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毕竟君斯洛怎么样都在京城,就算想囤私兵,也顶多囤两千左右。近卫营和水卫营在威全公世子手里,威全公只听皇帝的。
  而宫中的禁卫统领和自己是同窗,此人心思深沉但是愚忠皇家,不管皇位上的是谁,只要有玉玺和诏书,他就会听令。
  君斯洛唯一能瞄准的就是京郊的后卫营,但是据他所知,后卫营的那位可是贪得很。
  和他谋划不亚于与虎谋皮,而且这个人极度好财,很难填饱欲望的。
  李穗岁松了口气,君斯洛最近被他们逼得有些急,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
  但是她必须要在走出去之前,将京都的隐患摆平。
  说起来,皇位上的这位还不能死。至少在公主还没当上监国公主的时候,得苟延残喘着。
  她手指在书页上滑动了一圈,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针对皇帝的计划,李穗岁现在还不打算告诉许颂晏。毕竟到底是皇帝,而且也是君素栗的父亲。
  在她不能确定这个人是假皇帝之前,她都不能动手。
  “义安。”李穗岁忽然用字称呼许颂晏,他人都呆住了,顺带着耳朵也红透了。李穗岁看他这个模样,有些不解:“不能这么喊?”
  “倒也不是,不太习惯。”许颂晏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怎么了?”
  “多喊几次就习惯了。”李穗岁不在乎地摆摆手:“是这样的,你找几个人打听一些双生子的事情呗?”
  说起来,皇家也不是养不起双生子。而且,她没看到书上说过双生子是不详的事情。
  但是祖母迟迟不肯说当年的事情,而她又没办法细查。
  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如今已经过了将近40年,就算当时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们都在,她也不敢去赌。
  都说太后爱小儿子,对皇帝不闻不问,可是把十多年前的史书翻完的李穗岁却觉得,岳王是炮灰罢了。
  一路上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许颂晏应了她的话没多久,那边就说已经到庄子上了。
  庄子里的温泉不止供应李家一家,因此做的十分秀美。前些日子,她们给杨氏庄子上的那些妇孺牵了线,好歹冬日也能给家里挣点钱。
  “岁岁,去玩嘛?”李穗景奉父亲的命令将李穗岁牵走,给许颂晏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你这夫君,恐怕有难了。”
  “大姐姐还说我呢,你那未过门的夫君又如何?”李穗岁伶牙利嘴的回了一句,一旁的君素栗和冬月看着她们,有些不知所措。
  说起来,君素栗也该订婚了。
  冬月郡主牵过她的手:“公主可有什么想法?还是袁家人吗?”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她昨日才从母亲那边得知,袁家顶多死那两个主谋。其余的人都是照常的入朝考学,毕竟人袁家基本上都不清楚这件事,总不能直接杀死一族人吧?
  君素栗想了想,有些迟疑得点点头。反正袁焦术家里适龄的男儿多了去了,据说今年还有一个考上了举人,就等来年春闱了。
  大梁的科举制度更像是一年一度的考核,春闱是各地举子入京。秋闱则是进士再考一轮。
  加上之前杂七杂八的考试,一年少说三四回考核。
  就连君素栗这些经常参与考核相关事宜的家伙们,都有些迷糊了。
  冬月郡主思考了一下,也只好不说什么了。
  母亲说,圣上也是属意袁家的。毕竟是新贵,加上袁家根基较浅,和朝中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关系。
  圣上此举无非就是给那些世家一个信号,别没事干把主意打到公主头上。
  虽然现在意义上能和太子抗衡的是公主,但是皇帝这么做无非是觉得君斯洛还有一席之地。
  再者说,大梁也不安稳。
  走在前面的李穗岁并没有落下后面的动静,只觉得皇帝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先不说贵妃和皇后有隐隐交好的趋势,就是李家,他都别想过去。
  李家虽然官职不高,但是胜在人脉广。
  李家的李三太爷是皇商崔家的女婿,因为人品好,加上为人能说会道,崔家的主心骨也渐渐转到他身上了。
  李家的李二姑奶奶,是祁阳侯的二夫人。虽是续弦,但是祁阳侯上下都几乎听她的。若是非要类比,她就是祁阳侯家的皇帝。
  至于李家的李四姑奶奶,因为是养女的关系,被嫁给了金阳富商做夫人。虽然地位没有其余几家高,但是胜在日子舒心,没有婆媳关系折磨,看起来和杨知许的年纪一样。
  李家的李五太爷,是鸣江书院的山长。这么多年,鸣江书院几乎是被李家握在手里的。
  李家别的不好说,但是一家子人的团结程度,恐怕不是这些人能想得到的。
  “岁岁,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扭曲?”不知何时,君素栗已经走到了李穗岁的身边,看到她这么奇怪的表情,她有些不知所措。
  李穗岁连忙收回思绪:“没什么,公主不会觉得难受吗?”
  “其实,那个位置我本来就不在乎。”君素栗的声音很温柔,似乎听不出来情绪的变化:“但是,那个位置只能是我或者太子哥哥的。”
  沈秋阑生下她的时候,身体亏损的严重。太后做主将沈秋阑和苗枝意放在一起,让苗枝意顺手带着她和太子。
  第59章
  、  但是那段时间,皇帝刚登基。苗枝意忙起来脚不沾地,哪里有功夫管两个小孩子。
  三岁的太子硬是凭借自己是哥哥的这句话,生生把要死不活的君素栗养活了。
  因为这件事,君素栗对他很敬重。
  说句难听话,君素栗不一定听自己母妃或者皇帝的,但是一定会听太子的。
  李穗岁点点头:“我知道。”
  她没打算在太子健康的情况下让君素栗上位,毕竟开朝容易,守住难。
  但是偏生现在太子能活几年都不确定,虽然众人只知道太子的身体不好,却不知道太子的毒是皇帝下的。
  想到这里,李穗岁又转了个话口:“公主的桃花宴什么时候来着?”
  “三月初十,正巧还有三个月。”君素栗想了想,有些好奇:“怎么忽然问这个?”
  “看看我是不是被内定好了。”李穗岁促狭得回了一句。
  就算被定好也是正常的,毕竟君素栗天天和她出去转悠,长宁那边的拐子案件也是她推给君素栗做出成绩的。
  自然,不会有人不服。
  温泉很暖和,只是对于现在的李穗岁而言,这种暖在她身上有点如履薄冰。
  这些会让她有点想要放弃自己的思考,但是如果她的大脑不动,估计很难搞定。
  还没等她继续说服自己从温泉里出来,青团就跌跌撞撞跑过来了:“姑娘,不好了。许小姐受伤了。”
  许安月?李穗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她怎么来了。
  她没有请许安月,一个是因为许家最近这些日子在忙着一位表小姐的婚事,估计每个人都脚不沾地。一个是因为这次的旅途本身就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引蛇出洞。
  是了,虽然这件事是杨氏提出来的。但是也在李穗岁和李钊旋的计划之内。
  最近有一伙猖狂的拐子也在这附近游走,只是李穗岁和李钊旋没拿到调令,不好过来直接缉拿。
  把君素栗和冬月郡主喊过来是为了做见证,许颂晏是来送调查令的,那许安月是怎么一回事?
  她来不及多想,随便拿了一件衣裳套好以后就跟着青团跑了出去。
  察觉到不对的君素栗后知后觉的来了一句:“那好像,是我的衣服吧?”
  刚到庄子上的时候,实在是太冷了,她们几个反正也很熟悉,就随便将衣服一甩,就进池子了。
  好在今日算得上是自家人的聚会,因此,君素栗也没想太多,将李穗岁的衣服套在了身上:“走吧,去看看。”
  那头,许颂晏一脸焦急地在院门口打转,他也是刚接到的消息。看到一脸慌张跑过来的李穗岁,他连忙拦住了对方。
  “裴太医正在里面,你别着急。”许颂晏现在深怕她一个想不开跑进去打断了安月的医治,却不曾想被她打开了手:“安月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许颂晏一拿到搜查令就直接过来了,哪里想得到许安月是为了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楚氏才带着传说中的待嫁的表小姐出现在这里。
  “母亲,楚夫人。”李穗岁和许颂晏同时出声,楚衔青连忙抬手指了指身边的这个:“这是陵城许家大爷的三姑娘,叫许安舒。”
  许安舒也很快上前一步:“安月妹妹如何了?”
  去岁她经过楚衔青的关系,和威远侯三公子订了婚事。入京待嫁的这段日子,是许安月一直陪着她的,她也自然把许安月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李穗岁摇摇头,裴汀兰还没出来,谁都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