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妈妈,你见过指甲花吗?是一种可以给指甲染色的花,栾和平出差回来,给我带了一大包,帮我把指甲染成了橙红色,可漂亮了!”
  “妈妈,栾和平出差了,我好像有点儿想他……”
  “妈妈,我高考考了全省第一!你是不是特别为我骄傲?我也好高兴哦,就是栾和平太能炫耀了,他们厂里全知道了,我最近都不好意思去厂里找他了。”
  “妈妈,我有猫了!小猫猫,超级可爱的小猫猫,是一只小狸花,叫二饼,你有二宝了,也要像以前一样爱我。”
  “妈妈,今天是我生日,先祝自己生日快乐,也谢谢妈妈,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今天收到了很多祝福,栾和平亲手给我做了个蛋糕,很好吃……”
  “妈妈,前几天被小偷偷了钱,我告诉栾和平,他还笑,气死我了,不就是没带他一起嘛,不想理他……
  结果他昨天休息,什么事都没干,在我丢钱那一块儿转悠了半天,抓了好几个小偷,小偷老大都跑去问他,是不是小弟不懂事,偷了他重要的东西,只要他说,一定还给他。”
  “妈妈,家里的枇杷树结果了,果子超级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枇杷,真可惜不能给你尝尝。”
  “妈妈,我入学考试,俄语交了白卷,零分……天杀的,我这辈子都没考过零分,呜呜呜妈妈女儿给你丢人了……”
  “妈妈,我结婚了,跟我结婚的那个人,叫栾和平,长得挺帅,性子有点儿闷,不爱说话,得猜他的心思,不过有时候,又觉得他有点可爱。”
  “妈妈,我在夜半写下这封信,窗外又刮风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很好听。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话要跟您讲,只是有些心事,想跟您聊聊。
  妈妈,我的心情好像产生了一些变化,最近变得很容易开心,尤其是跟栾和平在一起的时候。
  我翻阅自己过往的信件,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的名字被我提起的频率越来越高,您大概也从我的描述中,逐渐开始认识他了解他。
  他有很多优点,也不乏缺点。
  他傲慢、冷酷、古板、固执、心眼多、大男子主义,嘴巴还很坏。
  但是妈妈,我爱他。”
  第314章 发烧
  林玉琲生病了。
  她原本打算回学校,但回去的前一晚忽然发起了高烧。
  可能是这段时间本就换季降温,她操心着栾和平,没顾得上添衣受了冻。
  可能是她嫌脏,把家里大部分衣服都洗了一遍,哪怕邻居婶子们来帮忙,也花了不少时间,她有些太累了。
  也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心力交瘁,骤然受到打击,一时间没撑住。
  又或者,是多重因素叠加,总之,等她迷迷瞪瞪被猫叫声吵醒,才恍然发现自己头又沉又痛,浑身无力,睡衣都被汗湿了。
  她强撑着坐起来,扶着墙壁,慢慢挪着去开门。
  她头晕,怕不小心摔倒,要是晕过去就糟了。
  勉强撑着去开了门,把卧室门打开又去开堂屋门,门外小猫抓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林玉琲拉开门栓,刚把大门打开一条缝,二饼便灵活地窜了进来,绕着她脚边转圈。
  林玉琲蹲下身,摸了摸小猫,小心检查它身上有没有伤。
  那天她把二饼丢出去,说让它跑,可她的猫不知道跑哪去了,林玉琲去师傅家问过,王婶说它没去,她只能在家等它。
  “二饼,是不是饿了,姐姐给你弄吃的……”
  她说着,准备站起来,眼前一花,身体一歪就要倒下,幸好扶住了一旁的大门,才没摔倒。
  缓了一会儿,有夜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林玉琲不由打了个寒噤,感觉头不光晕,甚至隐隐作痛。
  “二饼……”
  她不敢逞强,试图求助小猫:“你去、去隔壁帮姐姐叫下人好吗?”
  小猫好像没听明白,“喵喵”叫着绕着她转圈,又在她腿上蹭。
  林玉琲又重复了一遍,指着跟隔壁院子相连的院墙,二饼好像听懂了,跑出去动作敏捷地爬上院墙,站在墙头看着林玉琲。
  林玉琲比划了一个下去的手势,二饼便跳下去了。
  她往门后挪了一点儿避着风,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二饼不间断的叫声。
  过了一会儿,又有开门声,人声响起。
  没多久,她家大门被敲响,隔壁宋婶子一边拍门一边喊:“小林,小林你睡了吗?你家猫跑到我家挠门,小林你还好吗?”
  林玉琲裹紧了衣服去开门,她头晕,走得慢,努力回应宋婶子,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等她拉开门,宋婶子一看见她,话都来不及说,先把手放在她额头上,惊呼道:“这么烫,发烧了吧,烧多久了?”
  林玉琲摇摇头:“不知道……”
  “不行,烧成这样得赶紧去医院。”这可是状元啊,脑子可不能烧坏了。
  宋婶子一手扶着她,一边扬声喊丈夫赵大刚。
  很快,唐家人也出来了,林玉琲这个状态,坐在自行车上都怕她摔下去。
  他们去另外一家借了个板车,宋婶子去抱了一床褥子铺上去,让林玉琲躺上去,又用一床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赵家几个儿子,还有唐家的儿子,在前面换着拉车,宋婶子跟唐家儿媳跟着车跑,照看林玉琲,防止她掉下去。
  板车很颠簸,但林玉琲已经没感觉了,她躺上去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手背上扎着针,正在输液。
  宋婶子正坐在床边,跟另一个病床的陪床家属低声聊天,时不时瞄一眼她的输液瓶。
  这次又瞄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林玉琲睁开了眼睛,连忙道:“小林,你醒啦,感觉好点儿没?”
  还是很难受。
  但林玉琲勉强冲她笑了笑,说:“好多了。”
  “那就好!”宋婶子说:“医生说你烧39度了,可太吓人了,幸好送来的及时,别担心啊,现在已经退烧了,医生说低烧不碍事,再打点儿药就好了。”
  “嗯。”林玉琲感激道:“谢谢婶子,昨晚多亏你们帮忙。”
  “嗐,说这些客气话。”
  宋婶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谁家看到这种事,不得伸把手,说个不好听的,就算是那唐家的,咱也不能看他们病死在屋里头你说是不是。”
  “再说了,这些年你和栾队长可没少帮咱们,我闺女能考上大学,你帮多少忙啊,咱要是这点儿事都不愿干,那咱成啥了。”
  “你呀,放宽心,好好养病,我反正也没事,他们回去上班了,我在这照顾你,别担心。”
  林玉琲鼻头发酸,忍着泪意点了点头。
  她不想哭,太软弱了。
  她闭上眼睛,将脸藏了藏,瓮声瓮气道:“婶子,我再睡会儿。”
  “好,你睡,我帮你看着这个药,你要是想上厕所,你就叫我。”
  林玉琲闭上眼,却没睡着。
  她头疼,浑身酸疼。
  衣服被汗湿了,又捂干了,又出了汗,黏在身上很难受。
  她想洗澡。
  但她不能再给宋婶子添麻烦了。
  很饿,但嘴巴里面发苦,想吃枇杷秋梨汤。
  去年栾和平给她煮过,里面加了自家枇杷果熬的枇杷膏,还有新鲜的枇杷和梨,还加了一朵银耳,用冰糖煮的,甜而不腻,非常滋润。
  想到栾和平,她心底涩意上涌,侧过身,遮掩住眼角滑落一滴泪。
  下午,王婶听到消息后赶了过来。
  给林玉琲带了粥来,念念叨叨个不停:“你呀,领导都说让你别管了,你操心他干啥,他们那些事,哪是我们管得了的。”
  林玉琲“嗯”了一声,冲王婶笑了笑,轻声道:“我知道了。”
  她发烧烧得嗓子有些哑了,底气也虚,一句话轻飘飘的。
  王婶看着她的笑脸,却顿了顿,叹了口气,把饭盒打开让她吃饭:“栾……听说你喜欢喝粥,我不咋煮粥,可能味道不好,你将就着喝。”
  确实不太好喝,但林玉琲一口一口,慢吞吞把粥喝完了。
  她永远不会糟践自己的身体,她长这么好,是她妈妈从一个小婴儿一点点养出来的。
  她要努力的活,好好的活。
  然而这晚,林玉琲半夜再次发起高烧。
  她烧得不省人事,泪水横流,一句一句喊着栾和平的名字,喊着“五哥”。
  第315章 蒙蔽
  林玉琲这场病反反复复,烧退之后体温又升上去两次,医生也有些担心,让她留院多观察,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出院。
  于是她在医院住了一个多礼拜,直到彻底病好才办理出院。
  这段时间的陪护,基本上都是王婶和宋婶子轮流来,出院这天,也是王婶来接她。
  王婶骑着自行车,林玉琲坐在后面提着行李和住院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