少……”
  他停了一下,迟疑地给刚才的说辞找补,“因为你吃的药里有催乳的激素,所以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舒律娅懵了,“为何开药时不告诉我副作用?”
  说了你也会源于别的原因吃下,或者被人按着,强行打下相关的激素。
  屁股都是歪着的医疗中心医生,理所当然地向着雇佣他的揍敌客家族。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你是在以一个患者的身份,质疑我身为医生的裁断吗?”
  医生的音量一高,被教管成无论有没有错都得先认下的女仆,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太着急了。”事已至此,再焦急也无用,她向医生征询去除奶水的方法。
  医生告知她要时常揉捏和通乳,过三、五个月慢慢就好了。
  ……才怪。
  除非这个人彻底被大少爷厌弃,或者死亡为止,都逃脱不了大少爷的手掌心。
  圆满执行完杀人任务的伊尔迷,领取佣金归来。
  他透过安装在舒律娅房间的监视器,在线观看待在卧室进行治疗的女仆。
  他观赏着打满标记的所有物,目光一寸寸地梭巡着属于自己的领土。
  女仆按捺着羞耻心的行动,他全盘照收。医生告诉她的活血通奶的方法,她一一操作。
  有白色的乳液喷溅在横亘着伤痕的掌心,女仆唇齿时不时溢出压抑的低音。伊尔迷手指划过光滑的显示屏,流连过女仆的嘴唇、锁骨、和他经常吮吸得肿大,又觉着欠缺了什么的部位。
  他确定那欠缺的东西如今得以完善。
  再次醒来的舒律娅,发现距离她睡觉的时间过了三天。
  她问和自己一起共事的女仆们,众人一致咬定没有这回事。
  “是吗?”
  大家都说没有的话,应该是没有吧……总不能是同事们合起伙来骗她一个。
  然而她昏睡的时间渐渐拉长,每次询问,同事们都众口一词,集体否定了她的怀疑。舒律娅能察觉到的谬误次数增多,度过的光阴流逝得云里雾里的,处处透着不对劲。
  比方说,她明明只是睡了一觉,可醒来时却过了五、七天。
  舒律娅试着去琢磨、探究怪异症状的来源,可当她挨个问过去,收获的只有大范围否定。
  管家、仆人们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异想天开到无可救药的疯子。她三番五次的问询,恰似一个哗众取宠,企图吸引众人注意力的小丑。
  久而久之,舒律娅反思起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方面出了毛病,才会整日疑神疑鬼,屡屡站在众人的对立面上。
  某次半睡半醒,她听到压在她身上的人的命令,“什么都不要想,把你的所有交付于我。”随即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她的身体轻盈了许多,心灵也不再负重。
  终于彻底抛弃愚昧的光明,投入夜晚绚烂的银河。
  本来沉默寡言的柯特少爷,近来说的话更少了。他望着她,似有千言万语,最终一言不发。
  舒律娅咨询缘由,柯特少爷没有对此做出解答。只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是他的蝴蝶,纵使偶然间落到了自己手里,也终归是不属于他。
  可是……
  倘使有一天,蝴蝶的主人酷烈地撕扯掉爱宠的羽翼,依照惯来的脾性,不假思索地拗断她的手足。要作掌心舞的飞蝶变成一只抽搐不停的爬虫,最后另娶新欢。
  他会从独断专行的大哥那儿,接过这只可怜兮兮的,逃不出揍敌客家族的蛱蝶。
  他当然不会宽和地善待她,友善地接纳她,她不值得他那样去做。
  他会为她精心地编织出一个全新的牢笼,关在无人探访的地下室,让旁人谁也探听不得,接近不了。而不是像大哥那样,放任蝴蝶自由,让她舞动自己炫彩的翅膀,在外头随意地游荡。
  这夜舒律娅困了,早早地睡下。
  她没喝女仆每晚端给她的牛奶,也没吃医生开的药片。降临的梦境原本是宁和的,突然,响起了电闪雷鸣。
  平地削弯成狭窄的扁舟,形势登即变得岌岌可危。连带着乘坐舟楫的舒律娅,也随时会在翻江倒海的海浪里倾覆。
  舒律娅的视觉、听觉、感知逐渐清晰,耳畔传来男人有意识抑制的呼嘘。
  伊尔迷不仅是个出色的杀手,还是一个厨艺精湛的烘培师。
  刚洗浴完的人,孤枕难眠。夜间饥焰中烧,故特来觅食,而本应侍奉他的女仆却能一个人心无旁骛地入眠。
  罢了,只能他自食其力,自给自足了。
  烤制一份牛乳吐司,两个鸡蛋必不可少。预备一百毫升的牛奶,在浓醇的奶液里充分地浸泡。小火慢熬,翻来覆去的煎,炸至太阳的颜色。
  就成了一块厚乳里嫩的厚多士,咬一口,满嘴香甜,还流着醇浓的蜜汁。
  引得人馋獠生涎,不由得轻嚼慢咽。
  大股热潮注入神秘的旋涡,漫天的星图对应着海底星空。高远的苍穹飘舞着无量云霞飞絮,深邃的海底旋转着众多吞舟之鱼。
  天光云影,徘徊波光。睡着的人眼睫毛颤动,转眼就要清醒。
  刚领着女仆共同漫游大好河山的伊尔迷,意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