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到聒噪的人类，虫族眼里的冷漠更胜。他在混乱的人群扫视几圈依旧没有找到刚才的身影，烦躁开始化作尖锐的痛苦，精神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菲洛西斯阁下，如果您……”
不等士兵把话说完，高等虫族就漠然地瞥了全息屏幕一眼，随手撕裂通道离开了黑市，徒留一地震惊的人类。
……
雪砚站在乱糟糟的废墟和人群之外，看到了那名虫族手臂变化和攻击的模样，也听到了虫族离开后人群的议论。
他的目光停留在虫族刚才撕裂空间离开的位置，对高等虫族的情况有了新的了解。
强悍，冷漠，不近人情，以及……在持续承受痛苦？
鸦羽般的睫毛颤动几下，雪砚难得不太确定自己的分析结果。
“阁下，阁下……？”格雷喊了雪砚几声，“您还好吗？”
雪砚回神，摇头：“嗯，怎么了？”
“没事就好。”佣兵松了口气。哪怕知道雪砚的精神力很强，但雪砚的身板看起来太柔弱了，格雷在敬畏之余有点忍不住关切之心，担忧他被虫族的精神力影响。
佣兵们陪着雪砚离开骚乱的人群，乘坐升降梯回到地面。格雷边走边说：“阁下，您刚才没有和那位高等虫族碰上吧？那些虫族的脾气太糟糕了，我们偶尔碰见高等虫族都得远远避开。”
“没有。”
伊森猛点头赞同副团长的话，在旁边心有余悸地念叨：“真是……太可怕的精神力冲击了，我刚才差点给跪下。估计整个黑市的人都遭罪了……”
说到这，伊森诡异地顿住，看着依旧平静从容的雪砚，在心里大叫。靠，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阁下面对虫族军团长都这么淡定，该不会是军部或是哪儿来的大佬吧？
伊森由衷地说：“您真厉害。”
雪砚表面波澜不惊，心里迟疑了一瞬，不知道这个佣兵在夸什么。
不过伊森刚才说，精神力冲击……？可是他刚才什么感觉都没有，难道是他的某些认知出现了误差？
看来他可以找个机会再试试。
雪砚在心里列好了新的计划，漫不经心地问旁边陪同的佣兵：“你们好像也对那位军团长很熟悉？”
“算不上熟悉，只是对那些高等虫族有些了解……虽然星网没有流传高等虫族的图像，但我们还是有其他渠道的。”格雷苦笑着解释。
“还记得我前几天和您说过的，可能会有虫族的军团长要来这颗星球吗？刚才出现的那位高等虫族，是第三军团的军团长菲洛西斯，大概就是这次参与项目的人。”
雪砚点头：“是他啊。”
“是的，也不知道怎么会提前来到这里。对了，阁下，您给出的资源已经全部售出，我现在把星币转入您的账户。”格雷不死心地再次邀请，“您真的不打算在佣兵团住几天吗？”
“不了。”
黑市的出口并不是那家绿植店铺，而是某个小餐馆。雪砚从那家沿用古法烹饪的餐馆里走出来，拒绝了佣兵的邀请。
街道上的空气质量一般，是tr-7128星的沙尘暴天气在作祟。而那座污染区远在市区之外，没有常规的城市净化系统，环境大概更加糟糕。
雪砚压下喉咙溢出的闷哼，微微颔首和佣兵们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那好吧，阁下如果还有需要出售的资源可以随时找我们。”
“嗯，再会。”
雪砚沿着街道离开，随便挑了辆悬浮车前往污染区。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的由高楼变得荒凉，逐渐出现污染区的模糊轮廓。雪砚靠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只低等虫族给他的鳞片。
那家伙这么笨，现在估计还躲在哪个角落里眼巴巴地等他回去。
至于其他的高等虫族么……雪砚心里划过一丝微妙的触动，很快消失不见。
那些虫族军团长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生物，大概不会和他产生什么交集，也不会被他的体质影响，毕竟他又不是虫母。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
一段时间后的砚砚：不对。
子嗣们：陛下！！不能这么想啊！！！
第8章
在雪砚离开黑市时，菲洛西斯已经撕裂空间来到了附近的某颗废弃星球。
作为能力最强悍的那一批高等虫族，虫族军团长之一，短距离的跃迁是最基础的能力。而菲洛西斯负责参与联盟这次的勘测项目，以便得到虫族想要的情报。
暴戾的精神力再也没有压抑，短短几秒往四周倾泻，近乎形成风暴，周围的废弃建筑和山丘瞬间被夷为平地。
高大的虫族站在风暴中心，理智岌岌可危。
从几天前突然出现的焦躁和急切越来越明显，就像最重要的宝物仍然遗落在外，却根本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寻找。
他循着本能的呼唤来到这里，却什么也没有找到，状态也糟糕到了快要无法控制的地步。
“陛下……虫母陛下……”
菲洛西斯呢喃着，力量和气息越发混乱，已经在失控之际。
这时，他的终端账号接入了一道通讯，虫族的另一位军团长出现在全息投影里。
“菲洛西斯，失控了就让其他人执行任务。”黑发金瞳的男人同样眼神冷漠，并不在意同类正陷入痛苦，“别偏离计划。和那些人类产生冲突，容易被他们发现虫族的弱点。”
银发虫族仍未恢复理智，闻言露出讽刺的微笑：“你在指挥我？别忘了，只有虫母陛下可以命令我。”
“……”
这句话属实是杀敌一万自损一万，通讯的双方都陷入了短暂沉默。
毫无疑问，这世上唯有虫母可以命令这些高傲强大的高等虫族。虫母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王，是他们最珍贵的瑰宝……可虫族们自诞生起就没见过虫母，他们已经被抛下太久太久了，久到早已麻木，连本能的追寻和渴望都变成了鸩酒。
虫母是所有虫族最深的奢望，是一场不会实现的梦。
菲洛西斯同样深陷绝望，但今天，他的情绪竟然产生了一丝变化。
银发虫族不客气地挂断同类的通讯，脑海里勾勒出青年的身影。他喃喃自语：“陛下，陛下……会是您吗？我们是否很快就能找到您了？您会愿意……回到我们身边吗？”
风声肆虐，无人应答。
……
tr-7128边缘星的污染区照常热闹。
雪砚乘坐悬浮车回到污染区边缘，还没下车就已经看见了好几支队伍想混进污染区里搜寻资源。
他没有立刻回污染区里，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打量外围那圈警戒带。
这警戒带是淡蓝色的透明物质，由雾状等离子堆构成，形成阻挡异兽的单向隔绝屏障。污染区外围通常还有小规模的军部人员驻守，超过s级的污染区会有重兵把守。
污染区明面上不允许随便进入，当然，民众一般也不会找死，只有佣兵或是星盗才会主动进去。军部通常不会强行管这些人的死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但这些人遇到危险也不会去营救。
雪砚把星网上搜索的资料和隔离警戒带的实物对应，绕过污染区的正入口，凭着记忆里的僻静路线走进污染区。
影影绰绰的树林遮挡了光线。这片污染区的物质会持续散发热量，雪砚刚踏进去，就被空气里的热浪包围。
“我回来了。”
雪砚站在昨天和那只大家伙分别的地方，对着空气轻声开口：“你有乖乖等我吗？”
“呼——”
远处的林间立刻传来模糊的呼噜声，还有几声类似于嗡鸣的声音。
不出几秒，一道黑漆漆的庞大身影飞快移动过来，血红色竖瞳亮得惊人。
“呼！”那只低等虫族飞扑过来，坚硬的尾巴左右摇摆扫塌了好几棵树，那震天动地的引擎也准备咕噜噜发动。
雪砚：“……”
“停。”雪砚的手心按在这家伙的脸上，制止了它亢奋的动作，“这里是污染区边缘，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大家伙哼哼唧唧地听话停下，那双血红色竖瞳还是亮晶晶的。一整天没见到雪砚，它像是怎么都看不够雪砚似的，视线一刻都不愿意挪开，激动又委屈地围着雪砚打转。
“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大家伙点了点头。
“很乖，我很满意。”雪砚嘴角扬起细微的笑，拍了拍它的外骨骼，得到一声克制的兴奋呼噜声。
“回污染区内部吧。”
“嗬，呼！”
黑漆漆的大家伙温顺趴下，等雪砚在它头顶坐稳，立刻开始在这片污染区里狂奔起来。奔跑了大概半小时，它带着雪砚来到一个新的洞穴——雪砚破壳那个山洞已经被它搞塌了，没办法再住人。
新的山洞不在污染区核心区域，是靠近边缘的偏僻位置。面积比之前那个还要大几倍，入口处坠着藤蔓，隐蔽，温度还算适宜。这只低等虫族吸取了经验，用干草树叶和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睡袋铺好了柔软的床，墙角端端正正摆着那个暗灰色蛋壳，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果实。
“菲洛西斯阁下，如果您……”
不等士兵把话说完，高等虫族就漠然地瞥了全息屏幕一眼，随手撕裂通道离开了黑市，徒留一地震惊的人类。
……
雪砚站在乱糟糟的废墟和人群之外，看到了那名虫族手臂变化和攻击的模样，也听到了虫族离开后人群的议论。
他的目光停留在虫族刚才撕裂空间离开的位置，对高等虫族的情况有了新的了解。
强悍，冷漠，不近人情，以及……在持续承受痛苦？
鸦羽般的睫毛颤动几下，雪砚难得不太确定自己的分析结果。
“阁下，阁下……？”格雷喊了雪砚几声，“您还好吗？”
雪砚回神，摇头：“嗯，怎么了？”
“没事就好。”佣兵松了口气。哪怕知道雪砚的精神力很强，但雪砚的身板看起来太柔弱了，格雷在敬畏之余有点忍不住关切之心，担忧他被虫族的精神力影响。
佣兵们陪着雪砚离开骚乱的人群，乘坐升降梯回到地面。格雷边走边说：“阁下，您刚才没有和那位高等虫族碰上吧？那些虫族的脾气太糟糕了，我们偶尔碰见高等虫族都得远远避开。”
“没有。”
伊森猛点头赞同副团长的话，在旁边心有余悸地念叨：“真是……太可怕的精神力冲击了，我刚才差点给跪下。估计整个黑市的人都遭罪了……”
说到这，伊森诡异地顿住，看着依旧平静从容的雪砚，在心里大叫。靠，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阁下面对虫族军团长都这么淡定，该不会是军部或是哪儿来的大佬吧？
伊森由衷地说：“您真厉害。”
雪砚表面波澜不惊，心里迟疑了一瞬，不知道这个佣兵在夸什么。
不过伊森刚才说，精神力冲击……？可是他刚才什么感觉都没有，难道是他的某些认知出现了误差？
看来他可以找个机会再试试。
雪砚在心里列好了新的计划，漫不经心地问旁边陪同的佣兵：“你们好像也对那位军团长很熟悉？”
“算不上熟悉，只是对那些高等虫族有些了解……虽然星网没有流传高等虫族的图像，但我们还是有其他渠道的。”格雷苦笑着解释。
“还记得我前几天和您说过的，可能会有虫族的军团长要来这颗星球吗？刚才出现的那位高等虫族，是第三军团的军团长菲洛西斯，大概就是这次参与项目的人。”
雪砚点头：“是他啊。”
“是的，也不知道怎么会提前来到这里。对了，阁下，您给出的资源已经全部售出，我现在把星币转入您的账户。”格雷不死心地再次邀请，“您真的不打算在佣兵团住几天吗？”
“不了。”
黑市的出口并不是那家绿植店铺，而是某个小餐馆。雪砚从那家沿用古法烹饪的餐馆里走出来，拒绝了佣兵的邀请。
街道上的空气质量一般，是tr-7128星的沙尘暴天气在作祟。而那座污染区远在市区之外，没有常规的城市净化系统，环境大概更加糟糕。
雪砚压下喉咙溢出的闷哼，微微颔首和佣兵们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那好吧，阁下如果还有需要出售的资源可以随时找我们。”
“嗯，再会。”
雪砚沿着街道离开，随便挑了辆悬浮车前往污染区。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的由高楼变得荒凉，逐渐出现污染区的模糊轮廓。雪砚靠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只低等虫族给他的鳞片。
那家伙这么笨，现在估计还躲在哪个角落里眼巴巴地等他回去。
至于其他的高等虫族么……雪砚心里划过一丝微妙的触动，很快消失不见。
那些虫族军团长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生物，大概不会和他产生什么交集，也不会被他的体质影响，毕竟他又不是虫母。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
一段时间后的砚砚：不对。
子嗣们：陛下！！不能这么想啊！！！
第8章
在雪砚离开黑市时，菲洛西斯已经撕裂空间来到了附近的某颗废弃星球。
作为能力最强悍的那一批高等虫族，虫族军团长之一，短距离的跃迁是最基础的能力。而菲洛西斯负责参与联盟这次的勘测项目，以便得到虫族想要的情报。
暴戾的精神力再也没有压抑，短短几秒往四周倾泻，近乎形成风暴，周围的废弃建筑和山丘瞬间被夷为平地。
高大的虫族站在风暴中心，理智岌岌可危。
从几天前突然出现的焦躁和急切越来越明显，就像最重要的宝物仍然遗落在外，却根本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寻找。
他循着本能的呼唤来到这里，却什么也没有找到，状态也糟糕到了快要无法控制的地步。
“陛下……虫母陛下……”
菲洛西斯呢喃着，力量和气息越发混乱，已经在失控之际。
这时，他的终端账号接入了一道通讯，虫族的另一位军团长出现在全息投影里。
“菲洛西斯，失控了就让其他人执行任务。”黑发金瞳的男人同样眼神冷漠，并不在意同类正陷入痛苦，“别偏离计划。和那些人类产生冲突，容易被他们发现虫族的弱点。”
银发虫族仍未恢复理智，闻言露出讽刺的微笑：“你在指挥我？别忘了，只有虫母陛下可以命令我。”
“……”
这句话属实是杀敌一万自损一万，通讯的双方都陷入了短暂沉默。
毫无疑问，这世上唯有虫母可以命令这些高傲强大的高等虫族。虫母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王，是他们最珍贵的瑰宝……可虫族们自诞生起就没见过虫母，他们已经被抛下太久太久了，久到早已麻木，连本能的追寻和渴望都变成了鸩酒。
虫母是所有虫族最深的奢望，是一场不会实现的梦。
菲洛西斯同样深陷绝望，但今天，他的情绪竟然产生了一丝变化。
银发虫族不客气地挂断同类的通讯，脑海里勾勒出青年的身影。他喃喃自语：“陛下，陛下……会是您吗？我们是否很快就能找到您了？您会愿意……回到我们身边吗？”
风声肆虐，无人应答。
……
tr-7128边缘星的污染区照常热闹。
雪砚乘坐悬浮车回到污染区边缘，还没下车就已经看见了好几支队伍想混进污染区里搜寻资源。
他没有立刻回污染区里，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打量外围那圈警戒带。
这警戒带是淡蓝色的透明物质，由雾状等离子堆构成，形成阻挡异兽的单向隔绝屏障。污染区外围通常还有小规模的军部人员驻守，超过s级的污染区会有重兵把守。
污染区明面上不允许随便进入，当然，民众一般也不会找死，只有佣兵或是星盗才会主动进去。军部通常不会强行管这些人的死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但这些人遇到危险也不会去营救。
雪砚把星网上搜索的资料和隔离警戒带的实物对应，绕过污染区的正入口，凭着记忆里的僻静路线走进污染区。
影影绰绰的树林遮挡了光线。这片污染区的物质会持续散发热量，雪砚刚踏进去，就被空气里的热浪包围。
“我回来了。”
雪砚站在昨天和那只大家伙分别的地方，对着空气轻声开口：“你有乖乖等我吗？”
“呼——”
远处的林间立刻传来模糊的呼噜声，还有几声类似于嗡鸣的声音。
不出几秒，一道黑漆漆的庞大身影飞快移动过来，血红色竖瞳亮得惊人。
“呼！”那只低等虫族飞扑过来，坚硬的尾巴左右摇摆扫塌了好几棵树，那震天动地的引擎也准备咕噜噜发动。
雪砚：“……”
“停。”雪砚的手心按在这家伙的脸上，制止了它亢奋的动作，“这里是污染区边缘，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大家伙哼哼唧唧地听话停下，那双血红色竖瞳还是亮晶晶的。一整天没见到雪砚，它像是怎么都看不够雪砚似的，视线一刻都不愿意挪开，激动又委屈地围着雪砚打转。
“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大家伙点了点头。
“很乖，我很满意。”雪砚嘴角扬起细微的笑，拍了拍它的外骨骼，得到一声克制的兴奋呼噜声。
“回污染区内部吧。”
“嗬，呼！”
黑漆漆的大家伙温顺趴下，等雪砚在它头顶坐稳，立刻开始在这片污染区里狂奔起来。奔跑了大概半小时，它带着雪砚来到一个新的洞穴——雪砚破壳那个山洞已经被它搞塌了，没办法再住人。
新的山洞不在污染区核心区域，是靠近边缘的偏僻位置。面积比之前那个还要大几倍，入口处坠着藤蔓，隐蔽，温度还算适宜。这只低等虫族吸取了经验，用干草树叶和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睡袋铺好了柔软的床，墙角端端正正摆着那个暗灰色蛋壳，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