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61章 挡了他的路
  心情好了不少,江羡舟暂时收起了他的绿茶表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范儿。
  他转身走到衣架前,将昨天脱下的黑色长款风衣取下来,利落地披在身上。
  风衣的版型极好,剪裁考究,将他修长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肩宽腰窄,两条腿长得不像话。
  沈知黎靠在床边看着,喉咙有点干,甚至有点想吹个口哨助助兴。
  眼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妥当,沈知黎心头一热,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她几步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上“吧唧”了一口。
  江羡舟被她突然的偷袭弄得身形一僵,眼底温度骤升,几乎是立刻就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捞到怀里来一场水乳交融。
  可沈知黎动作更快,像是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伸手捂住了他凑过来的嘴。
  “别,我还没洗漱呢,洗完再啃。”
  话音落下,她趁着江羡舟被她捂嘴愣神的功夫,直接把他的脸推得偏向一边。
  然后灵活地一个转身,像条泥鳅似的滑进了卫生间。
  被猝不及防推开,脸还朝向一边的江羡舟:“……”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脸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听着卫生间里渐渐响起的水流声,无奈地叹了口气,舌尖抵了抵腮边。
  他又不嫌弃她,先亲一口怎么了?
  ……
  中午十一点半,谢予宁准时到了楼下。
  沈知黎换了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大衣,内里也搭了一件简单的高领毛衣,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江羡舟站在她身侧,那头明显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显得干净利落,甚至透出几分平日少见的锐气。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时,气氛有种说不清的微妙。
  谢予宁正斜倚在车门边等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了头。
  午后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来了。”谢予宁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陈年的酒,醇厚却不张扬。
  沈知黎点点头:“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
  谢予宁的视线随即移向江羡舟,当目光触及那张脸时,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东西。
  “他……”
  江羡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目光里蕴含的东西,下意识地握紧了沈知黎的手,脸上却没什么波澜,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深浅的表情。
  “江羡舟,久仰。”
  沉默了几秒后,谢予宁重新开口:“我知道你是谁,你恢复得倒挺快。”
  沈知黎挑起眉:“当然了,为了早点出院,他一天吃五个鸡蛋呢。”
  “那他运气确实不错,如果再晚几天出院,恐怕真要出事了。”
  这话一出,沈知黎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上车说。”
  谢予宁没有立刻解释,干脆地拉开了后车门,示意他们上车,他自己则绕到了前面的驾驶位。
  沈知黎和江羡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问和警觉。
  两人没多话,依言坐进了后座。
  车内静了片刻,只余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却让人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谢予宁的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在医院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沈知黎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什么不对劲?”
  “有人调换了江羡舟的药和要输的液体。”
  谢予宁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两人,像在陈述一桩寻常小事,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
  “换上去的东西,都是能让他病情加重的……如果真用了那批药,他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听到这句话,沈知黎的呼吸差点停了。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视线落在江羡舟身上。
  可他的脸上却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有眼底漫出了层层冷意,像冬日湖面结起的薄冰。
  “这怎么可能呢?”
  沈知黎满脸不可思议。
  “那不是你们谢家的私人医院吗?安保级别那么高,谁有这个手段渗透到你们医院害人?”
  话音刚落,她脑中灵光一现,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等等,该不会是……”
  谢予宁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一下,沉默就是默认。
  江羡舟眯起了眼睛,好像明白了他们二人打的哑谜:“是谢予辞?”
  “嗯。”谢予宁应得简短,随即启动了车子。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沈知黎脑子里一片混乱。
  什么东西?
  谢予辞都敢害人了?
  上辈子的他,最后就差跪在江羡舟身边求他放过他了,她当时看着有些不忍心,还帮忙求了情呢。
  虽然求情之后,她第二天都没能下的了床。
  但是……
  这辈子的谢予辞怎么回事?支棱起来了?连这么恶心的事都敢做?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他和江羡舟曾经有过节,也不至于……”
  “不至于下这种狠手?”谢予宁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了然,“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又或者说,你低估了他心里的扭曲程度。”
  后排的江羡舟却已经理清了思路。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大概是觉得我挡住了他的路吧。”
  谢予宁透过后视镜看了江羡舟一眼,目光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没料到他能如此迅速地切中要害。
  “没错。”谢予宁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在他眼里,所有挡了他路的人,都该死。”
  “哪怕是我,他的亲哥哥。”
  沈知黎眉头拧得更紧了,不解地追问:“可江羡舟和他之间又没有利益冲突,能挡他什么路?”
  说完,她带着一丝荒谬的指向性,指了指自己的脸。
  “总不能是我这条路吧?”
  江羡舟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沈小姐,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沈知黎:“……”
  没搞错吧,她不是和谢予辞说的很清楚了吗?
  他听不懂人话?
  第162章 谢家人害,谢家人救
  车子驶过半个城区,最终停在一处被梧桐树影深深藏匿的私人会所门前。
  这地方沈知黎来过,是谢家的产业,门脸低调得像个寻常院落,连块招牌都吝啬挂。
  可推开厚重的木门,里头却豁然开朗。
  庭院深深,冬日的腊梅正开得热闹,暗香浮动间,倒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思。
  谢予宁在前头引路,脚步不疾不徐。
  沈知黎和江羡舟并肩跟在后头,她的手一直被揣在江羡舟的兜里,被他用掌心包裹着。
  穿过挂着鸟笼的回廊,侍者拉开一扇雕花木门。
  包厢里的陈设简单,却每一处都透着钱的味道。
  黑胡桃木的长桌光可鉴人,窗边一盆罗汉松姿态遒劲,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笔意疏朗,不见半分浮夸。
  沈知黎刚迈进去,江羡舟的手就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侧,引着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谢予宁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停顿一瞬,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侍者们开始为几人送上热茶,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谢予宁没有马上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那株罗汉松,指尖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很慢,像在斟酌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出声:“境外账户的事,我也查得差不多了。”
  沈知黎放下茶杯,声音没什么温度:“八成也是谢予辞吧。”
  “嗯。”
  “我就知道。”
  沈知黎向后靠进椅背,抱起胳膊:“本来想先去沈引洛那儿告个状,再找人好好收拾他的……这下倒好,真凶成你自家人了。”
  “偏偏你还救了江羡舟,这事儿可真够闹心的。”
  谢家人害,谢家人救。
  找谁说理去?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腊梅枝头停了只麻雀,歪着头看了看,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枝丫轻轻晃动,几片花瓣飘落下来。
  谢予宁的视线追着那片花瓣,眼神深沉得看不出情绪。
  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没关系,自家人有自家人的处理办法。”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知黎:“如果真是他,我会配合你。”
  沈知黎愣了一下:“怎么配合?也找辆车给他来一下?”
  谢予宁摇了摇头:“不。”
  “我会亲手送他进去。”
  “因为这是犯罪。”
  这几句话砸下来,就连江羡舟的眼神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