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埃狄恩心神荡漾,甜滋滋地说:“谢谢陛下给我奖励,特别好吃。”
  “……变态。”雪砚有些倦懒地抬起腿,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臂上踢了一脚。
  埃狄恩这副姿态,简直跟吃到了肉骨头的金毛狗没什么两样。这不知羞的狗崽子。
  埃狄恩还是那副高兴到傻愣愣的模样,趴在雪砚身前蹭了蹭,仔仔细细地处理干净了雪砚溢出来的痕迹。
  雪砚干脆彻底闭上眼,随意地扯上睡袍系带。
  他错了,果然虫族的这些家伙全都没有羞耻心。
  “陛下,您,您等会儿,我给您擦擦……”埃狄恩连忙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再次仔细擦干净,才帮雪砚把睡袍系回去。
  埃狄恩极其自然地把手帕放回自己的口袋,飞快地跑去浴室洗手,又殷勤捧过来一杯温水。他略带忐忑地询问雪砚的情况:“陛下,您现在还会不舒服吗?需不需要用其他方式再服侍您?”
  “今晚就不用了,已经没有不舒服了。”
  雪砚半眯着眼,懒洋洋地感知了几秒。
  不久前还昭示着存在感的燥意已经淡去,没有再时不时冒出那种难耐又微妙的不适感。解决过后的精神很放松,浑身的骨头都泛着懒,说实在的,他被服侍得很舒服。
  果然,堵不如疏,这种事情需要定期解决。
  ……不对。
  雪砚啜饮几口温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据虫族们略微不好意思的回答,这么多年里,他们从未真正处理过发情期的问题,每次都是强行把那种对虫母陛下的渴求压抑下去,实在不行就给自己注射一管虫族专用的抑制剂,用十分简单粗暴的方式度过发情期。
  那……虫族们这得是憋了多久啊?
  雪砚放下水杯,余光瞥见埃狄恩十分不平整的制服裤子,差点被呛了一下。
  原来这家伙完全没有谎报数据的啊。
  问题很大。雪砚沉默几秒,觉得自己需要认真考虑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了……总不能让他的子嗣们憋死了。
  “陛下……陛下。”埃狄恩凑过来抚了抚雪砚的后背,端端正正地把手放在身前,完全没在意自己的情况。他红着耳朵小声询问,“您觉得……觉得我服务得怎么样?”
  雪砚的视线在那双掌心宽厚指节灵活的手上停留两秒,矜持地点头:“不错。”
  “嘿嘿,能让陛下高兴就好。”埃狄恩晃着一头金发,露出有点傻的笑容,“那……陛下觉得满意的话,以后能不能也选我?”
  “嗯?”
  雪砚撩起眼皮,眼眸含着浅淡水雾,眼底浮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反问道:“只让我高兴一次,就想预订之后的名额吗?”
  埃狄恩愣愣地抬头:“啊,啊……”
  雪砚的眼尾还泛着绯红,嗓音比平时沙哑慵懒了些。
  这副模样的雪砚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在愉悦和放松之后,他稍稍卸去冷淡防备,变得柔软,甚至带着几分促狭恶劣的鲜活明艳感。
  就像刚才享受虫族为他服务时流露出些许情动那样,都是虫族们极少极少见到的模样。
  金发虫族呆呆地看着雪砚,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在心里想,一定要让陛下有更多更多高兴的时候。
  什么方式都好。
  直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埃狄恩才认真承诺:“我明白了,是我太贪心了。陛下,我会努力变得更强大。”
  他一定会竞争赢其他雄虫的!!
  “嗯,看你以后表现。”
  雪砚慢吞吞地抬起腿,圆润的脚趾轻轻划在挺括的黑金色制服上,似踢似按。
  “陛,陛下……?”埃狄恩的脸顿时涨得更红,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在制服下绷出明显的轮廓。
  但陛下已经不看他了,仿佛刚才短暂的灵动模样只是错觉。
  青年嗓音泠然,冷酷无情地驱逐道:“好了,我要睡觉了。你自己去解决吧。”
  “哦,哦……遵命。”埃狄恩摸了摸口袋里的手帕,听话又不舍地走了,嘴角还挂着幸福荡漾的微笑。
  ……
  睡前被伺候舒服了一次,雪砚这天晚上睡得很放松,醒来彻底没有不适感了。
  雪砚在云朵般的被窝里坐起来,严谨地分析了一下体验感和利弊。
  他的体验感倒是不错的,对身心健康有益,虫族们看上去也很乐意……很好,雪砚利落起床,并决定在这方面稍微多给虫族们一些机会。
  早餐依旧是熟悉的蛋壳羹,不过雪砚今天吃过早餐之后没有立刻去工作——通过昨天的经历,他发现了过度疲劳可能会引起发育期的状态波动,产生一些副作用。
  出于副作用原因让虫族们服务他,和自然而然产生需求是不同的。雪砚痛定思痛,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日程安排,在早餐后增加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并且适当减少每日安排。
  ——虫族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狂喜得差点忘记要说什么。
  毕竟虫族们暗搓搓地劝了虫母陛下好多次,希望陛下不要那么劳累,当个甩手掌柜也没关系。
  不过雪砚在振兴虫族这方面的事业心很重,对此不以为意,虫族们劝不动陛下,只好时刻盯着雪砚的身体情况,疯狂做营养餐,并且在夜晚为他按摩理疗。
  得知陛下终于愿意多休息,虫族们差点喜极而泣。
  总而言之,雪砚现在站在了王宫的花园里。
  这是他第一次以闲逛的状态来到花园。
  王宫花园里的植物种类出乎雪砚意料的单一,成片栽种的那种植物叶片是如同雾霭的浅灰色,花朵很小,花瓣是带着暗金色的杏色。不过雪砚放眼望去,整排的植株只有一小部分开了花,花瓣和叶片都是蔫耷耷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雪砚拨弄了一下花瓣,还是没忍住操心起虫族内部的绿化环境问题。他眼神示意不远处的虫族过来:“这些花草叫什么?怎么看上去快要枯萎了?”
  “陛下,这种花叫做雾星花。”
  跟在雪砚身后的几位高等虫族立刻出列,认真回答:“它们没有枯萎。雾星花一直都是这样,不会枯萎,但是长得并不好。”
  “一直都这样?”
  “是的。”
  雪砚:“花园里只有这一类花草么?还有,这几天我在主星的路边似乎也没有见到多少植物。”
  虫族主星的道路和建筑极为规整冷肃,路边几乎看不见花草。雪砚唯一一次见到长势喜人的花草绿化,凑近看了才发现居然是仿生植物。
  雪砚按了按眉心:“会议上忘记讨论这个问题了,先记下来。”
  “好的陛下。”虫族记录完虫母陛下的话,回答刚才的问题,“是的,大多数地方只栽种了雾星花。”
  几位军团长今早给雪砚汇报了行踪,说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这会儿没有出现在雪砚面前。为雪砚解答问题的是第五军团的虫族,恰巧负责管理这些事情。
  “陛下,我们和第四军团的虫族研究了很多年,但效果不大。”这位叫做托里的虫族有些低落,“能够在尤尼蒂星存活的植物并不多,抱歉,陛下,我们原本想为您准备花团锦簇的主星,但是没做到。”
  其实虫族们根本不在乎植物是否存活,也不在乎那些花花草草漂不漂亮。
  但曾经的他们总是会想,如果他们把主星建造得再漂亮一点,虫母陛下是不是就会高兴一点,愿意回来见他们呢?
  于是虫族们这些年坚持不懈地从各个星球移植不同的花花草草,还去联盟那边薅了上万种稀有名贵的花草,想把主星建造得再漂亮一点。
  可惜的是,这些花草在移植到尤尼蒂星以后,很快就会枯萎,只有雾星花——尤尼蒂星最常见也最好看的一种花才勉强能活。虫族们只能努力种雾星花,起码让虫母陛下的住处不会死气沉沉的。
  “这样吗……”
  雪砚喃喃着,盯着这些雾星花陷入沉思。
  这本该只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像处理教育和基建事务那样就好了,但他莫名忍不住在意——这种活花微死的状态,和虫族们很相似。
  他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把落向这些花的目光移到身后那几只虫族身上。
  这几只虫族和他见面相处的次数不多,雪砚只是多打量了他们几秒,他们就控制不住脸红起来。
  其中一只虫族磕磕巴巴地小声询问他:“陛下,我们可以为您拍照吗?”
  雪砚点头:“可以。”
  他连这些家伙偶尔的混账和变态都能接受……虽然接受的时候会训斥他们就是了。这种小小的请求,他当然很乐意满足虫族们。
  说起来,这些虫族其实在他刚被接回星舰时就暗搓搓想为他拍摄照片,记录他的各种模样了。
  雪砚起初感觉有点怪怪的,后来也就习惯了。这些天过去,高等虫族的光脑里存满了陛下的照片。随着照片增加,幸福指数也在不断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