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然后头也不回地同顾斯南一起离开了房间。
  谢亭忙不迭想跟上去,谢钊也是烦躁地推开了为他检查的医生,站起身来。
  但通过谢以渐刚才的话,已经明白谢以渐的态度的佣人们,哪里敢让这两位少爷再胡闹,直接将两人拦了下来。
  走廊上,顾斯南平静地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他知道谢以渐万事都要放在利益的天平上,称一称重量的性子,所以并不觉得谢以渐会拒绝。
  哪怕此刻天平的另一头,是谢以渐要给弟弟的交代。
  但出乎他意料的,谢以渐竟是没有一口答应。
  这让顾斯南都有些不明白了。
  他偏头,看着望着外边黑压压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谢以渐,叫了谢以渐一声,以渐?
  谢以渐喉结滚动,才像是回过神一样,淡淡道,我没有理由不同意,不是吗?
  是的,他在心里再重复了一遍,没有理由不同意。
  一个男人,就算漂亮的有些过分了,像朵珍奇娇艳的花,有正常审美能力的人,就算是如他这般标准苛刻,都会想要摘下来,放到自己的房间里日夜相对。
  但这种肤浅的好感,在庞大的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不该犹豫的。
  此刻依旧在心中不断滋长蔓延的排斥,被谢以渐用绝对理性的大脑强行克制住。
  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顾斯南道,就现在,让你的人送合同来吧。
  他要让事情赶紧定下来,不然那种前所未有出现的,带着一种万劫不复的危险的迟疑,会很快麻痹他的。
  顾斯南有些意外谢以渐这么急,他和谢以渐相识多年,谢以渐现在虽然表现的和平日里一般无二,但他却依旧看出了谢以渐的浮躁。
  没有深想下去,顾斯南道,可以。
  等到两人签完合同,天已经快亮了。
  谢以渐把对谢氏无比重要的股份转让合同,随意地丢进抽屉中,对顾斯南说了句,他要去看两个弟弟,让顾斯南自便,然后就离开了。
  顾斯南皱眉,他怎么觉得谢以渐这是恼他了,为了谁?
  一张眉目如画,苍白又姝丽的美人面,浮现在顾斯南的脑海中,他忽然想通了什么,也沉默了下来。
  如今再待在谢家,显然就没意思了。
  顾斯南想着谢以渐八成也不想见他,所以只在离开庄园的时候,对着门卫打了个招呼。
  而后就拿起手机,给老管家拨打电话,想要问老管家带着秦澜去了何处,他好过去。
  但电话那边传来的,如大提琴般低沉平稳的男声,却叫他心中一跳。
  回家。他的父亲如此对他说。
  第235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百二十)
  谢家。
  什么?!兰倾已经走了?!!
  谢钊终于检查完,重新获得行动的自由,就想第一时间去找那,把他骗的遭逢大难,偏偏他又气又恨,却还是惦记着人家的兰倾。
  却没想到完全没见到人,还从大哥口中听到兰倾已经离开的消息。
  谢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双臂如大鹏展翅般挥舞着。
  他对谢以渐愤愤不平道,大哥,你还真是我亲大哥!
  我人都没瞧上一眼,你为了那些股份,直接把人卖了!合着我这个亲弟弟在你心中,都还没有钱重要!
  谢以渐坐在沙发上,指尖点着额角,被吵得头疼,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就这样讨债的弟弟,还不如就在床上那样躺着的好,起码他还落个清静。
  他问道,人是你的吗,既然不归你所有,谈什么卖不卖?
  谢钊直接被他问的喉头一堵,说不出话来。
  谢亭也是慌了,他还指望着弥补秦澜,和秦澜修复关系呢,结果就这么一会儿,人就没了,这跟晴天霹雳有什么两样。
  他急急忙忙道,大哥,他们往哪边走了?是不是去顾哥现在的住处了?我要赶紧把秦澜接回来,他不能离开!
  木已成舟,没有挽回的余地。谢以渐深邃的眉宇微微皱着。
  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一副在忍耐着什么的样子。
  语气也是十分不好,而且找回来做什么,你想要,你二哥也想要,怎么,让秦澜做我们的共妻?
  这话落地,空气一片寂静。
  半晌,谢亭木然地问,为什么说我们?大哥把自己也包括在其中了吗?
  如果只说他和谢钊的话,不应该是你们?
  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谢以渐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按着太阳穴道,你们太过聒噪,把我脑子都吵的糊涂了。
  不对吧。谢钊昏睡期间,也是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的,自然记得谢亭当初说过的那些,谢以渐十分关照秦澜的话。
  他黑着一张脸问谢以渐,大哥,你对秦澜有意思?
  谢亭也是做出严阵以待的架势,他和谢钊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谢以渐要是再加进来,那就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胡言乱语什么。谢以渐不欲和两个弟弟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纠缠,就要起身离去。
  谢钊却直接挡在了谢以渐的面前。
  大哥你今天必须要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喜欢上秦澜了?那是我的人!你把他找来,不就是因为我,怎么现在反倒想要挖我的墙角了!
  这个问题比把人找回来还要重要吗?谢亭烦躁地看着谢钊。
  谢钊出事的时候,他是百般伤心,千般忧虑,现在人醒了,他反倒觉得心中沉淀着的那些兄弟情一下子淡了许多。
  他抢过谢钊的话头,问谢以渐道,大哥,人到底去哪里了?
  三兄弟对峙着,彼此之间都分毫不让。
  这时门却被人敲响,一道中年女声传来,谢总,我有事找您。
  谢以渐目光扫过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对门外的孙助理道,进来。
  孙助理就开了门。
  她一眼就发现了在三兄弟之间,不断发酵蔓延的紧张氛围,但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谢以渐道,许氏的副总林阔先生联系我,说希望这两日上门拜访,不知您是否愿意见他?
  许氏?谢家和许家之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交情,谢以渐倒有些意外林阔找他做什么,问孙助理道,为了什么?
  孙助理也是露出无法想通的表情,林阔先生的原话是,为了三月前到谢家居住的客人。
  他说的是秦澜?谢亭也看向孙助理,秦澜和许氏有关系?
  据我之前调查的秦澜先生的背景,是没有的。孙助理回答他。
  别是兰倾又在哪里惹来的风流债吧!
  谢钊咬牙,他和兰倾之间的事还没有了结,怎么情敌就一个个接连冒出来了!
  这话孙助理就没法接了,只是用等待指示的姿态,继续看向谢以渐。
  就今天上午吧,让他来庄园。谢以渐给了孙助理明确的答案。
  其实现在秦澜都不在谢家,可以说和他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了,他没有这个必要见林阔的,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谢钊见他一副要去忙自己的事的样子,立刻道,那秦澜呢?就这样让他走了?
  大哥你要是不帮忙,我和哥哥就自己去接人。谢亭也放弃了继续从谢以渐嘴里,得到秦澜去向的想法。
  反正都和顾斯南脱不了关系,顺藤摸瓜,他不信找不到。
  谢以渐不耐烦道,随便你们。然后就与孙助理一前一后离去。
  顾家。
  顾斯南走进家中时,发丝和衣摆都是凌乱的,可见已经是乱了心绪。
  他也没有想要摆出故作镇定的姿态,毕竟他的父亲既然半道劫走了人,已经是完全把他拿捏住了。
  他在没有筹码的时候,若是还天真地想要和父亲进行拉锯,除了让秦澜和老管家更长时间地处在危险中之外,没有任何的效果。
  他直接问胡管家道,我爸呢?
  请跟我来。胡管家带着顾斯南,一路来到顾斯南没有脱离顾家前,一直住的房间。
  推开门,顾斯南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紧闭双眼,正沉睡着的漂亮男人,以及坐在男人床边的父亲。
  爸!顾斯南心脏高高提起,往日让人如沐春风的礼仪姿态全都抛到了脑后。
  他快步走入房间内,脸上浮现着担忧焦急的神情,质问父亲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顾翊川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在自己要挟下归家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