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他的钱都留给妻子理所应当,但他早死了媳妇儿再找个小男人,光想想他就能气活过来。
  “我错了。”他连声求饶:“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注意休息,好好吃饭……”
  他把脸凑到林玉琲面前,让她看:“不丑的,你说过我不丑,我肉养回来了一些了……”
  靠着不可估量的饭量,连着吃了两个月,栾和平终于把自己吃胖了一点儿,现在虽然看着还是瘦,但已经快回到颜值巅峰期了。
  那张脸凑那么近,林玉琲能看到他瞳孔里的自己,他紧张地睫毛都在颤动,影子一闪一闪扑在她身上。
  林玉琲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一点儿,她别开眼,推开栾和平的脸,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的身体,我才懒得管。”
  栾和平沮丧地垂下眼。
  他对自己的颜值没有清晰的认知,全靠别人反馈。
  如今妻子不给正面反馈,他的信心立刻降到谷底,觉得自己可能真得丑到她了。
  那还有什么能吸引她的呢?
  栾和平绞尽脑汁地想,他们刚刚谈恋爱的时候……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腹部,腹肌一直都在,但她也不摸了。
  确实没什么好摸的,可能只是一时新鲜。
  就像被玩够了玩具,随手丢掉也不可惜。
  林玉琲缓了缓情绪,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心软,不要轻易被栾和平哄过去。
  一扭头,他耷拉着脑袋坐在那,看着怪可怜的。
  “吃饭。”林玉琲笨拙地转移话题:“再不吃肉都凉了。”
  锅底还沸着,肉凉不凉有什么关系,但栾和平没心思找她话语里的漏洞,他端起碗把肉扒嘴里吃了。
  媳妇儿给他夹的,香。
  林玉琲馋肉,但光吃肉她也吃不动,吃了结结实实两碗涮肉后,她又想吃菜了。
  涮了点儿青菜进去,把肉捞给栾和平。
  他闷头吃,也不敢吱声了,多说多错。
  冬天肉好保存,临近年底,林玉琲又要放假回家,家里肉多得很,晚上栾和平准备了好几种,份量都不少。
  林玉琲吃了一会儿,渐渐能分辨出是什么肉了。
  她忘记在哪看过,说鹿肉补气血,后面她自己吃不动了,下肉也尽量多煮鹿肉,又给栾和平夹了好几碗,他都吃光了。
  林玉琲撑着下巴看他吃,思绪飘忽地想,栾和平这饭量,放未来也能当个吃播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把碗筷收拾收拾,消了会儿食去洗澡。
  还是林玉琲先洗,她洗完坐在卧室椅子上擦头发,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栾和平洗完澡顺手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搓了,他动作实在麻利,没一会儿就洗好了。
  林玉琲安静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远了,是去检查院门。
  又回来了,进了堂屋,在锁堂屋的门。
  很低的讲话声,是在跟二饼说什么,应该是二饼进了堂屋。
  天冷了,小猫不愿意待在院子里的猫屋里。
  脚步声没了,停在堂屋没动。
  林玉琲歪着脑袋想,他在干嘛,发呆吗?
  敲门声突然响起,林玉琲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身,背对着门口:“进。”
  第324章 暖床
  “给你拿壶水。”
  栾和平提着个开水瓶站在卧室门口,“晚上渴了好倒点热水喝。”
  他的目光贪婪地落在妻子身上,幸好她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目光里,渴求有多深。
  林玉琲没吭声,栾和平提着开水瓶,试探着道:“我放这了。”
  他舍不得走,放个开水瓶磨磨蹭蹭的,换了好几个位置。
  林玉琲转过身,刚要说话,看见他只穿了件很薄的单衣,眉头一皱:“你不冷吗?”
  “不冷……”栾和平下意识回,他确实不冷,还热得很。
  但刚吃了顿教训,他迅速反应过来:“我、我来拿件衣服。”
  他虽然搬到客卧去了,但那边衣柜装的都是一些被褥、别的季节的衣服,他的衣服还挂在主卧衣柜里。
  栾和平宁愿麻烦一点儿,也不愿意拿几件常穿的衣服过去。
  看见他的衣服跟妻子的挂在一块儿,他心情都会变好。
  衣柜在另一边,栾和平从妻子身旁走过,去拿衣服,目光难以克制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见她有一缕头发没有被毛巾包住,掉了下来,洇湿了肩膀上的衣服。
  “这没擦到。”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一手去拿她手上的毛巾,另一只手,手指勾起那缕湿发,指尖擦过她脖颈儿,凉凉的。
  林玉琲已经松了手,毛巾都给出去了,才反应过来不对。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把毛巾要回来,感受到头发被手指轻柔地拨弄,毛巾包裹着长发,轻轻擦拭,带走上面的水汽。
  栾和平垂着眼,认真给妻子擦头发,一边擦一边以指为梳,轻轻梳理着长发,免得让头发打结,她早上起来梳不通,有时候急了就硬梳,扯疼了又扁着嘴,自己跟自己生气,可怜又可爱。
  光想着这些,栾和平心里就软乎乎的,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林玉琲被伺候得很舒服,别说,栾和平照顾她真得很有一手。
  她头发很厚,想擦干得费好半天,一直抬着胳膊,胳膊都酸了。
  “你先加件衣服呀。”林玉琲舒服了,不想跟他生气。
  栾和平去衣柜找了件外套套上,又取了件她的:“你外套湿了,换一件吧。”
  林玉琲伸进衣服里摸了摸,摇摇头:“睡衣没湿,湿了一点儿没事,明天早上就干了。”
  栾和平又去换了条干毛巾,慢条斯理继续给她擦头发,越到后面,恨不得一根一根擦,就是不乐意走,差点儿把林玉琲擦睡着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困出一滴泪:“还没好吗?我困了……”
  再舍不得也得走了。
  栾和平恋恋不舍地放下毛巾:“好了,睡吧。”
  林玉琲挪到床上,坐在床边看着他,栾和平不敢跟她对视,说出自己早就找好的理由:“你先睡,我给你关灯。”
  卧室灯拉绳在门口。
  “被窝好冷……”林玉琲状似不满地嘟囔。
  “怎么会,你摸摸,我放了……”
  栾和平话音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妻子,她垂着头没看他。
  林玉琲有些羞恼,真是个木头人。
  真难为她之前能耐着性子,让木头开窍。
  栾和平又不是真木头,抢在林玉琲恼羞成怒之前,两步窜到床边。
  然后也不敢问她,自己先上了床,掀开被子躺进去,一脚把脚边的暖水瓶踹到角落,手里摸到另一个,也扒拉到自己背后藏着。
  “我体热。”栾和平一本正经地找理由,“被子里是凉得很,我先暖暖。”
  林玉琲白他一眼,还不算实木疙瘩。
  被媳妇儿白了栾和平也不生气,努力压着唇角,让自己不要显得太得意。
  林玉琲确实困了,她去关了灯,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面暖烘烘的,跟在学校完全两个体验,她在学校,每天晚上上床,都要被冰凉的被窝冻得一个激灵。
  暖水瓶只能暖那么一片,她抱着暖水瓶,好一会儿才能让被窝里有点儿热乎气。
  栾和平柔软的目光始终在妻子身上,月光黯淡,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也看得舍不得挪眼。
  看了一会儿,他轻声道:“这么睡中间有缝,你肩膀会冻到,我靠近一点儿好吗?”
  他努力说服自己,他这不是得寸进尺,他是怕他媳妇儿感冒生病。
  林玉琲没回答他,闭着眼睛往他那边滚了半圈。
  两人挨在了一块儿。
  栾和平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玉琲的呼吸声趋于平稳,这是已经睡熟了。
  栾和平轻轻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将妻子揽进怀里。
  林玉琲睡了个好觉。
  学校跟家里没法比,毕竟是多人寝,室友再注意,晚上上厕所的,翻身时床架子吱呀响,还有咳嗽声,都不可避免。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起床出去也轻手轻脚了,但宿舍门开关就是有声音,再轻都没用。
  林玉琲有时候被吵醒,迷迷瞪瞪又会睡过去。
  有时候醒了,得缓一阵才能睡着,因为去上厕所的室友还没回来,她潜意识里觉得,还会再醒一次。
  家里就不一样了。
  说来也奇怪,栾和平经常比她早起,但她几乎从来没被吵醒过。
  这一晚更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中间一次都没醒。
  这么踏实的一觉睡得她浑身懒洋洋的,精神完全得到休息,心情也跟着变好。
  她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栾和平的脸,外头天光已经大亮,他竟然还在睡。
  林玉琲动了一下手脚,这才发现,自己八爪鱼一样巴在他身上,手从他睡衣的扣子间伸了进去,腿架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