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57节
  所以她今晚也没抱希望,甚至进门后都没发觉。
  不管怎么说,能亮就太好了。
  就意味着,她今晚可以安稳睡个好觉了。
  再也不用在门外瞌睡到天晓泛白才敢进屋眯上一会儿。
  时蜇把灯放回原来的床头位置。
  之前无论灯座还是罩子还都只是土灰色,现在变成了上白下黑拼接。
  白色棱角分明的灯罩配上浅黄色底座,还……挺好看的。
  有种怪异的美感。
  时蜇说不出的开心,将灯左转转右转转的,直到调整好一个满意的角度,才扬着嘴角撒了手。
  灯修好了除了不用再怕黑,还让她有种对自己辛苦成果的欣慰感。
  其实这开心也不是说不出,只不过吧,无人可说。
  能和谁说呢,没人听她的。
  向来都是,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本来是有和小机说的,说自己真的把灯修好了,看吧。
  可是小机关机了。
  时蜇也不知道它关机到底有什么规律,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就没声了。
  唯一会听她的分享的地方,时蜇觉得,应该只有死亡深渊了吧。
  可是就只是修好个破灯,这种无聊小事她不敢去打扰大魔头,到时候自己和灯被一起扔出来会挺难看的。
  直到火炉上的水壶烧开发出‘滋滋’声响,时蜇去提水才从灯上收回视线。
  一直到洗漱完又泡了壶茶喝完,时蜇上床后都没舍得把灯熄了,生怕这一灭又再点不着了。
  最主要经历了这几天的黑夜,此刻的灯光给足了她安全感。
  可是她能分到的灯油有限。
  最后思来想去纠结了好半天。
  时蜇咬咬牙,决定就奢侈一把。
  仍是舍不得点一晚上,那就多点一会。
  就一会儿,一会自己就起来给熄灭,不会费太多的,她安慰自己。
  接连几天的疲倦加上被窝的舒适,时蜇是打算浅眯一下。
  可是眯着就醒不来了。
  暖白色的灯光映照在少女极其好看的侧脸,熟睡中显得格外的乖,又平静。
  在时蜇睡着后,随着瞬间移动,房间内男人抱膀的身影被灯光拉长。
  楚惊御坐在白天她修灯时的那条板凳上,依旧在窗口边挪都没挪一下,有点无奈的表情看着床上的人。
  灯芯放反了怎么可能会点得亮,笨蛋。
  况且她捡来的那个灯芯本身就是坏的,要不是给她换了个新的,应该她修一辈子也亮不了。
  时蜇在睡,睡得很香,看着她的人就这么一直盯了近一柱香的时间。
  楚惊御走近床边,眸中难得的不生冷,弯腰,抬手的动作在半空略微顿下了。
  最后还是听从身体的意思,在她侧脸轻捏了一把。
  趁时蜇睡着,他像是弥补在伏妖镇时,自己的克制。
  时蜇睡着很难醒的,可能是睡前要起来灭灯的执念驱使,她这次迷迷糊糊睁眼了。
  楚惊御捏她脸的手还停在她面前。
  没有慌张,但也没有大动作地把手收回,只是静等少女的反应。
  “楚惊…御?”可能是平时的告诫自己,即使在梦里时蜇在他面前也不会喊大魔头。
  她惺忪半瞌着眼睛,声音带着些床气迷糊音又很轻软的。
  “嗯。”知道她不清醒,楚惊御还是给了回应。
  时蜇没搭理他,准备继续睡了。
  “我把零碎的灯都修好了欸…”
  自己嘀咕嘟囔完,又沉沉睡了过去。
  楚惊御无声笑。
  睡着还不忘和他说这个,是不是还准备明天花两三天路程去死亡深渊,拿着她的破灯去和他炫耀?
  楚惊御真觉得她能做得出来。
  不过,依旧低声淡淡地给了她一个回应:“知道了。”
  想过出面帮她摆平在天荣宗的一切。
  只要他想露面,天荣宗那些老头子提前结束闭关也得出面迎着。
  不过她从没和他提及过她的处境,也从没和他要过让他出面的帮助。
  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么。
  除了知情的那些人,他的身份的确不怎么能说清,尤其传闻在外,单是死亡深渊这几个字就能吓退整个修真界。
  楚惊御觉得,她总归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该随意插手什么。
  他临走时,抬手把灯给熄灭。
  仿佛从不曾有人来过。
  ……
  翌日。
  时蜇醒得不算晚,终于经过一晚的好好休息,她精神都变得十足。
  伸着懒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时蜇蹦下床赶紧去看她床头的灯。
  不亮了。
  完蛋,昨晚因为梦到大魔头了,她忘记起来熄灯了。
  她那可怜的灯油不会就这么全耗完了吧!
  想想也知道,用了一整晚而这会儿又灭了,那肯定油枯了。
  昨天她还觉得自己幸运来着,感情那点幸运就真全在昨天啊。
  时蜇抿唇耷拉着嘴角,不抱希望地拿开灯罩。
  看到后,她瞬间圆了圆眼。
  里面灯油没用完,也不过就用了一丁点,就是平时晚上用的量。
  难道是自己起来把灯熄了,然后睡懵了没发觉?
  或者…有风恰好给吹灭了?
  不管哪一种情况,时蜇又乐观起来了。
  时蜇就是什么事都摆在脸上的那种,心情好了,清晨扫地时都元气满满。
  知道小机开机了,她拿着扫把扫落叶的同时,第一时间告诉它:“小机,我把灯修好了!”
  语气即骄傲又显摆。
  小机:【很好,做的很棒,那些破烂儿跟着你也算是找对归宿了。】
  时蜇:“……”
  狗东西,夸我呢?怎么感觉你在阴阳怪气的。
  小机提了提音量,正经道:【你看吧,那个灯无论最后是怎么能亮起来的,那都算是好的结局,就像对祭魔剑剧情的反抗,不试到最后怎么知道结果呢。】
  而且虽然不知道原因,死亡深渊那人是真的在帮你,就像昨晚他竟亲自来了。
  他来后灯就好了,小机大概能想到那个灯是怎么亮起来的。
  就像上次的屋顶,经过这回它也猜了个大概是谁帮的时蜇。
  加油吧,小炮灰。
  那位可比什么光环有用多了。
  时蜇不知道小机的想法,不过她乐了。
  啧,这文盲东西好像在安慰她呢。
  小机嘴欠,但是挺好心的,不止一次,她懂。
  的确如此。
  自己的处境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看吧,上天还是挺眷顾她的,运气也挺好的不是吗。
  虽然有过迷茫,也和小机消沉过,但时蜇也就是那么说说。
  本来这几天也没想过放弃和剧情做挣扎,不爱慕上男主和尽量躲避女主光环,时蜇都一直还在努力。
  就像小机说的,没到最后谁能知道结果呢。
  即使如果最后结果真的那么无法改变,那起码也能让自己不会后悔。
  况且如果真躲不过去的时候,自己还可以死皮赖脸地去死亡深渊,去麻烦大魔头。
  她也知道自己主动招惹完他后,又五次三番地去打扰挺不是人的。
  可是…谁能拒绝每次大魔头的那句‘可以’呢!
  说完‘可以’又真的总能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