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饲魔手札 第22节
  虞子熙:“那若我没召唤你,你又想找我,只能召唤我呢?”
  虚离:“我若想找,无论你在何处,我都能找到。”
  ……
  秘境里,虞子熙徒手与十头硕大的凶兽搏杀,她的灵力化作无数冰刀,在地面形成浪潮般刀海。
  咦。
  “我召唤你了吗?”虞子熙忙里看一眼远处,说道。
  “没。”虚离赤着脚走向旁边的一棵树,“不放心,来看一眼。”
  虚离倚在树前,望着虞子熙那边的景象。
  最后一头迅猛的凶兽被重重掼在大地,凶兽释放的煞气震得周围树木石土尽数崩塌。
  虞子熙撤掉灵力,从凶兽的首级跳下,来到虚离身边。
  “累死我了……”
  虞子熙靠在同一棵树前大喘着气,用力蹭了蹭全是污物的手,说道:“来了也没帮我。”
  十头凶兽已然全无生机。
  虚离望着虞子熙的白皙脸颊上,被凶兽溅上的污血。
  “子熙当真比汉子还猛。”
  虞子熙心疼地擦拭斩杀凶兽时不小心喷到流仙裙上的黑血,这可是她最喜欢的红裙之一:“你这是在夸我?”
  ……
  汤池里,白光微微亮起。
  虞子熙望着手指尖凝聚的灵力。
  如果画下魂印,会召唤来她认识的那个虚离,还是一千年前她尚没见过的虚离?
  虞子熙:“虚离,一千年前的你,在做什么。”
  *
  昆仑山。
  这里白雾缭绕,山巅瀑布自云海飞流直下,水花在雾霭间消散无踪。这天海浩渺之中,屹立一座碧玉雕砌的太虚宫。
  宫阙庭院和风微凉,莲池里锦鲤游动,水清气灵,远处有山川雪影若隐若现,九色灵鹿在瀑布下的冷雾涧低首啜饮,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细微的涟漪。
  虚离手指节抵在头侧,白色的长发倒映在湖水间,闭目侧坐在湖石旁,在倾听天地运转的轨迹声。
  他身边一名仙童蹲坐着,伸出食指在水里逗鱼,随时准备自家使君大人传唤。
  “虚离,一千年前的你,在做什么。”
  虚离忽而睁眼。
  仙童灵敏觉察到使君大人的动静,把手上的水在身上擦了擦,坐起来问:“大人发现天轨出错了?”
  “非也。”
  虚离沉默片刻后道:“好像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仙童歪了歪头,起身在四处观察:“是冥王大人,还是妖姬大人?我怎么没听到。好像没有客人来……那是谁呢。”
  虚离沉声未语。
  那道轻声在他神魂深处转瞬消逝,如同只是错觉。
  “不知。”
  ……
  汤池间,虞子熙散掉灵力,把长长的黑发没进温水里。
  之后召唤吧。
  *
  小宝躺在床上:“咦,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兴许还没洗完吧。”夜晚时分,萧宿身上的煞消散了大半。
  小宝发现大哥哥变得温柔了很多,身上的黑气淡得快看不到了。
  萧宿帮小宝掖好翻身滑下去的被角:“你先睡。”
  “好吧。”小宝睡眼惺忪,闭上。
  萧宿把床头的烛火熄了,坐在榻畔陪小宝。
  窗外的月光柔柔给床洒上了一层银白色,像沉睡的大海般宁静。
  小宝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
  “哥哥我想唱歌。”
  萧宿:“你不困了?”
  小宝:“可以唱完再睡吗。”
  “那你唱吧。”萧宿说着往屏风外看去。
  虞子熙体内有魔晶碎片,以至体质虚弱,虽说他帮虞子熙压制了丹田里魔晶碎片的能量带来的痛楚,但并非长久之计。
  随着时间流逝,魔晶碎片会再次侵蚀冰寒虞子熙的丹田。
  这个点虞子熙仍未回来。
  小宝哼唱了起来。
  意外的是,开口的那一刻,童稚的声色完全褪去,判若两人。
  萧宿一愣,回神看向小宝。
  屋里萦绕起空灵的歌声,不像是语言,反而更似是哼鸣的一种音律。
  哼鸣细若游丝却回响共鸣,似月光下海面的粼粼斑斓,宁静却摄人心魄。
  传说南海有鲛人,月华如水时,清歌入夜。其声如惑,使听者醉,其泪如珠,男女皆艳丽非常,如梦似幻,海中妖魅,虽美却危。
  待小宝唱完,萧宿道:“你是鲛人。”
  “鲛人?”小宝也不知道呀,“哥哥不是说我是妖吗?”
  萧宿解释:“鲛人也是妖族。”
  小宝又问了问关于鲛人的问题,天色渐晚睡着了。
  萧宿从里屋出来。
  厅里没人。
  萧宿在桌前坐下,他打了个哈欠,有些快睁不开眼睛了,趴在桌上等着。
  ……
  ……
  良晌,萧宿桌前起身,去打开房门。
  外面寂静,只有稀疏的客人在一楼吃夜宵。
  萧宿从房间出来,下楼。
  这时,就见到楼下慢悠悠的身影。
  虞子熙正准备上楼,就见萧宿在楼梯口。
  她愣了愣,还以为这么晚,萧宿和小宝肯定都睡了。
  “还没休息?”虞子熙走上来后,问。
  潮湿的空气迎面飘来。
  虞子熙擦着长发,气息间裹着皂荚味与她肌肤融合的甜香。
  “你没事吧?”萧宿问。
  虞子熙不知萧宿会这么问,跟着萧宿一起进屋,随手关门,边说:“没事呀。”
  萧宿:“我还以为魔晶碎片在你体内有反应。”
  虞子熙看向萧宿。
  她发现萧宿身上的煞褪去了,恢复成最初时那种温和的状态。
  萧宿望着虞子熙,说:“你若还没回来,我就要去澡房找你了。”
  虞子熙含笑,看到萧宿身上的煞消散,她心中负担便也顿时随之少了许多。
  她把藏袍挂到衣架上,去到梳妆台前坐下,梳理及腰的湿发随口说道:“你在担心我?”
  萧宿望着虞子熙乌黑长发滴水,水珠顺着她纤长的脖颈流下,他不禁耳廓一热,逐渐红起来,他低低道:“嗯。”
  虞子熙垂眸梳理着一小绺缠起的发丝。
  “那我走了。”萧宿见虞子熙没事便放心下来,正往后退一步却被虞子熙叫住。
  “走?走哪儿?”虞子熙放下木梳从镜中看向他:“你可不要再像白天那样玩失踪了。”
  萧宿顿了顿,他说:“没有,不会。答应你了。”
  虞子熙扭过身看向他。
  她一身绛红色睡袍,长发上的水把她后腰沾湿了,那处细薄的衣料紧贴在了柔软的腰身上。
  萧宿看向别处不与虞子熙对视,喉间上下动了一动,脸很红地低下头,身形闪了一闪消失在房内。
  虞子熙:“哎——”她起身,看着萧宿消失的地方。
  这人!现学现用是吧!
  ……
  夜幕低垂,窗外的月亮皎白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