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天地间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可她以为颜朝会拒绝,便也没放在心上,此刻她主动提起,莫非
  桑吟咬破下唇,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的血味。
  颜朝转头看她,见她一副凄哀狼狈的模样,捏着她的下巴强行撬开了她的牙关。
  就算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也是会痛的,别再这样了。
  你想同她成亲吗?桑吟的声音很小,带着沙哑的哽咽。
  你想让我做她的仙侣吗?颜朝又把问题抛给了她,眸色幽深的盯着,不放过她任何微小的表情。
  我的想法重要吗?桑吟抬头看她,凝在眼角的泪滴下,美得令人窒息。
  颜朝捧住她的脸,接住她接连滚落的泪珠,千言万语化作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我本想与你形同陌路,你为何又要带我回来?
  桑吟使劲抓着她的手,许久才说:不要离开我。
  颜朝再次低头吻住她,温柔的吮。舐柔软的唇瓣,把她未说出口的话吞进腹中。
  神魂虚弱至此还要渡神力给她,是因为愧疚吗?
  颜朝的思绪很乱,她只知道不能就这样抛下桑吟,否则她真的会变成危害三界,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最后一天了!你们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爆哭][爆哭][爆哭]
  第76章 堕神尊18
  一夜无梦,身旁是温暖的体温,这是颜朝走后的百年来,桑吟睡的第一个好觉。
  为了让这份幸福延续得久一点,她趴在颜朝柔软的胸膛,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仿佛只要这样就不算醒来。
  颜朝知道她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动作,连呼吸都是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温顺的猫儿。
  颜朝没有戳穿她的伪装,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桑吟,倒不如就这样相处。
  桑吟确实变了很多,她变得沉默寡言,没了以前的傲气和鲜活。
  她时常一个人待在石洞里,说是为了压制魔气而闭关,实则每次出来体内的气息都很乱。
  见她这样折腾身体,颜朝没法再坐视不理,用藤蔓将她绑在了床上。
  桑吟的睡颜很恬静,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秀丽的眉头微蹙着,好似心里积压了很多难以纾解的痛苦。
  颜朝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直到那张漂亮的脸有了别的表情,才起身往外走。
  她当然知道藤蔓困不住桑吟,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颜朝去了玄清山灵气最充足的地方,在太阳出来之前一头扎进土里,吸收日月精华,补充亏空的身体。
  要是桑吟没有被魔气反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待在她身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但现在那洞府已然浑浊不堪,没法再继续供养她们了。
  拂裳和却霓去人间除魔了,整个玄清山就颜朝和桑吟两个人,安静得出奇。
  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催生出睡意,半梦半醒间颜朝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脑袋,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把她拉回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桑吟还没被心魔附体,身上散发着香甜的味道,一靠近就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当然现在她身上还是香香的,可终究物是人非,没法再回到过去了。
  颜朝心里生出莫名的悲伤,在心脏不停地下坠中猛然惊醒。
  目之所及空阔辽阔,一个人影都没有,微风拂过草木低下头来,颜朝心想果然在做梦。
  在土里待了大半天,身体的疲惫消失了大半。太阳西斜,暮色幽微,颜朝从土里出来,去灵泉洗干净身上的土腥味,换了套衣服才回去。
  洞府里的魔气比前几天少了些,昏暗中显得更加寂静,窗前纱幔垂下,似是藏着什么。
  颜朝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撩开帘子,跟桑吟的目光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幽邃如墨,让她的心很轻的悸动了一下。
  怎么才回来?
  颜朝没想到她会乖乖在床上等自己,怔愣着说:我以为你会去石洞里修炼。
  你绑着我我怎么去?
  桑吟的语气带着嗔怪,颜朝听了呼吸一滞,赶紧帮她松开束缚,但那纤细的手腕还是留下了勒痕。
  桑吟不在意地活动一下手腕,拥着被子坐起来。颜朝看了心里涌起愧疚,抓着她的手腕用灵力为她治疗。
  不用浪费灵力,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桑吟想把手收回去,颜朝抓得更紧,低声问:不痛吗?
  不痛。桑吟长睫忽闪,躲避她的视线。
  颜朝叹气道:百年不见,神尊倒是学会撒谎了。
  桑吟嘴唇嗫嚅了几下,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不喜欢解释这点倒是跟以前一样。
  颜朝抱着她躺下,身上的枝叶攀爬到她身上,灵力流动间闪着绿色的光。
  不这样也没事,我能压制得住。
  桑吟始终垂着眼皮,声音也细弱虚浮,身体分明就很不舒服,还要嘴硬强撑。
  颜朝没听她的,而是说:桑吟,抬头看着我。
  桑吟羽睫轻颤,缓缓抬眼看向她,表情虽然看起来淡漠,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日日受心魔反噬之苦,真的不痛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桑吟才轻声说:痛
  颜朝盯着她的看了几秒,没忍住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很轻地在柔软的唇瓣上舔。吮,以此来让灵力更好地到达她的经络血肉。
  桑吟既不主动也不拒绝,由着她亲咬嘴巴吸吮舌头,像个人机似的,这让颜朝有点挫败。
  她松开桑吟的唇舌,含混地问:是我唐突了吗,你不想这样做吧?
  桑吟抱住她的腰,用殷红的双眼看着她:没有不想,只是怕你讨厌。
  所以像个人机一样只承受她给予的一切?颜朝心里说不上来的复杂,再次吻那张嘴时,比之前用力不少。
  颜朝知道桑吟为了抵抗魔气侵蚀有多痛苦,她想把自己的血给她,这样至少能缓解一些,桑吟却在尝到血味后激烈地抵触,甚至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这个接吻犹如战斗一般,嘴巴分开之际还拉着血丝,两人都对对方的做法不满,谁也不愿意妥协。
  为什么这么排斥?你难道不知道只有这样你才不会那么痛吗?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不能这么做。
  桑吟说完就要推开她下床,被颜朝一把按倒直勾勾的盯着,桑吟立刻失措的错开目光,漆黑的瞳仁被水雾蒙住,显得空洞迷茫。
  给我一个不肯接受的理由,否则就算用强迫的,我也会让你喝下去。
  桑吟知道她真的会这么做,神色仓皇地看她,凝在眼尾的泪珠滑落,染红了脸颊。
  我怎么能一再伤害你?万一你又像上次一样消失百年,我去哪里寻你?
  桑吟说完咬着下唇哭起来,她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肩膀抖的厉害,看得颜朝的心不断收紧,难受的喘不上气来。
  百年而已,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没有。桑吟伸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上,一百年太久了,往后每一天我都要你陪在我身边。
  颜朝抿了抿唇,眼眶酸涩地回抱住她。
  以为用霸道的态度就能瞒得住我吗?是占有欲作祟还是怕自己活不了百年,只有你自己知道。
  不知是怎么亲到一起的,颜朝尝到了咸涩的眼泪,味道属实算不上好,就像是桑吟没说出口的感情一样,又酸又涩,难以下咽。
  颜朝吞下她所有顺着脸颊滴落的泪,一边与她唇齿纠缠,一边为她净化体内的魔气,哪怕她的灵力对现在的桑吟来说,犹如泥牛入海,她也要尽自己所能,减轻桑吟的痛苦。
  区区一百年而已,对体内只剩下一点点魔气的桑吟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原本不该这么严重的,看来是剧本之力强行改变了她的寿数。
  最终还是逃不过既定的命运吗?
  颜朝无意识咬住面前纤白的脖颈,听到一声痛苦才回过神来,她松开紧箍在细腰上的手,却还是留下了鲜红的掐痕。
  刚要道歉,桑吟就抓着她的手从腰际抚下
  可以,再过分些也无妨。藤蔓或者别的
  颜朝看着她羞红的脸,脑子嗡的一下失去了理智。
  藤蔓从匀称细长的缠上来,粗糙的枝条刮得皮肤痛痒,桑吟咬着下唇克制声音,还是抵不住不断涌来的快。愉。
  颜朝用藤蔓吊起她的一条腿,毫不收敛的说着荤话,桑吟每听一句就要抖一下,没多久就失神的软在了颜朝怀里。
  怎么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