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江芙?”
  一靠近卫融雪,江芙便顿觉身上那股燥热一下消弭许多。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手不安分的从衣袍里探进抚住他的手臂。
  卫融雪神情一僵。
  他抿紧唇,再度问道:“你怎么了?”
  江芙主动靠的更紧,长睫微颤,她略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个忙?”
  “何事。”
  江芙深吸一口气,解开斗篷倒进他怀中。
  她握住他手腕,带着他抚摸上自己脸颊,明眸闪烁,看向他时羞怯又大胆。
  掌心下少女的肌肤细腻柔软,带着难以忽视的热度。
  卫融雪心头一颤,“你......”
  江芙眨眨眼,只觉被卫融雪碰触过的地方热度都陡然退减,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惬意。
  “卫融雪。”她喊,随即踮脚在他下颚落下一吻。
  卫融雪眸中暗色翻涌,反手将她拥入怀中,不容她退却半分。
  垂首回吻住少女,他思绪沉沉。
  上回主动献吻便是想让他混淆皇室血脉,如今......
  片刻后,一吻方歇,卫融雪拇指按住少女被吻的泛红的朱唇,语带疑惑:“江芙,你想篡位?”
  江芙:“?”
  篡什么?她吗?
  暗香扰的她头脑昏昏沉沉,卫融雪说出口的话,她须得仔细思索片刻才能后知后觉捋顺。
  因此当下她只能睁大一双湿润的瞳孔,呆呆的望向他。
  卫融雪呼吸再度失措。
  不可。
  卫家世代忠良,他父亲又和当今皇帝关系甚笃情同手足,若是篡位,让父亲如何自处,让卫家如何自处。
  半天没等到卫融雪再说话,江芙有些不耐烦,拉住他衣襟,再次主动吻住他颜色浅淡的唇瓣。
  卫融雪阖眸与她交吻。
  “礼礼,”唇齿暂离之时,他似叹似无奈,“容我好好筹谋一番。”
  江芙脑子更混乱。
  怎么这般事宜还需要筹谋?
  她抬手直接拉开衣襟上的系带,尽量让自己思绪清明之下说出后边的话。
  “帮我解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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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暗香
  卫融雪拥住她腰肢,步伐被她扑的随之踉跄几步。
  他抬起少女下颚端详了几瞬她现在的状态,眉心再度拢紧。
  “什么毒?”
  江芙歪头把脸颊送入他掌心,“暗香,能解吗?”
  卫融雪长睫垂落,喉结缓缓上下滚动。
  “.......江芙,你知道这毒如何解的么。”
  江芙微恼,若不是感受到卫融雪指尖带来的温度缓解了些许她的燥热,她现在当真是要痛斥他几句。
  她扬起明眸瞪人。
  “帮不帮,不帮我去找别人。”
  卫融雪眸一冷,拥住少女腰肢的手拢的更紧。
  “何时说过我不帮。”
  指尖向上寻索,按住少女腰间绫罗缎轻轻一抽。
  卫融雪耳尖随之攀上浅淡的红。
  “礼礼。”他轻语呢喃,本准备抱起少女换个位置,谁知江芙实在被暗香扰的烦躁。
  卫融雪垂首抱她,她却反手拨开他身上随意披散的衣袍。
  “卫融雪,你太磨磨蹭蹭了。”她上前半步将手挂在卫融雪后颈。
  陡然失衡,两人双双跌入身后温泉之中。
  卫融雪及时护住江芙的后脑,水波之中,两人衣裙均被浸湿。
  升腾雾气间少女美眸微阖,少见的流露出三分媚意。
  卫融雪眸色越来越深,他托起少女,再度垂眸锁住她的唇。
  ........
  温泉水暖,两人十指相扣,卫融雪的吻落在她脸颊,低语诱哄:“礼礼,睁开眼。”
  江芙懒倦的紧,才不想理他。
  她睫羽垂落,半点不肯扬起,全做没听见这话。
  但不过半瞬,她便忽然失措嘤咛一声。
  “.......你,”江芙不高兴的掀眸控诉他,“你混蛋。”
  卫融雪墨一般的瞳孔漾起笑意,他再度提出要求:“礼礼,睁眼看着我。”
  奇怪的要求。
  江芙拧着眉,不情不愿抬起眸望向他。
  卫融雪继续得寸进尺:“我是谁?”
  “是卫融雪。”
  他终于满意的弯唇。
  水波复而起伏。
  一个时辰后,江芙恨恨在卫融雪肩头印落个牙印。
  “你放开我,毒已经解了,我要休息。”
  “礼礼有所不知,这暗香之毒十分顽固,”卫融雪嗓音暗哑,扣住少女欲要退缩的脚腕将其带回来。
  “需解的再细致些。”
  *
  细致的解完毒之后,江芙醒来时外间已是暮色四合。
  她咬牙切齿的砸了床榻边上的茶盏。
  “卫融雪,你这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换过衣裳的卫融雪推门而入。
  视线撞见地面上的碎瓷,他微勾了勾唇。
  “让人熬煮了些梨汁,礼礼用些吧。”捏起调羹在瓷碗中转了几圈,卫融雪随后抬高调羹送到少女唇际。
  江芙莫名。
  “好端端的,我喝什么梨水?”
  卫融雪搁下调羹,眸中笑意更深了些,“怕你嗓子不适,毕竟礼礼方才,劳累过度。”
  江芙羞恼,“卫融雪,你闭嘴。”
  卫融雪唇角衔笑,骨节分明的手再度抬高调羹送到少女嘴边。
  她拢眉抿了半口。
  卫融雪还要再递,江芙已略有些不耐的错眸,他只好将瓷碗放下,转而替少女挽住乌发。
  鼻翼间尽是男子身上独有的冷冽松木香气。
  江芙垂眸,将头轻靠住在他肩侧。
  卫融雪指尖微动,随后顺势把少女揽入怀中。
  他眉眼间俱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喜色,指尖随少女披散在锦被上的发丝弧度一路往下,最后缓缓与她十指相扣。
  “谁给你下的毒?”
  江芙语焉不详:“你不必插手,我自己能处置好此事。”
  卫融雪一怔,随后侧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
  靠在卫融雪胸膛,江芙打了个哈欠,“裕王离京之事你知晓吗?”
  卫融雪颔首。
  “裕王自请赈灾的奏折递的早些,皇上在朝会上特意点出,明里暗里都是赞赏意味。”
  江芙睫羽垂的更低,“你觉得她该去么。”
  “柳州灾患,绝非寻常官员能管束的下,值此党争之际,裕王此举虽对身后跟着的人不利,但对柳州百姓来说,他便如定海神针一般。”
  “求取功利之人,多有以小博大的心思,裕王此举明面上好看,这一路却必然是艰难万分。”
  不说柳州水患本就严重,肃王一派也绝不会允许裕王当真平患大胜而归。
  卫融雪幽幽叹出口气,“此事无对错之分,然裕王的确是比肃王等人要多出三分仁德。”
  他替少女拢起覆在面上的鬓发。
  “礼礼选裕王,莫非是因看出他心怀百姓?”
  江芙忽的侧眸挽住卫融雪手臂,后者剑眉微挑,喉间溢出个‘嗯?’字。
  “裕王此去柳州,正在卫家军驻扎不远处,卫融雪,我想让她活着回来,不管这个水患是否能平,我都想她活着。”
  卫融雪伸指抵住她唇瓣,“礼礼,我知晓你想让他活,但是你至少不能在此刻同我说这样的话。”
  少女倚靠在他怀中亲密无间,另一只手两人还在十指相扣。
  她却望着他眸光明亮的说想让另一个男人安然无恙。
  江芙一哽,决心先走些怀柔路线,她把手抽出来按了按他肩侧。
  “你的伤痊愈了吗?”
  卫融雪睨她半瞬,随后主动解开领扣,将肩膀展露在她眼前。
  江芙微惊,但本着不看白不看的想法,她抿唇仔细打量了半晌。
  肩上的伤口已经近乎痊愈,只在原地留下一圈伤口愈合后的粉色疤痕。
  江芙好奇的伸指戳了戳。
  卫融雪抓住她手,言简意赅阻拦道:“痒。”
  江芙态度恶劣:“痒也受着!”
  话虽如此,她却只轻飘飘抬指碰触了半瞬便收回手,顺带着再瞄了两眼卫融雪的胸膛。
  江芙不由感慨,没想到这厮虽是文官,身材确是不错。
  比起她以往见过的宋景,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怀柔措施走完,江芙仰面再度继续重复要求:“我要卫家护住裕王。”
  卫融雪轻笑两声,慢条斯理穿好衣物,他语气揉着几分无可奈何。
  “礼礼,你竟连旁的好话都不愿哄我两句。”
  江芙自他怀中挣脱出来,“卫融雪,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裕王和肃王,是不是前者更适合做皇帝?”
  见识过多次江芙的大胆言辞,卫融雪对这话倒是没什么诧异。
  他敛眉思忖半刻,“皇位这个东西,没有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