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截教当石头,顺带拐走了教主 第67节
  琼霄眼中含泪:“那孩子才多大?十一二岁……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赵公明闭了闭眼,后背的旧伤忽然隐隐作痛——那是三百年前,因“核对香火账目有误”被玉帝用打神鞭抽的。三十鞭,鞭鞭入魂,他躺了整整三个月才能下床。
  “慎言。”他睁开眼,声音嘶哑,“这些话,烂在肚子里。若被听见,咱们就是下一个奎木狼。”
  琼霄、碧霄浑身一颤。
  她们都挨过打神鞭。碧霄性子烈,七百年前因“顶撞上司”挨了十鞭,疼得在地上打滚,三魂七魄险些散掉。琼霄最谨慎,却也因“办事不力”挨过五鞭,养了半年才缓过来。
  那鞭子专打神魂,痛彻心扉,却不伤肉身,连疗伤丹药都无用。只能硬熬,熬到神魂自行修复——而那过程,比挨鞭时更痛苦百倍。
  “兄长,”琼霄声音发颤,“你的伤……近日可还疼?”
  “无碍。”赵公明摆手,勉强扯出笑容,“比起奎木狼一家,这点伤算什么。”
  他看向两个妹妹,眼中满是疼惜:“你们在斗部更要小心。王母最重规矩,你们又是女子,稍有不慎便会……”
  “我们知道。”琼霄点头,泪水滑落,“这些年来,我们姐妹谨言慎行,从不敢有半分逾越。可是兄长……有时实在憋闷得喘不过气。”
  碧霄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想当年在三仙岛,咱们何等自在?如今却要日日核对星辰轨迹,错一颗辅星便要受罚。前日有个小星君,只因算错了三厘,便被罚去扫天河,扫了整整三年……”
  “三年算什么。”琼霄苦笑,“上月有个仙娥,在瑶池侍奉时手抖了一下,洒了几滴琼浆,便被王母斥为‘毛手毛脚’,贬下凡间历劫十世。”
  三人再次沉默。
  千年来,这样的事太多了。天庭规矩森严如铁,动辄得咎。他们这些截教旧人,更是被重点“关照”。稍有行差踏错,轻则受罚,重则……形神俱灭。
  “兄长,”琼霄忽然问,声音轻如耳语,“你说……师尊他……还记得咱们吗?”
  赵公明浑身一震。
  千年了,自封神之后,他们再未见过通天教主。只知他在金鳌岛,截教未亡。可他们不敢联系,真灵在榜,生死皆在玉帝一念之间,稍有不慎便会给师尊惹祸。
  “师尊……定然记得。”赵公明声音低沉,“只是如今时机未到。咱们需隐忍,需等待。”
  “等到何时?”碧霄眼中含泪,“这千年,咱们隐忍得还不够吗?打神鞭挨了,羞辱受了,规矩守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公明沉默良久,缓缓道:“等到西游结束,佛法东传,三界气运重新分配之时。”
  他看向两个妹妹,眼中闪过微光:“我近日听闻,下界取经团已过宝象国。这场西游大戏,牵动三界。或许……这正是变局之始。”
  琼霄眼睛一亮:“兄长的意思是……”
  “天庭需配合西游,设下劫难。”赵公明压低声音,“这意味着,会有仙神下界。若运作得当,或许……咱们能争取到这样的差事。”
  碧霄激动起来:“下界?那岂不是能……”
  “莫要高兴太早。”赵公明摇头,“这等差事,玉帝定然会派心腹,或派那些无足轻重的小神。咱们截教旧人,他最是防备,岂会轻易给咱们机会?”
  琼霄眼神黯淡:“是啊……玉帝防咱们如防贼。”
  “不过……”赵公明话锋一转,“正因他防备,反而可能有变数。西游涉及佛道博弈,玉帝既要配合佛门,又要维护天庭利益。派心腹去,恐被佛门拉拢;派咱们去……咱们身份敏感,反而不敢有异动。”
  他顿了顿:“玉帝可能利用咱们这种‘不敢妄动’的心态。只是……这机会渺茫,需等待,需忍耐。”
  三人相视,眼中皆有苦涩。
  千年了,他们一直在等待,一直在忍耐。
  等一个不知何时会来的机会,忍这日复一日的憋屈。
  “兄长,”琼霄忽然轻声道,“你说……云霄姐姐,如今可好?”
  提到云霄,三人都沉默了。
  千年未见,只知她被镇压麒麟崖,后被师尊救出,如今应在金鳌岛。可他们不敢联系,怕给妹妹惹祸,怕给自己招灾。
  “她定然比咱们自在。”碧霄喃喃,“虽然境界掉了,但至少……是自由的。”
  赵公明握紧手中玉简:“云霄性子刚烈,在麒麟崖下千年,不知受了多少苦。如今虽脱困,心中定然挂念咱们。”
  他看向两个妹妹:“所以咱们更要忍耐,更要小心。不能让她担心,更不能……成为她的拖累。”
  琼霄、碧霄重重点头。
  “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琼霄起身,“兄长保重。”
  “你们也保重。”赵公明撤去结界,“记住,谨言慎行,万事小心。”
  琼霄、碧霄悄然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赵公明独坐殿内,望着手中玉简,良久不语。
  千年了,他们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可心中那份希望,从未熄灭。
  师尊还在,截教未亡。
  云霄也在,兄妹情深。
  他们相信,终有一日,师尊和云霄会想办法救他们。
  也许在西游之后,也许在更远的将来。
  但只要希望还在,他们就能继续忍耐,继续等待。
  赵公明收起玉简,眼中闪过坚定。
  等吧。
  忍吧。
  为了重逢的那一天。
  为了自由的那一天。
  第82章 童子贪玩
  平顶山,莲花洞。
  金角大王坐在虎皮交椅上,百无聊赖地抛着手中的紫金红葫芦。银角大王则趴在洞口,眼巴巴地望着山下。
  “兄长,这都大半年了,取经团怎么还没到?”银角嘟囔道,“再等下去,我都要闷出病来了。”
  金角瞥了他一眼:“急什么?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咱们偷溜下界时,老君正炼一炉九转金丹,少说也得七七四十九天。算算日子,人间都快一年了,取经团也该到了。”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闷什么?这半年咱们占山为王,吃香喝辣,逍遥快活,不比在兜率宫天天扇炉子强?”
  银角挠头:“那倒也是……可我就是想尝尝那唐僧肉。听说吃了能长生不老,咱们虽是天仙,可也得靠金丹延寿。若能吃了唐僧,以后就不用天天看炉火了!”
  金角眼中也闪过贪婪:“说得对。老君的宝贝咱们都偷出来了,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幌金绳、七星剑、芭蕉扇……有这些在手,还怕抓不住一个唐僧?”
  正说着,洞外小妖连滚爬爬冲进来:“大王!大王!山下来人了!一个和尚骑着白马,四个怪模怪样的徒弟护着!”
  金角、银角霍然起身。
  “终于来了!”金角兴奋道,“按计划行事!记住,先抓唐僧,那几个徒弟若有本事就收,没本事就打发了!”
  二人摇身一变,化作两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往山下而去。
  却说唐僧师徒五人,此时正行至平顶山腰。
  孙悟空忽然停步,火眼金睛闪烁:“师父,前面有妖气,而且……这妖气透着股仙家宝贝的宝光,古怪得很。”
  猪八戒掣出钉耙:“有宝贝?那可得小心,别是哪个大人物家的坐骑跑出来了。”
  沙和尚握紧降妖杖:“大师兄,可要先去探探?”
  唐僧勒马:“悟空,你看该如何?”
  孙悟空沉吟:“妖气虽怪,却无血腥怨气。咱们且继续走,见机行事。”
  正说着,前方山道上走来两个道士,正是金角、银角所化。
  “前方可是东土来的圣僧?”金角拱手笑道,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唐僧合十还礼:“正是贫僧玄奘。二位道长是……”
  “贫道金角,这是师弟银角,在此平顶山修行。”金角笑容可掬,“听闻圣僧西行取经,路过宝山,特来相迎。贫道观中已备下斋饭,请圣僧师徒赏光。”
  孙悟空暗中传音:“师父,这俩就是妖怪!而且他们身上的宝贝气息……像是兜率宫的东西!”
  唐僧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多谢道长美意。只是贫僧急着赶路,不便叨扰。”
  银角忙道:“圣僧莫推辞!此去西天路途遥远,不在这一时半刻。况且……贫道观中藏有几卷上古道经,或对圣僧参悟佛法有所助益。”
  又是这套说辞。
  唐僧想起宝象国之事,心中冷笑,面上却作犹豫状:“上古道经?”
  “正是!”金角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此乃《自然经》残卷,虽非佛法,却蕴含大道至理。”
  唐僧接过一看,确非凡品。他看了几行,抬头道:“既如此,便叨扰了。只是贫僧这几个徒弟都是粗人,怕扰了道长清静,可否让他们在山外等候?”
  金角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自然可以!圣僧请随我们来。”
  孙悟空还要说什么,唐僧暗中摆手:“悟空,你们在山外等我。若一个时辰后我未出来,你们再来寻我。”
  说罢,唐僧随金角、银角往山中走去。
  孙悟空三人无奈,只得在山外等候。
  猪八戒嘀咕:“师父这是怎么了?明知是妖怪还去?”
  沙和尚道:“师父自有打算。大师兄不是给了师父护身符吗?”
  原来刚才孙悟空暗中塞给唐僧一根毫毛。
  敖玉化龙盘旋上空警戒。
  却说唐僧随金角银角来到莲花洞。洞内布置得倒真像个道观,香案供着三清。
  金角请唐僧上座,奉上香茶:“圣僧稍坐,贫道去取经卷。”
  他转入后洞,不多时捧出几卷竹简。唐僧接过细看,渐渐入神——这些道经确实玄妙。
  半个时辰后,银角忽然道:“圣僧,斋饭已备好,请移步用斋。”
  唐僧回神,却见洞中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小妖,端着盘子来回穿梭。盘中所盛,竟是人肉人肝!
  “道长!”唐僧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