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到时候,谁更吃亏,你应该清楚。”
  说完,秦怡转身走到门边,解开了门锁。
  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回头冷冷地看了吴萤一眼,嘴角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对了,记得把脸上的妆补一补再下楼。”
  “不然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江家欺负人呢。”
  门被重重关上。
  休息室里只剩下吴萤一个人,她瘫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上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屈辱,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
  她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看见角落镜子里自己那副鬼样子,眼底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毒的狠。
  秦怡,你等着。
  既然你把事做绝,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
  另一边,休息室的门被秦怡刚关上没多久,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就走出了两道身影。
  沈知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香槟。
  她一边偷听墙角,一边惊叹。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戏啊。”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江羡舟:“秦怡那几巴掌扇的,隔着门我都听见响了,真带劲。”
  江羡舟站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腰间。
  “不是说要吃瓜?现在吃饱了?”
  “饱了饱了。”沈知黎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不过秦怡也真是够狠的,”她用指尖点了点江羡舟的胸口,“吴萤玩得那么小心,她居然也能挖出这么多黑料。”
  “砸钱而已。”江羡舟笑着捉住她的手,“你也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只要肯砸钱,什么秘密都能买到。”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买不到,只能说明砸得不够多。”
  “说的也是,”沈知黎啧了一声:“就是没想到秦怡这么舍得下血本,这几年的私房钱全砸进去了吧?”
  “她舍得。”江羡舟的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为了江息白,她什么都舍得。”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秦怡从里面走出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端庄优雅的面具,仿佛刚才那个在里面发疯打人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她刚走出两步,就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沈知黎和江羡舟。
  整个人瞬间僵住。
  “你……你们怎么……”
  秦怡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沈知黎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笑得人畜无害:“江夫人,好巧啊。”
  秦怡的手指死死攥紧了手包的金属搭扣,她盯着两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们在这里站了多久?
  刚才休息室里的事,他们又听见了多少?
  “真巧,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秦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又平稳。
  沈知黎歪了歪头,身体又朝江羡舟的方向靠了靠,姿态散漫:“楼下太吵了,暖气开的又大,热得不行,我们就上来透透气。”
  “江夫人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吴小姐呢?”
  秦怡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知道她和吴萤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也许还听到了什么。
  她盯着沈知黎靠在江羡舟身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心里恨得牙痒痒。
  还透上气了。
  谁会跑到这种地方来透气?
  二楼和一楼有区别吗?
  瞎说也不打打草稿,分明就是特意跟上来偷听的。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真的被听到了也无所谓,反正……证据只有她和吴萤有。
  想到这里,秦怡抬了抬下巴。
  “既然如此,沈小姐请便。”
  说着,她绕过两个人就要下楼。
  沈知黎却突然叫住了她。
  “江夫人,替我和江少爷问个好,前几天在学校里看见他被碰人了一下,魂都要飞了。”
  秦怡猛地转过身,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沈知黎迎上她的目光,笑意更深。
  “我在这里祝他早日康复,希望他好了以后,不要再没事儿想着动我的男人了。”
  她说到“我的男人”时,揽在腰间的那只手掌明显收紧了些。
  沈知黎顿了顿,欣赏着秦怡脸上崩裂的表情,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刀。
  “不然,我要是生起气来,怕是比吴小姐的手段还要狠呢。”
  第171章 她为了他,亮了爪牙
  我的男人。
  这四个字,像带着细小倒钩的刺,精准地扎进了江羡舟的神经深处。
  也是最痒,最渴求的那一处。
  那是一种向内塌陷的满足感,带着一种病态的回甘,丝丝缕缕渗透进他的心脏。
  江羡舟微微侧过脸,看向怀里的人,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沈知黎……
  她鲜活得像一团火,把他从阴暗的壳里拽出来,放在阳光底下,然后张扬又肆意地向旁人宣告,他是她的人。
  她为了他,亮了爪牙,毫不掩饰地威胁。
  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江羡舟的手臂收得更用力了些。
  这感觉……真是……
  好极了。
  而秦怡的脸色像打翻的调色盘,精彩纷呈。
  她盯着沈知黎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们息白从来没有针对过江羡舟,沈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沈知黎挑眉,搭在江羡舟腰侧的手扯了扯他的西装外套,准备让他放手,她要往前走几步装x了。
  但……没扯动。
  她的手停住了。
  沈知黎赶紧偏头看向江羡舟,用眼神示意:松手,老娘要装x。
  江羡舟却纹丝不动。
  非但没松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甚至将她整个人更深地揉进自己怀里,几乎让她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沈知黎:“……”
  手粘住了?
  松一下都不行?
  她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小声蛐蛐:“那你抱我往前走,行了吧?”
  江羡舟唇角动了动,这才迈开步子。
  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一脸劲儿劲儿的,就这么姿势亲密地走到秦怡面前。
  沈知黎看着秦怡,下巴微抬:“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派人抢我手机的就是江息白。”
  秦怡心里咯噔一下。
  她强作镇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哦?空口无凭,沈小姐有证据吗?”
  沈知黎笑了。
  “证据?”
  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怡:“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我说的话还需要证据?”
  “只要我认定是江息白干的,和沈引洛说一声,没有证据也会制造出证据。”
  “刚才听你跟吴小姐高谈阔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多懂这名利场的潜规则呢。”
  “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天真起来了?”
  秦怡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话倒是不假。
  在这个圈子里,权势,就是证据。
  更何况……这件事确实是息白干的,根本经不起查。
  要是捏造的还好,偏偏是真的。
  沈引洛要是真动怒了,那他们江家……
  秦怡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向上爬。
  她竟然真的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威胁住了。
  看见秦怡那张脸难看得跟咸菜缸一样,沈知黎神清气爽。
  要不是江家这份产业日后大半要落进江羡舟的口袋,她还真不介意在沈引洛面前煽风点火,让江家提前出局。
  可惜,江家这几个子儿还不能动,动了就等于动她老公的未来资产。
  换句话说,那不就等于动她自己的未来资产吗?
  这笔账,她算得清。
  先过过嘴瘾得了。
  想到这里,沈知黎愈发气定神闲:“江夫人,听懂了吗?”
  秦怡咬碎了后槽牙,没说话。
  听沈知黎这口气,她和这个私生子,不是玩玩而已?是真的打算要有以后?
  那息白怎么办?
  当初,江承天不过是觉得能通过江羡舟攀上沈家这条线,就破天荒地愿意把这个流落在外的贱种认回来。
  如果他们两人的关系真的到了这一步……
  那江承天,会不会动了更换继承人的念头?
  秦怡越想越害怕。
  “沈小姐,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竟又挤出了一副长辈关怀晚辈的温和面孔。
  “你还年轻,很多事情看不透,也正常。”
  “我知道,羡舟长得好看,又是江家刚认回来的少爷,现在风头正盛,你一时被他迷住了,不奇怪。”
  “但是……”秦怡向前一步,刻意凑到沈知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姿态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