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听到上锁的动静,颜朝蹙起眉头,她看了眼似是睡着的颜朝,决定离她远点。
  步子还没跨出去,手就被抓住,白雪神色幽怨地看着她,红了眼眶。
  为什么要弃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一半跟我外婆干仗去了,明天补回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有宝宝问女主做过任务吗,作者看到直接嘎巴死在评论区[心碎][心碎][心碎]
  第46章 表小姐16
  踏出温室,那道犹如针尖般的视线也随之消失,身后传来白雪的声音,带着不甘和愤恨,大概是真的想留下她。
  颜朝仔细想想,她有这样的反应倒也不奇怪,毕竟这些日子她一直顺从又温驯,把大小姐伺候得很好。
  不过这对白雪来说,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她眼里,自己不算有独立人格的人,而是她豢养的一只狗。
  现在狗挣脱了缰绳,不再对她言听计从,她自然会觉得慌乱。
  除了慌乱之外,更多的是生气吧,所以才会疾言厉色地告诫她不准离开。
  颜朝也很好奇,事情脱离了掌控,这位向来高傲的大小姐会如何。
  距离渐远,周围喧嚣再入不了耳,颜朝抬头望一眼天空,阴云密布,大片厚重的云低垂,仿佛要把天坠个窟窿出来。
  马上就要下雪了,得快点找个落脚的地方才行。
  再次抬步,鹿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一起传来的还有小荷的惊呼。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情绪外露,可想而知发生了何等大事。
  小姐,您怎么了?!醒醒啊!
  颜朝下意识脚步一顿,差点就心软的转身回去,可一想刚才白雪不咸不淡的态度,她又清醒过来,坚定地朝前走去。
  一股冷风袭来,她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带着馨香的围巾中,鹅毛般的大雪飘下来,所有声音都淹没在寒冷中,不再动摇她的心智。
  夜色来临之前,颜朝带着一身洁白,离开了白家。
  从今天开始,她要积极做任务,让主角快点修成正果,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坏女人伤透了她的心,她一天都不想多待。
  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连哪里有客栈都不知道。
  站在街上举目四望心茫然,颜朝按照直觉选了一个方向,顺着往下走,在街道尽头看到了一个奢华的酒楼。
  天寒地冻,先吃顿好的再说。
  颜朝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些天白雪心情好的时候会随手赏她点东西,虽然都是小玩意儿,但很值钱,偶尔她会趁白雪不注意找人换成银子,攒到现在也算小有积蓄,租个小房子躺平几个月不是问题。
  这么一想,留给她的时间很宽裕。
  颜朝要了一壶好酒,几道招牌菜,先把肚子喂饱,等身体热乎起来,再慢慢思考之后的事。
  别人都是三五成群,只颜朝是一个人独坐大桌,老板支着下巴观察她许久,拿着一壶酒走了过去。
  客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颜朝微抬眼皮看一眼,面前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住,眉毛细细的,眼下和鼻尖各有一颗痣,口脂水润鲜艳,衬得她韵味独特。
  她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拿着酒壶,眼神从容暧昧,颇有几分风情。
  可惜颜朝被俗事缠身,无暇欣赏美景。
  我说了你能帮我解决吗?
  老板轻笑,说:奴家没法保证能解决,但说出来或可轻松一二。
  颜朝长叹一口气,为她倒了一杯酒,你喝一杯就走吧,让我一个人待着。
  这哪是能对人说的事?要是告诉别人自己必须得撮合傅阳春和萧清夏,不然很可能会死,别人还以为她是疯子。
  老板也不做纠缠,把酒放下说:这壶陈酿是我们东家送你的,请慢用。
  东家?颜朝疑惑。
  老板朝某处抬头,笑道:她说您是她很重要的客人,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开口,醉了可以在楼上的客房歇下。
  颜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萧清夏坐在二楼某处,微笑着朝她举起手里的酒杯。
  她怎么在这里?颜朝戴上痛苦面具。
  把她跟白雪的关系搅得一团糟,又追到这里来,到底想怎么样?
  这些大小姐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就喜欢捉弄人?
  相比起白雪,这位更是恶劣至极,要不是她是任务中必不可少的一环,颜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她。
  谢谢昂,感谢你全家。
  颜朝皮笑肉不笑地说完,随意的端起杯子示意了一下,一口闷了。
  苦酒入喉心作痛,连美食都变得没滋没味,她起身去结账,老板把她的银子推了回来。
  姑娘这顿我们东家请客,若您住下,往后食宿都由我们东家负责。
  颜朝把银子拿回来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成交。
  雪下得这么大,出去找客栈实属找罪受,她还没蠢到这个地步。既然有人愿意当冤大头,那她何乐而不为呢?
  再者说了,这酒楼是萧清夏的产业,说明她会经常来这里,那岂不是对她推进任务很有利?
  完全不亏嘛。
  颜朝乐呵呵地上了楼,对那道始终注视着她的目光视而不见。
  爱看就看呗,还能少块肉啊,反正剧情设定是不可违逆的,现在再怎么浪,还是得跟傅阳春在一起。
  这就是捏小世界的人的恶趣味,不管当事人愿不愿意,就是要强行绑在一起,中间再设置一些狗血剧情,最后大团圆结局。
  草率且荒谬,纯粹是在完成任务。
  她的任务倒是完成了,难题落在颜朝手里了。
  从白天两人的相处来看,他们不像两情相悦,倒是傅阳春跟个痴汉似的缠着萧清夏,这样的情况下,任务还能顺利进行吗?
  颜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背后都能烙大饼了,就是死活睡不着。
  这床怎么这么硬啊,屋里也冷飕飕的,不如
  话音戛然而止,颜朝气得打嘴巴,不就跟白雪睡了几天吗,怎么还上瘾了?
  这么好的房间给你用,还不知足?
  她自我反省一番,用被子把自己包成蚕蛹,强迫自己睡去。
  睡不着就别睡了,出来赏月。
  窗外传来萧清夏的声音,颜朝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看到那模糊的人影,眉头紧紧皱起。
  这么冷的天赏月,是不是有病?
  再说了这天气哪有月可赏?
  从白家纠缠到现在,这人该不会有点特殊癖好吧?
  比如跟踪?或者偷窥之类的?
  颜朝一想到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一刻也忍不下去了,掀开被子穿上鞋走到窗边,大力推开窗户。
  一阵寒风直击面门,她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两步。
  好像也没那么迫切了,可以再忍一忍。
  再看萧清夏,她也被冻得不轻,昏暗月光遮不住她铁青的嘴唇,脸颊和鼻尖也红扑扑的,额前碎发上结了霜,呼吸之间吐出白雾,身形摇摇晃晃的。
  颜朝一下子就忘了烦恼,幸灾乐祸的起来,还以为萧清夏是个稳重的人,看来不过是表面伪装的好罢了。
  小丫头,来赏月啊。
  萧清夏故作淡定,发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颜朝看一眼阴沉的天空,问她:萧小姐真有闲情雅致,我也想附庸你的风雅,但是月亮在哪呢?
  萧清夏的表情僵了一下,说道:夜色也甚是好看,不如一起?
  不了,我没萧小姐这么风雅,这种天气还是被窝里舒服。颜朝说着就要关窗,被萧清夏叫住。
  怎?她忍着笑问。
  萧清夏面有窘色,沉默了片刻才说:我下不来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颜朝看够了她闹出来的笑话,也愿意帮她一把,不然在房顶上待一夜,明天就成冰雕了。
  颜朝站到窗台上去拉她,才发现底下有个台阶,怪不得萧清夏能爬这么高。
  她把人拉进来,萧清夏瑟瑟发抖,身上的冰渣簌簌往下掉,也不知她在外头站了多久。
  这种天气就不要做风流雅士了,命比较重要,萧小姐你说呢?
  咳咳。萧清夏尴尬地咳嗽两声,旋即坐在椅子上,如此良辰美景实在不该辜负,不然我与姑娘秉烛夜谈?
  你不睡我还要睡,再不出去我就去大声宣扬你刚才的糗事,让整个京城都知道。颜朝盘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萧清夏立刻站起来往外走,关门前说:小朝朝,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