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来自链接深处的指令正快速调动他的五感,几乎要同步点燃哨兵那份压抑已久的本能。
  就在理智即将被吞没的前一刻,陆烬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面上,视线与时栖齐平。
  他双手捧住那张湿漉漉的脸,指尖轻而稳地托着他的下颌,强迫那双涣散的眼眸看向自己。
  “时栖,看着我。”陆烬的紧绷的声音低沉至极,是在进行最后的确定,“你能听到我说话,对吧?现在告诉我,愿不愿意,由我来陪你度过这次结合热?”
  时栖的呼吸骤然顿住。
  他混沌的视线艰难地聚焦,试图在陆烬脸上寻找清晰的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陆烬的衣领:“我……要你。”
  他一个用力之下,将人拽到了自己的跟前,再次吻上。
  陆烬眼底最后一丝紧绷的防线,在这一刻无声瓦解。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用接下去的回应,给了时栖这句话的答复。
  时栖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身体本能地迎了上去,所有残存的理智都在这个吻里消融。
  陆烬一边吻着他,一边小心地将人放倒在沙发柔软的垫面上。
  时栖的后背陷入一片柔软,身体却依然紧绷。
  “放松,交给我。”
  陆烬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传来,同时,一股强大而稳定的精神力量温柔地包裹而来。
  时栖浑身一颤,瞳孔微微放大。
  身体层面的需求并没有因此缓解,反而因为彼此精神力相连的瞬间,而变得更加敏锐清晰。
  时栖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他可以感受到陆烬的吻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滑过侧颈,继续下移,一路残留湿热的痕迹。手掌顺着汗湿的脊背线条向下,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蔓开的涟漪。
  他们彻底相拥。
  时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了陆烬的黑发之间。
  那么多次在重建精神图景时保持的克制,终于不复存在。
  他仿佛感受到了哨兵五感爆发的所濒临的巨大冲击,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累积了十多年的压抑,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度不可收拾。
  整个过程,无声且激烈。
  数不清多少次拥有了巅峰,他依旧无法知足。
  想要更多。
  ……
  ……
  ……
  一片寂静的隔离室,哨兵与向导的精神力浓烈至极地交缠在一起。
  不断摇曳的画面终于停下,房间里唯一的沙发几近塌陷。
  只留下无尽的迷乱与沦陷。
  其实到最后的时候,被结合热牵引的两人都已经逐渐清醒,只是自甘在清醒中继续沉沦。
  时栖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虽然依旧滚烫,但已经不再那么破碎。
  他紧绷到轻颤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了下来,更深地陷进沙发里,攥紧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呼吸渐渐平稳,脸上异样的红也开始褪去,只留下了剧烈过后的淡淡血色。
  时栖疲惫地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贴在下眼睑,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带着一种虚脱后的安静。
  紊乱的精神力已经渐渐平息,乖乖地收拢回精神图景深处,只留下一丝依旧略微不稳定的余韵。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栖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有些茫然的眼神依旧略微涣散,过了一会儿才逐渐聚焦,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下颌上几道尚未消退的浅浅抓痕。
  是谁留下的,不言而喻。
  视线再向上移,四目相对。
  毫无疑问,这样的第一次,无疑是有些太过激烈了。
  并不像之前重建精神图景之间的交融,而且更直白的,更纯粹的,源自于生理需求上的渴望。
  时栖不由深深地看了陆烬一眼。
  不管是向导还是哨兵,都存在着本能上的需求。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那个值得交付的对方。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跟前的这个人,自己似乎是幸运的。
  时栖动了动嘴角,刚要说些什么,却因为过分干燥的嗓子而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陆烬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先不着急说话。”
  时栖缓和片刻,却并没有遵从他的叮嘱,而是哑着声音问出了当下最关键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在拖拽的意识当中彻底沉沦,此时意识回笼,也让他在回归理智之后,瞬间捕捉到了当下的重点。
  不是询问刚才他们做了什么,而是直接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烬罕见地顿了一顿。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从时栖的脸上移开,平静地回答:“知道你的结合热来了。想起覃城提过,你的情况或许不适合用抑制剂,觉得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他的解释简洁客观,仿佛只是在陈述任务简报,而落入时栖的耳中,只是让他面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瞬。
  过了几秒之后,他试探性地问道:“……那老师那边?”
  陆烬:“韩教授已经知道,我是你的哨兵了。”
  隔离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陆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刚刚平复下去的那些属于向导的精神力波动,在时栖那依旧没什么情绪变化的表情下,无声地躁动了一瞬。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时栖缓缓垂下眼,有些绝望地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前额。
  老师,就这样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韩如潮:嗯,知道了,现在很有耐心地在外面等你们呢。[眼镜]
  时栖,陆烬:…………(也不是那么着急出去)
  第56章
  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地散在地面上。
  当时两个人都已完全被情绪席卷,动作难免简单粗暴,原本熨帖合身的衣物此时已经布满了褶皱,看起来狼狈又亲密。
  时栖伸手接过陆烬递来的衣服,慢吞吞地往身上穿。
  他本来就是极度容易留痕的体质,更何况刚刚经历的那番激烈场景。
  即便陆烬已竭力克制,那具白皙的身体上还是已经落满了斑驳的痕迹,除了指尖微掐留下的淤青,更多的是激烈亲密后残留的吻痕,从颈部蔓延至大腿内侧,几乎遍布了全身。
  不过,陆烬也没好到哪里去。
  濒临冲击巅峰的时候,再强的自制力也难免溃散。
  时栖在他的怀里就像是一个精致到容易破碎的瓷器,有的时候动作稍微狠了,得到的回馈也十分的直白。
  两个人一同沦陷的时候,时栖受不住了总是会又抓又咬的,以至于那身肌肉紧实的躯体上除了吻痕,还留有了很多清晰的抓痕与牙印,活像被不知哪来的小野猫折腾过一遍。
  陆烬瞥见自己身上这些痕迹,不由低笑。
  这样的做派,看起来黑焰倒更像是时栖的精神体。
  等陆烬穿戴整齐回头,时栖才刚刚穿好了一件上衣,这样缓慢无比地继续穿戴的动作,迟缓得像十倍的慢镜头。
  陆烬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心知这样慢的进度并不全是体力耗尽的缘故,更多是时栖在潜意识里拖延面对现实的时刻。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时栖露出这般近乎逃避的模样,也不催促,只是在旁边看着,心头感到有些微痒,就这样越看越觉得可爱。
  然而很显然,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时栖在坍塌的沙发边静坐片刻,正要俯身穿鞋,眼前却忽然覆下了一道影子。
  紧接着陆烬就这样伸手轻轻托起了他的下颌,在他唇上浅尝辄止地落下了一吻。
  这是真的被可爱到了,实在是没有忍住。
  陆烬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吻不够,又低头多亲了一下,才低声说:“鞋带,我帮你系。”
  说着,他单膝跪地替时栖穿好了鞋,手指灵活地将鞋带系成一个工整漂亮的蝴蝶结。
  系好起身,他抬眸看去:“出去就要见你老师了,这次算正式见面……我有点怕,怎么办?”
  “怕”这个字从第一军团元帅口中说出,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时栖听得出来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只是沉默了片刻说:“你来的时候,倒是没觉得有怕。”
  “那时想着你的事,顾不上别的。”陆烬应道,“不过怕也没用,有一句老话说得好,丑媳妇总是得见公婆的。”
  时栖看着他,最后垂了下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低声说了一句:“你不丑。”
  陆烬没想到这种时间,这人居然还在严谨地计较用词问题。
  他的嘴角没忍住地浮起一抹弧度,心头一动就又亲了一口:“嗯,那就是帅媳妇也得见公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时栖被连着亲了两口,分散了一些注意力,甚至没有继续纠正没有“帅媳妇”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