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见面了。”
  “旅者,以及阿那亚。”
  【作者有话要说】
  (注):来自剧情千手百眼,天下人间
  女士死在了稻妻,而罗莎琳早已死在了五百年前的蒙德
  第26章 140-144
  140.
  这是影。
  阿那亚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眼前的影比之前见到的“将军”更加温柔一些, 也更加拥有人情味。
  不过并没有给阿那亚叙旧的时间,一道雷光直直袭来,她下意识撑起风盾阻挡, 却发现雷光并没有攻击她们。
  数条雷光萦绕着她们,形成了一个暗紫色的牢笼——这个牢笼倒是不会伤害她们,只是会束缚住他们的行动。
  现在的影武力比五百年前要更加精进, 雷光之中裹挟着神明的力量, 让阿那亚不敢轻易突破这个牢笼。
  “阿那亚, 阿帕。”影持薙刀直指金发少女, 语气冷淡,“这是我与旅者直接的事情。”
  “武者的决斗,是不该被打扰的。”
  141.
  听到影这样说, 阿那亚算是明白影这次是动真格了。
  在那些日子的相处中, 她知道在影看似冷漠的外壳下是一个温柔不太会与人相处的人,但她对于武者的荣耀却是看得极重。作为友人,她不能也不应该打扰这场决斗。
  不过让她感到惊讶的其实是那个金发少女。
  她能感受到影现在力量中虽然夹杂着神明之力,但是比起之前来说, 却是弱了不少。影不知因为什么缘由,舍弃了自己的躯壳。
  这也是之前她把“将军”错认为影的缘由——那本就是影的躯壳。
  金发少女手持一把无锋剑, 竟然与影打的有来有回。
  不过她撑不了多久了。阿那亚有些可惜地摇了摇菌帽, 顺道还指点起阿帕来。
  “刚刚影那招, 阿帕你可以直接遁地然后侧跑……”
  132.
  如同阿那亚所预料到的那般, 金发少女很快就显示出力竭。
  “诶呀, 现在才想起来吗?“
  “影你也真是的, 连阿那亚她们都能进来, 就单单把我一只狐狸孤零零地扔在外面, 我的心, 可真是要痛死了呢~“神子捂唇轻笑,不过她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伤心的样子。
  阿那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是和五百年前一样的恶劣呢。
  “阿那亚,你又欺负我这个可怜无助又弱小的狐狸了呢~”神子笑着,美目流转,看向阿那亚那里,“要是影生气了一刀斩下来——诶呀,以后我可不能吃油豆腐看轻小说了呢。那真是狐生遗憾啊。”
  阿那亚扶额,帽尖一挥,束缚着她们的雷光囚笼就直接消散,和阿帕一起飞到了神子身旁。
  虽然有神明之力支持,但在她们打斗的这段时间,阿那亚可不光只是看戏,解开影毫无恶意的牢笼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毕竟这招出自狐斋宫的手笔,之前每次神子带着她去厨房偷吃,狐斋宫都会使出这一招将她们关起来,然后美滋滋在她们面前吃起油豆腐。
  “神子,这就是你的盘算吗?”影握着薙刀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放下了刀,“就连你,也想要打破永恒吗?”
  “影,你在说什么呀?”神子注视影,眼中带着说不出的情愫,认真的说,“你知道的,影。我从来不在意什么永恒、什么稻妻。”
  “五百年前我帮你制作将军,因为那是你的愿望。”
  “而现在,我只是想让一个愚蠢到把自己关了五百年的傻子出来罢了,仅此而已。”
  神子轻轻趴在金发少女耳边呢喃着什么,在终年暗色的空间中,出现了一点点亮色的闪光。接着是更多的闪光,如同天上的繁星将这片空间点亮。
  这些闪光虽然微小,但其中却蕴含着奇异的力量,让阿那亚也不由得一颤。
  她记得这是什么,是人们的愿望。
  在五百年前的蒙德,她曾经见过。
  143.
  “欸呀呀,影这个家伙真是无情,竟然把我们给扔出来了。”看着突然出现在天守阁的她们,神子状似抱怨地嘟囔了一句。
  “先不说这些了,神子。”阿那亚看着眼前的粉发巫女,露出了如同当年逗弄小狐狸那般恶劣的微笑,“请、先、告、诉、我,这五百年都发生了什么好吗?”
  *
  ……
  “所以说,又是因为五百年前的灾厄?”提到这个词阿那亚下意识地皱了皱菌帽。
  灾厄这个词带给她的永远是分离、鲜血和悲伤。即使神子用着调笑般的语气,阿那亚也能感受到其背后翻涌着的情绪。
  她突然想起之前见到被封在大石头里的五百藏。在大石头里呆着最起码能活,但依他的性子来说,阿那亚很难想象在里面的五百年他是怎么待得住的。
  “哎——”阿那亚叹了口气,随即打起精神来,“那我们现在——是要将钻了牛角尖的影拉出来是吧。”
  “在我的设计里面,那位旅行者会解决眼狩令的事情,但如何让影放下心结,那就要再好生谋算些了。”
  说着神子看向了阿那亚:“对了,你还不清楚吧。旅行者——就是你刚刚见到的那名金发少女荧。她和身边那个银发的向导派蒙现在可是提瓦特大陆的传奇人物了呢。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啊,想起来了,是响当当的响当当。”
  阿那亚也觉得这个说法有趣,跟着笑了起来。
  “蒙德的巨龙、璃月的送仙典仪。呵呵,还有稻妻的眼狩令。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啊。为了等她,本宫司我啊,可是费了好大精神呢。你看,连平日里顺滑的毛发也干燥了不少。”
  看着试图怼到自己勉强把自己闷死的粉红狐狸尾巴,阿那亚打了个喷嚏,侧身一躲:“须弥有一位朋友,他对毛皮的护理可谓是很有心得了。要不要我写信给他,寄几份精油过来?不然秃尾巴狐狸要找哭鼻子了呢~”
  “我哪会哭鼻子!”神子炸毛。
  “那要不我详细讲讲当年的事?”阿那亚飞着躲避神子飞过来的雷光,两只就这样在天守阁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
  “呼,还是继续正事吧。”两只追逐了一通,看着阿那亚神情明显好了一点,神子几乎可察地出了一口气,“影那里应该快结束了。”
  谢谢了,神子。
  回到这条时间线上,罗莎琳的重逢与死亡,还有突然得知故友们的死亡……这些事情对她冲击的确是有些的。
  五百年的时光还是太长了啊,让当年直率鲁莽的小狐狸也变得会拐着弯关心人了。
  144.
  “出来了,影?”看着从虚空中走出的影,即使这一幕神子早已想到,但真的看到只有走出一心净土,神子心中仍满是感慨。
  “影,你可以试着去相信你的子民,而不是一厢情愿将他们护在永恒之下——凡人愿望的力量,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
  “就像是五百年前的灾厄面前,神明还未出世之时,蒙德的人们靠自己抵抗了漆黑的魔物。“阿那亚飞到影的身边,动了动菌帽安慰着她,连今天格外安静的阿帕,也在影的身边,用花苞轻轻拉了拉影的衣角。
  “人类的愿望,已经可以让他们应对风险,走出自己的道路了。”
  “我曾见过风神和岩神。”荧轻声说道,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温迪——也就是风神巴巴托斯,在千年前他便使蒙德成为了自由之国,人人高唱着自由的高歌。而璃月的神在众目睽睽之下策划了自己的死亡,使璃月走入新纪元。”
  “最古老的两位神明用行动告诉着我们——人类该走在自己的路上。这条路应当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而不是神明所赋予的。”
  “可是……”影沉下声音,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划过的迷茫,“前进所带来的那些失去……你们不是同我一起见证过吗?”
  “接下雷神之位后,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影闭上了眼睛,半响才继续说道,“神子、阿那亚,我们一直在失去,不断地重复着失去。”
  “所以,维持永恒不好吗?”
  此刻的影,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都捧在自己手里呈了上去——但这只是她认为好的。
  真的逝去过于突然,还未来得及交给她更多。
  “去追寻便好,哪怕是须臾的光亮,我们至少拥有此刻。”阿那亚用帽尖轻轻钩住影的手指,“还记得吗,影?”
  “这是……姐姐曾说过的话。”
  “没错。唯有永恒,才最接近天理。但天理,她是对的吗——”看着四人突然投过来的目光,阿那亚默默停下了这个话头。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句话很是自然的说了出去,完全没想到它有多么得惊天动地。
  “总之,影。”神子接着阿那亚的话继续说,“我这一小小狐狸,天理对我来说就是不知所谓的东西。”
  “我在乎的只有你。永恒对你来说,太过于残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