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提姆。
记忆因为这个称呼而缓慢回笼，昏迷之中他听到一些呼唤，他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他梦到了布鲁斯, 他刚刚通过布鲁斯的考核, 他正在叫自己罗宾；也梦到了母亲, 看着小时候的他正在翻阅着罗宾的报道, 笑着说你还是那么喜欢。
但如果说这些称呼都是莉莉安在喊他的话……呃, 他应该没说什么糟糕的回应吧？
提姆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他清了清嗓子，缩着脑袋有些不安地小声说：“住院那么多次应该是最倒霉的罗宾，是不是需要得到一点安慰, 少点责骂, 可以被从轻发落呢？”
他都这么惨了对吧！！
想象之中的斥责没有在第一时间响起。
莉莉安惊得碰倒了桌上的水杯，在即将滚落的时候及时接住了, 她盯着提姆, 给他倒满了一杯水。
水流都有些溢出到了桌面上, 倒的太满又有一点洒落在了被子上, 水渍很快就蔓延开，当莉莉安把这杯水递到提姆的嘴边，他有些不安地想要自己接过来, 可对方完全没有给他这个选择。
莉莉安的气势太强硬了。
她的另一只手按着提姆的后脑勺，几乎是强灌得要求他把这杯水喝完。
“如果我想毒死你。”见他不肯张嘴的莉莉安凉凉地说，“我会选择更不起眼的手段，比如在你的咖啡里面下毒。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在监控下这么做。”
“就算是下毒……”
也没什么。你不是说我的命是你的吗？
他的这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因为嘴唇张开而被灌了进去。提姆瞪大眼，他看着莉莉安弯腰把脑袋凑了过来，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原本想做什么的动作一顿，更多的画面在他的脑内一闪而过。
那会是……一个吻吗？
他突然咳嗽了起来，被呛得喘不过气，嘴角溢出的水顺着流到了喉咙，提姆握住莉莉安手上的杯子，口气虚弱但语气坚定：“……我自己来。”
莉莉安松开手，她靠坐回椅子上，可目光还是没有从提姆的脸上移开。
他被呛得脸庞有些发红，但起码比之前没醒来时候的苍白顺眼多了。
提姆有些不自在地摩挲着手中的杯子。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脸，随后才侧着脑袋看向莉莉安，他没有说话，可眼睛里却带着些许的疑问。
莉莉安也没有开口，就这样定定地回望着。
也许是提姆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现在的莉莉安也不太对劲。
她就连穿的高跟鞋都是不配套的两个颜色，表面看起来表情平静，蓝色的眼睛不带笑意，下面隐藏着提姆不想察觉到的疯狂。
疯狂容易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提姆伸出手，有些不自在地摸向自己被划开的腹部，莉莉安捕捉到这个动作的时候终于肯开口了：“别猜了，你脾脏放回去了。”
提姆松了口气：“谢谢？”
“不是我。”莉莉安沉着脸答道，“在你失联之后，我就通知了芭芭拉。是格雷森，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和他确认。陶德和他一起，哥谭短暂被交给了闪电侠帮忙。而我知道的，只是格雷森大发脾气，拉着陶德在刺客联盟大闹了一场。从现场转放的画面看，还是爆炸看着解气。”
自从披上蝙蝠侠的披风之后，迪克很少就表现出情绪化了。
可这一次他可以不作为蝙蝠侠行动，而纯粹作为一个弟弟受到欺负而感到暴怒的兄长——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提姆动手？
莉莉安坐在那儿，然后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提姆就那么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笑容亮到几乎能照亮这个房间，足以给氪星人提供光合作用。
又幸福又美到令人嫉妒。
哈，她完全理解。
被这样维护……换成是她也会忍不住笑得那么灿烂得意。更别提格雷森还是提姆“最爱的罗宾”。
“达米安。”提姆偏偏还要试图掩盖自己的表情，不知是假惺惺还是真担心，“这不会对他有影响吗？”
“听说他和他母亲还有祖父说，既然刺客联盟迟早会属于他，那他当然有权提前行使所有权。对，你的脾脏被带回来了，为了避免排异反应加重，虽然你没醒但还是做了手术。”莉莉安简单地讲述着，“你睡了五天，不算太久。”
“……那很久了。”提姆低声说，他就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睡眠状态了，“我还得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他在抬眼的一瞬间，看到了莉莉安的表情。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噤声，他见过莉莉安的这个状态，在她上次发现迪克在逞强的时候。
她也会因为他而担心吗？
“我已经没事了，莉莉安。”提姆将杯子放到一边，去握住莉莉安的手，“足够健康可以正常工作，就像之前一样。”
他真的一直在住院接受治疗！
先是杰森，后来是达米安，再加上这次……哦，他可以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罗宾！the robin who lived这个绰号或许也不错，不过他还是更喜欢red robin一点。
莉莉安端坐在那儿，像是一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颤了颤：“那个时候，你在我怀中一点点变冷。”
她很恐慌，但她不可以陷入恐慌。
那个时候只有莉莉安在，她不能只等着救援而什么都不做，只有她还有机会能够改变什么。
可从提姆身上传来的寒意太刺骨了，冰冷到足以让她的心脏凝结，那是连喝酒都无法驱散的寒意。
她又要再一次吗？明明说不定能够改变，却因为自己的无能没有做到！
人要怎么才能原谅自己的无能？
莉莉安很清楚这是她ptsd的发作。
“蝙蝠侠……也总是这个感受吗？”
所以，布鲁斯一直都是这么忍受着这一切吗？不断地在害怕着失去，不断地在感激着能够回来，以至于出事的人是布鲁斯自己都说不定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提姆握着莉莉安的手，引领着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瞧，我现在是温热的。我在这里，我还活得好好的。”他柔声说，就像之前安抚恐慌发作的蝙蝠侠，“已经没事了，莉莉安。”
“别再来一次了。”莉莉安没忍住搂住提姆，“再来一次的话，他会发疯的。”
你是在说你会发疯吗？
莉莉安拉扯的幅度太大了，提姆咬着唇，忍住了腹部的伤口又被牵连到的疼痛，虚汗爬满了他的额头，可他还是能够挤出一个笑，声音轻松：“我应该……也没有那么倒霉吧？”
“哈这谁知道！就属你胆子大！”莉莉安咬牙切齿，她发现了！有的人看起来让人省心，其实固执起来是最麻烦的那个！！就连杰森·陶德都比提摩西·德雷克听话！！！
她迟早会被家里这么多的男人气死！
三百米开外的不远处，杰森靠着墙站着，看了一眼想要推门而入，却又最后堪堪收回手的迪克，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嘲弄：“你真不进去？”
杰森瞧了一眼病房里已经抱在一起的莉莉安和提姆，他都不知道迪克是怎么忍得住的！
哈，说好要支持他的弟弟莫名其妙成了加入的那个，这对吗？
背叛的朋友比一开始的敌人更加可恨。
还是说，迪克真就学了老家伙那套，一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也不去争取的懦弱了？
“那么。”迪克反问道，“你为什么不进去呢，杰森？”
“……主动的是莉莉安，她会需要……安抚。”杰森咬牙，最后一个单词几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状态很糟糕。”
他就没看过莉莉安那样！宁肯坐在提姆的床头也不肯回去躺着入睡，要不是刚开始还昏睡了两天肯定也吃不消……就算有事情走开，也要反复检查监控画面里提姆的心跳。
“他们活着回来了。”迪克轻声说出了莉莉安以前说过的话，“我们还能要求什么呢？”
他不会说那个时候好不容易找到莉莉安和提姆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靠在一起一动不动的时候的心情。
迪克被吓坏了，布鲁斯的死是天塌了，如果莉莉安和提姆再出事……那就是山崩地裂。
迪克蹲下身，贴上他们的胸膛，好一会儿，他听到了两个不同的心跳声……那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也算活了过来。
“而且……这是我的错。”
迪克明明知道他们离开很有可能会遭遇危险，可他既没有拦下他们，也没有表现出足够的信任，让他们值得依赖。
“布鲁斯还活着。”醒来之后的莉莉安对他说，“我们确认了。”
她的表情都没什么波澜了……迪克不知道这是不是对他的失望。
迪克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替自己辩驳，他们是对的，而就连现在他们的受伤……也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才导致的一切。
“算了吧。”杰森都看不下去了，“莉莉安有多记仇不说，我可不觉得小红真的能讨厌你。谁都知道你是他最喜欢的罗宾。”
记忆因为这个称呼而缓慢回笼，昏迷之中他听到一些呼唤，他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他梦到了布鲁斯, 他刚刚通过布鲁斯的考核, 他正在叫自己罗宾；也梦到了母亲, 看着小时候的他正在翻阅着罗宾的报道, 笑着说你还是那么喜欢。
但如果说这些称呼都是莉莉安在喊他的话……呃, 他应该没说什么糟糕的回应吧？
提姆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他清了清嗓子，缩着脑袋有些不安地小声说：“住院那么多次应该是最倒霉的罗宾，是不是需要得到一点安慰, 少点责骂, 可以被从轻发落呢？”
他都这么惨了对吧！！
想象之中的斥责没有在第一时间响起。
莉莉安惊得碰倒了桌上的水杯，在即将滚落的时候及时接住了, 她盯着提姆, 给他倒满了一杯水。
水流都有些溢出到了桌面上, 倒的太满又有一点洒落在了被子上, 水渍很快就蔓延开，当莉莉安把这杯水递到提姆的嘴边，他有些不安地想要自己接过来, 可对方完全没有给他这个选择。
莉莉安的气势太强硬了。
她的另一只手按着提姆的后脑勺，几乎是强灌得要求他把这杯水喝完。
“如果我想毒死你。”见他不肯张嘴的莉莉安凉凉地说，“我会选择更不起眼的手段，比如在你的咖啡里面下毒。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在监控下这么做。”
“就算是下毒……”
也没什么。你不是说我的命是你的吗？
他的这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因为嘴唇张开而被灌了进去。提姆瞪大眼，他看着莉莉安弯腰把脑袋凑了过来，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原本想做什么的动作一顿，更多的画面在他的脑内一闪而过。
那会是……一个吻吗？
他突然咳嗽了起来，被呛得喘不过气，嘴角溢出的水顺着流到了喉咙，提姆握住莉莉安手上的杯子，口气虚弱但语气坚定：“……我自己来。”
莉莉安松开手，她靠坐回椅子上，可目光还是没有从提姆的脸上移开。
他被呛得脸庞有些发红，但起码比之前没醒来时候的苍白顺眼多了。
提姆有些不自在地摩挲着手中的杯子。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脸，随后才侧着脑袋看向莉莉安，他没有说话，可眼睛里却带着些许的疑问。
莉莉安也没有开口，就这样定定地回望着。
也许是提姆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现在的莉莉安也不太对劲。
她就连穿的高跟鞋都是不配套的两个颜色，表面看起来表情平静，蓝色的眼睛不带笑意，下面隐藏着提姆不想察觉到的疯狂。
疯狂容易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提姆伸出手，有些不自在地摸向自己被划开的腹部，莉莉安捕捉到这个动作的时候终于肯开口了：“别猜了，你脾脏放回去了。”
提姆松了口气：“谢谢？”
“不是我。”莉莉安沉着脸答道，“在你失联之后，我就通知了芭芭拉。是格雷森，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和他确认。陶德和他一起，哥谭短暂被交给了闪电侠帮忙。而我知道的，只是格雷森大发脾气，拉着陶德在刺客联盟大闹了一场。从现场转放的画面看，还是爆炸看着解气。”
自从披上蝙蝠侠的披风之后，迪克很少就表现出情绪化了。
可这一次他可以不作为蝙蝠侠行动，而纯粹作为一个弟弟受到欺负而感到暴怒的兄长——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提姆动手？
莉莉安坐在那儿，然后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提姆就那么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笑容亮到几乎能照亮这个房间，足以给氪星人提供光合作用。
又幸福又美到令人嫉妒。
哈，她完全理解。
被这样维护……换成是她也会忍不住笑得那么灿烂得意。更别提格雷森还是提姆“最爱的罗宾”。
“达米安。”提姆偏偏还要试图掩盖自己的表情，不知是假惺惺还是真担心，“这不会对他有影响吗？”
“听说他和他母亲还有祖父说，既然刺客联盟迟早会属于他，那他当然有权提前行使所有权。对，你的脾脏被带回来了，为了避免排异反应加重，虽然你没醒但还是做了手术。”莉莉安简单地讲述着，“你睡了五天，不算太久。”
“……那很久了。”提姆低声说，他就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睡眠状态了，“我还得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他在抬眼的一瞬间，看到了莉莉安的表情。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噤声，他见过莉莉安的这个状态，在她上次发现迪克在逞强的时候。
她也会因为他而担心吗？
“我已经没事了，莉莉安。”提姆将杯子放到一边，去握住莉莉安的手，“足够健康可以正常工作，就像之前一样。”
他真的一直在住院接受治疗！
先是杰森，后来是达米安，再加上这次……哦，他可以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罗宾！the robin who lived这个绰号或许也不错，不过他还是更喜欢red robin一点。
莉莉安端坐在那儿，像是一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颤了颤：“那个时候，你在我怀中一点点变冷。”
她很恐慌，但她不可以陷入恐慌。
那个时候只有莉莉安在，她不能只等着救援而什么都不做，只有她还有机会能够改变什么。
可从提姆身上传来的寒意太刺骨了，冰冷到足以让她的心脏凝结，那是连喝酒都无法驱散的寒意。
她又要再一次吗？明明说不定能够改变，却因为自己的无能没有做到！
人要怎么才能原谅自己的无能？
莉莉安很清楚这是她ptsd的发作。
“蝙蝠侠……也总是这个感受吗？”
所以，布鲁斯一直都是这么忍受着这一切吗？不断地在害怕着失去，不断地在感激着能够回来，以至于出事的人是布鲁斯自己都说不定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提姆握着莉莉安的手，引领着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瞧，我现在是温热的。我在这里，我还活得好好的。”他柔声说，就像之前安抚恐慌发作的蝙蝠侠，“已经没事了，莉莉安。”
“别再来一次了。”莉莉安没忍住搂住提姆，“再来一次的话，他会发疯的。”
你是在说你会发疯吗？
莉莉安拉扯的幅度太大了，提姆咬着唇，忍住了腹部的伤口又被牵连到的疼痛，虚汗爬满了他的额头，可他还是能够挤出一个笑，声音轻松：“我应该……也没有那么倒霉吧？”
“哈这谁知道！就属你胆子大！”莉莉安咬牙切齿，她发现了！有的人看起来让人省心，其实固执起来是最麻烦的那个！！就连杰森·陶德都比提摩西·德雷克听话！！！
她迟早会被家里这么多的男人气死！
三百米开外的不远处，杰森靠着墙站着，看了一眼想要推门而入，却又最后堪堪收回手的迪克，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嘲弄：“你真不进去？”
杰森瞧了一眼病房里已经抱在一起的莉莉安和提姆，他都不知道迪克是怎么忍得住的！
哈，说好要支持他的弟弟莫名其妙成了加入的那个，这对吗？
背叛的朋友比一开始的敌人更加可恨。
还是说，迪克真就学了老家伙那套，一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也不去争取的懦弱了？
“那么。”迪克反问道，“你为什么不进去呢，杰森？”
“……主动的是莉莉安，她会需要……安抚。”杰森咬牙，最后一个单词几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状态很糟糕。”
他就没看过莉莉安那样！宁肯坐在提姆的床头也不肯回去躺着入睡，要不是刚开始还昏睡了两天肯定也吃不消……就算有事情走开，也要反复检查监控画面里提姆的心跳。
“他们活着回来了。”迪克轻声说出了莉莉安以前说过的话，“我们还能要求什么呢？”
他不会说那个时候好不容易找到莉莉安和提姆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靠在一起一动不动的时候的心情。
迪克被吓坏了，布鲁斯的死是天塌了，如果莉莉安和提姆再出事……那就是山崩地裂。
迪克蹲下身，贴上他们的胸膛，好一会儿，他听到了两个不同的心跳声……那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也算活了过来。
“而且……这是我的错。”
迪克明明知道他们离开很有可能会遭遇危险，可他既没有拦下他们，也没有表现出足够的信任，让他们值得依赖。
“布鲁斯还活着。”醒来之后的莉莉安对他说，“我们确认了。”
她的表情都没什么波澜了……迪克不知道这是不是对他的失望。
迪克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替自己辩驳，他们是对的，而就连现在他们的受伤……也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才导致的一切。
“算了吧。”杰森都看不下去了，“莉莉安有多记仇不说，我可不觉得小红真的能讨厌你。谁都知道你是他最喜欢的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