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因此,塞洛斯的危险性也是最高的。
  比起他们这样失控时尚且可以沟通的状态,完全失控的虫族更可怕。塞洛斯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是联盟人口中最可怕的那一类虫族。
  不过雪砚并非是商量,他已经使用虫母的权限打开了第一道门。
  透过仅剩的一道门,属于雪砚的气息和身后几只高等虫族的气息被塞洛斯隐约感知到。原本像是雕塑一般坐着的虫族立刻抬起头,眼神凶戾可怕。
  雪砚皱眉思考几秒:“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自己进去。”
  “不,陛下,您会受伤的,让我们陪您一起去好吗?”卡维尔低声哀求。
  “如果你们也去,他的攻击性会更强。”雪砚的目光沉静理智,“即使是失控的虫族,也不会伤害虫母——这是你们告诉我的。”
  通过语言,通过行动,通过经验。雪砚很清楚这一点是真实的。
  “可是……”
  “不用担心。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我不会逞强,会喊你们。”
  雪砚拿起监控室里配备的安全装置戴在手腕上。
  “而且……”
  雪砚推开最后一扇门。他的步子很轻,背影清瘦,却有着无人可以撼动的冷静与坚定。
  他侧过脸:“如果被关在下面的虫族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我也会过去的。”
  哪怕是他不知道名字,没有单独相处过的虫族,他也会想去的。
  几位虫族心神巨震,过了一会才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们明白了。”
  ……
  咔哒。
  厚重的金属门在雪砚身后关闭。不算明亮的灯光勉强照亮了这一片完全封闭的空间。
  几十米外的白发虫族倏然抬头,精神力爆发了几秒又猛地收了回去,一双铅灰色眼睛空茫茫地看向雪砚。
  因为这样僵硬的动作和神态,以及那不可控的可怕攻击性,塞洛斯看起来有种强烈的非人感。
  雪砚一步步走向这只陌生的虫族。他不可避免地绷起浑身的肌肉,小臂和腰腹收紧,步履轻盈,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几分钟后,雪砚停在了这只虫族面前:“塞洛斯,能认出我吗?”
  塞洛斯一眨不眨地盯着雪砚,喉咙发出低沉嘶哑的吼音,仍旧没有开口说话。
  但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攻击性之外的情绪。
  这座封闭的地底监狱有着良好的通风系统,但雪砚仍然觉得有些闷。他再次往前走了一步,缓慢地抬起手,指尖落在塞洛斯冷峻的侧脸,勾着让他抬起头。
  这位完全失控的虫族暂且没有表达出任何攻击性,但他只是沉默又顺从地仰头,没有和雪砚做出任何互动。
  像是已经坠落迷失在了黑沉沉的迷雾之中。
  雪砚俯身,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氲着很淡的雾:“塞洛斯,我会治好你。我会把你们都带回去的。”
  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塞洛斯脸上,与勾着侧脸的冰凉指尖形成鲜明的温差对比。随着俯身低头的动作,雪砚的衣领略往下松了几分,不再完全贴合身躯,露出半截精致漂亮的锁骨,从皮肤之下透出的好闻气息也越发清晰。
  塞洛斯的瞳孔紧缩又放大,精神力无法控制地爆发了几秒,卷起无形的风刃向四周冲撞。
  “唔。”雪砚轻哼一声,松开了勾住塞洛斯侧脸的指尖,但没有后退。
  本就破破烂烂的墙壁地板雪上加霜,又多了好几道裂痕,碎屑扑簌簌往下掉。还有雪砚……的衣服又遭了殃。
  这回被刮破的不是裤子,是他的上衣。
  华贵的衬衣被刮成了几截断开的布料,露出柔韧白皙的腹部,以及再上方若隐若现的淡粉。
  雪砚被那突然爆发的精神力刮得起了点鸡皮疙瘩,但没有受到任何伤。
  “塞洛斯,你……”雪砚叹了口气,刚想再尝试其他的安抚治疗方式,就听见塞洛斯右手上的锁链一阵哗啦作响。
  ——白发虫族竟然猛地抬起手,死死地抱住了面前的青年。肌肉结实的手臂收紧,塞洛斯把脸埋在了温热白皙的小腹上。
  他像是许久没有说话,声音嘶哑低沉:“陛下……妈咪……”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弯道超车
  会疼的虫有糖吃(?)
  这章写了好长,二合一!
  第35章
  那层薄薄的衬衣被精神力刮得约等于无。没有了布料的阻挡,沉沉的呼吸就全部喷洒在了雪砚的腹部。
  “……塞洛斯。”
  雪砚的脊背微微弓着,腹部绷出柔韧的线条。他不太适应地动了一下,立刻被面前的虫族抱得更紧。
  雪砚抿了抿唇。
  虽然他想要把失控的虫族拽离深渊,但这种亲昵触碰的互动并非他擅长的领域。
  而且……这家伙刚才喊他什么?
  面前,塞洛斯依旧紧紧地抱着他,结实的手臂像是烧红了的钢铁。乱糟糟的白发蹭在他肚子上,弄得他有点痒。
  “妈咪……”高大的男人嘟囔着撒娇的话,埋头不断嗅闻着雪砚的气息,嗅了一会儿不满足,干脆把嘴唇印在了那柔软温热的皮肤表面。
  失控的虫族开始认真亲吻雪砚。
  他亲得很混乱,或者应该用嘬来形容更为恰当。一边亲,他还要一边含糊地喊雪砚:“妈咪……陛下。”
  那块被触碰到的皮肤开始发烫,细密的痒和湿润感反馈到感官系统。雪砚一个激灵,不轻不重地拽住塞洛斯的头发,把他拽远离了自己的肚皮。
  “虽然你失控了,但是不能乱咬。”雪砚的语调平直冷静,唯有耳垂泛起一抹绯色。
  这时,雪砚的耳麦里响起埃狄恩焦急的询问:“陛下,塞洛斯的锁链连通了电流,您可以直接开启。他是不是欺负您了?我们……我们需不需要接您回来?”
  ——虫族们心里的惶恐不安积压多年,实在没办法做到完全放心。在雪砚进入“监狱”之前,他们恳求与雪砚保持联络,并且塞了最顶级的安全装置给雪砚。
  哦,他们还想给雪砚装配能源武器,不过雪砚没有答应。
  雪砚眨了眨眼。
  啊,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能被虫族们看到吗?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件事,然后感觉有点微妙的古怪。
  “……”
  雪砚表面上还是保持冷静道:“不用。你们可以关掉监控画面,留下数据监测系统就可以了。”
  耳麦里传来焦躁不安的声音:“陛下,我们……好的。”
  雪砚不容置喙地说:“听话,相信我。”
  几位虫族最终还是听从了雪砚的指令,没有再看监控画面……再看下去的话他们也要嫉妒得发疯了。
  与此同时,在这片空旷封闭空间里,白发虫族捕捉到雪砚耳麦里其他虫族的声音,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那双铅灰色的瞳孔不再是完全空茫茫的,隐约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依恋。但这家伙的理智依旧忽略不计,还是在凭借本能行事。
  塞洛斯再次抱紧雪砚。本就被撕碎的布料被撇到一边,塞洛斯的胸膛和手臂滚烫,热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了雪砚。
  雪砚往后仰了仰,腰腹线条越发柔韧流畅。
  在他面前,白发虫族的视线迟缓地跟着他的动作移动,那双铅灰色眼睛并无理智,只留有最纯粹的本能和喜爱。
  塞洛斯屈膝半跪起来,搂着雪砚往上凑。
  塞洛斯张开嘴,锋利的尖牙若隐若现。下一秒,男人再度往前贴了一点,目光追随着那抹粉色凑了上去。
  “妈咪,妈咪……”含糊的呢喃从身前传来。
  舌尖划过,让原本干燥的皮肤表面添加了几分亮晶晶的水光。
  雪地的梅花在风中颤巍舒展,由浅变深绽放。面前的男人犹如野兽,不知羞耻。
  “……嘶。”
  那样喊他也就算了。雪砚眯了眯眼,桃花眼锐利漂亮,带着某种天然的主导者与上位者姿态。
  “松开。”
  雪砚细长漂亮的手指掐住塞洛斯的下巴,强制让他抬起头,淡淡地说,“塞洛斯,你再乱咬人,我就不理你了。”
  完全失控的虫族理应是听不懂语言的,但在雪砚这句话落下后,紧紧抱着雪砚的手臂猛地僵了僵。塞洛斯发出了一声嘶哑难辨的嘟囔。
  雪砚在他头顶拍了拍:“不许再咬。”
  白发虫族迟疑地一点点松开,往后退了几寸。
  雪砚垂下眼,线条柔韧利落的胸腹在略微急促的呼吸间起伏。看到塞洛斯乖乖后退,雪砚再次拍了拍他的脑袋,嗓音里带着细微的笑意。
  “这才乖。”
  白发虫族依旧无法沟通。但感知到虫母的赞许,整个人顿时变得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
  塞洛斯拖着锁链站了起来。他的身量是和其他高等虫族如出一辙的高大,块垒分明的肌肉精壮紧实,上半身布满各种伤痕。站起来的塞洛斯也没有撒手,那结实有力的手臂还是环在雪砚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