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公子对自家夫人可真好,”裁缝娘子手上动作,嘴上也闲不下来,“不过夫人这腰生的真是少见的细,瞧着便登对,郎才女貌的...”
  “不要胡说,”江芙不等梁青阑有反应,自家先知趣的打断道,“怎么就叫上夫人了?”
  裁缝娘子做势打嘴,等量完身形又岔开话题问江芙可有喜欢的花色或是布料。
  “软烟罗和雾姣纱各五匹,若有湖绫和宋锦便只做外衣,账挂在琳琅阁。”
  梁青阑淡淡嘱咐,末了,他勾唇笑道:“你是个会说话的,今天除了你应得的,再下去找梁山领十两银子吧。”
  这说的可都是些名贵的料子,况且这一抬手就是十两的赏赐,裁缝娘子人精似的,哪里看不出来言下之意。
  当即又是几声恭维奉上,听得梁青阑眉都扬了起来。
  还是江芙实在听不下去了,怎么一眨眼流程都走到龙凤胎那里了?
  她连忙让裁缝娘子住口把人推出去。
  ----------------------------------------
  第44章 胆战心惊
  梁青阑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阿芙害羞了?”
  江芙瞪人,脸上浅浅红晕漫出,她使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你就知道取笑我,要是今日那个裁缝娘子出去把刚才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你反正以后也是要入梁府的,”梁青阑倒不以为然,不过看着江芙小脸上的怒色,到底顾及女儿家脸皮薄,跟着解释道:
  “都说了走琳琅阁的账,她自然不敢乱嚼舌根。”
  江芙可不让梁青阑这样就哄好她,他倒是无所谓,要是她和梁青阑的事情被传开了,她还怎么好转投他人?
  此事要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就好了。
  梁青阑对江芙难得的有耐心,况且江芙使小性子的时候丹唇微抿,眼中潋滟动人,又是另一种鲜活的灵动之美。
  是以即使江芙上了马车也翘着嘴一直不理人,梁青阑还是把备好的蜜饯放到人跟前。
  “这种最甜,”他捻起一颗蜜饯在她唇旁诱哄,“阿芙试试?”
  江芙下意识接过蜜饯,下一瞬间却立即蹙紧了眉头。
  什么最甜!
  梁青阑敢骗她!
  前边的事情还没哄好,这就开始戏弄人了?
  这颗蜜饯酸的她眼角都泛出了泪花,直接吐出来她嫌没有仪态,咽下去又太酸。
  进退两难,江芙举起手就准备打人。
  梁青阑握住她的手,倾身上前自她唇舌间接过蜜饯。
  江芙呆住。
  侧首刚好对上梁青阑那双缱绻的像带着钩子的桃花眼。
  他眼尾稍扬,暧昧气氛顿生,
  “我都说了是甜的,不信我?嗯?”
  江芙呼吸失措,她立即推开梁青阑往后退了一截。
  梁青阑,还真是生了一张好脸...
  心跳匆匆间,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清润男声也愈加清晰:
  “青阑,你快把优昙花种的样子给我画出来。”
  江芙头皮一麻,几乎是卫无双声音到马车边上的瞬间便扑入梁青阑怀中。
  卫无双在外边敲了敲轿壁,
  “优昙和晚星花种长的太像了,我认不出。”
  梁青阑挑起轿帘有些无可奈何,
  “你至于这么急吗?”
  “当然,”卫无双扬扬下巴,“瞿夫子说不定下旬就回,我还等着他手里那卷残经呢。”
  卫无双随意往轿子里边瞟了一眼。
  宽敞的轿内,梁青阑怀里埋着个女子,应下自己的要求之后,他也没把怀里的女子推出去,反而用另外一只手随意翻出屉里的纸笔勾画。
  “啧。”
  一只手做出的画自然是歪歪扭扭,卫无双接过来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嫌弃。
  梁青阑却丝毫没有要返工的意思。
  卫无双绕了绕缰绳,急着回去找花种,也懒得调侃他,只说了声来日请你喝酒便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江芙窝在梁青阑怀里,感觉自己心跳的前所未有的快。
  梁青阑挑起她的下巴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黏人?”
  江芙随意翻出一个借口,“太久没看见青阑哥哥了。”
  没想到梁青阑当真托腮思考了片刻,
  “那我多去书院走走。”
  “其实,也不用经常去走走的,我知道青阑哥哥要忙自己的事情的。”弄巧成拙,江芙不得不强行把话头转回去。
  梁青阑只当她是口是心非,
  “我想了想,若是按着书院的日子,我岂不是和你见一面就要等上六日?京兆尹没什么事,明日我送你去书院。”
  “这...”江芙咬唇,仍旧拒绝,“我还是和姐姐一起去书院吧。”
  梁青阑眸色渐渐幽暗下来,
  “阿芙这是什么意思?”
  江芙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我是想着,青阑哥哥虽然要抬我进门,但是现如今你还没有娶妻,怎么好闹出这样的桃色艳事呢?”
  “哪有高门子弟还未娶妻就先纳贵妾的?我不希望青阑哥哥因为我正缘不顺,引起家中长辈斥责。”
  这话方方面面都是为他考虑,但是梁青阑听着却总觉得心里边有些不舒服。
  还没等他咂摸出这股不舒服是为什么,身边的美人又跟着给自己说好话:
  “青阑哥哥,只要你好就行了,就算不能经常见面,阿芙心里也会时时刻刻挂念青阑哥哥的。”
  梁青阑便不再多想,揉了揉江芙的发顶宠溺回道:“乖阿芙。”
  ----------------------------------------
  第45章 不好说
  去闻鹤书院的马车上,江芙和江如月相对无言。
  江如月受不了这样沉默的氛围,当先发问道:
  “你真和那姜公子搭上了?”
  昨日青衫庄送来的衣服件件不凡,料子一看就不是江芙能买得起的货色。
  管事指名道姓送给江家五小姐。
  江芙掀起眼帘,答得含糊不清,“他身份不一般,这怎么好明说?”
  “到时候没成不反倒惹人笑话了。”
  这语焉不详的话她当着林氏也是这么说的。
  林氏当时几乎是立刻便认定了那些奢侈东西都是姜成的手笔,开始江芙说她和姜成情谊甚笃林氏还有些怀疑。
  现下已经是信了八分。
  只等姜成主动提起亲事换人一事,好让林氏摘出去,可不是她江家阳奉阴违找庶女代嫁,是姜成自己倾心庶女要换人的。
  林氏一改早些时候的态度,对江芙温柔无比,还特意叮嘱江如月和江芙打好关系。
  不准再出现上一次把江芙一个人扔下的情况。
  江如月对姜成的观感很复杂。
  他的确是实打实的纨绔子弟,好几次让自己出糗,但是姜成也确实长得俊美,再加上身世显赫,怎么看江芙都是高攀。
  江如月难免有些酸,说出的话也带着股阴阳怪气。
  “姜家那样的门第,你攀上去想必也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难道低嫁就一定会幸福?吃不吃苦头我不知道,但是高嫁确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江芙唇边带讽,“届时出门前呼后拥,荣华富贵锦衣玉袍,就算有苦头我也会老实咽下去,不让姐姐担心的。”
  “你...”江如月恨声,“你还没嫁进去呢,就想上以后的日子了?”
  “不过得了几件衣裳,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我就说你以前都是装腔作势摆出来的好颜色!”
  江芙懒得再理江如月。
  这几句刺的她不痛不痒的,压根不需要在意。
  恰好马车停下,她一把掀开轿帘跳下马车,半点没有要等人的意思。
  江如月在后边气的够呛,江芙已经笑语盈盈的朝边上过来的周晚霜招了招手。
  周晚霜眉眼弯弯的在书案上摆出书匣。
  她脸颊边上的酒窝绽的甜蜜。
  江芙略有些意外。
  周晚霜这个人其实在学业上面十分懈怠,每日早起跟要了命一样,今天上课怎么这么开心?
  周晚霜没有主动提,江芙也没冒然开口问,她把早写好的文章用镇纸压住,等着一会明德堂的书童来收。
  “你...”江芙低头扫了眼周晚霜书案上的课业,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文章上边勾画撇折,有十分明显的批注痕迹。
  她再仔细瞧了瞧,文章也并不是她上次给周晚霜的那篇。
  江芙慢慢拧起了眉头,这个批注的笔迹,她为什么越瞧越眼熟?
  “晚霜,你的课业...”
  周晚霜后知后觉的捂住课业不让她看,少女白净的小脸上突然窜上层薄薄的红色。
  “阿芙...”周晚霜翻过自己的课业,伸手扯了扯江芙的衣角,“你别问了。”
  江芙沉下了眉头。
  原本微薄的怒意在看见沈彦书径直走来的身影时陡然增长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