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个话筒被递到手上,于是彩蛋上场。
  席嫒拿着话筒,混进了不远处的篝火边,在耳边不断炸响的火花声里,唱完了后半首歌。
  每次声音重叠,席嫒总是能够和楚以期遥遥对望。
  像是一定要确认彼此在场,才能够克服怯场。
  “你要和我一起吗?”席嫒取下耳返,又向楚以期伸出一只手,问她,“陪我跳一支舞,可以吗?”
  “真是我的荣幸。”
  这一晚的气温很合适,气氛也熏得让她们做出每一个决定时都可以忽略一切因素,能够只是考虑自己的真心。
  于是席嫒握住楚以期的手,不那么规范地选择十指交握,混进了人群。
  “不是,你先……”
  席嫒一愣神,错了一个动作,楚以期试图纠正,但发现自己也突然被带偏了,怎么改都乱着,只好及时止损地先停下。
  于是两个人愣在原地,只能被动地跟了一下旁边人的脚步。
  几个拍子后楚以期终于理好节奏,声音很低地告诉席嫒:“我求你了,你跟着我就好,不准创新。”
  “你骂人真委婉啊,我明明只是真的串了一下动作。”席嫒老老实实地跟楚以期的动作,也听见楚以期在听完自己的反驳后笑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有台阶不下还要踹翻楼梯的。”
  席嫒回答她:“如果你非要把这个说成给我台阶下,那真是对不起。”
  “我们等一下去夜跑道吗?”席嫒安静一会儿,又一次回头,却恰好发现楚以期在一眨不眨看着自己。
  身边的人半边脸都被篝火熏暖,带着几分不同于妆面的气色,就连那一双向来沉静温婉的眸子也落上了几分多情的意思。
  看向席嫒的目光也格外像是眉目含情,分明这样的一种神色总是更多出现在席嫒身上,出现在那些演唱会时在台下看楚以期的席嫒眼里。
  “好啊。”
  “你这样看我总让我觉得你特别好说话。”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说话了。”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格外安静,像是触发了一种噤声的剧情设定。
  还能有什么时候不太好说话呢?
  当然是楚以期和她提分手的时候。
  逃避片刻,再次对望时,席嫒却只是转移了话题,她说:“你在和我整粽子吃什么馅的时候。”
  “我再说一遍火腿难吃。”
  “云腿和火腿不一样。云腿好吃。”
  或许是下午抿了些酒,楚以期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开,很幼稚又很凶地甩了一下席嫒的手,说:“都不好吃!”
  “你乱说!”
  “请不要再整这个糟糕话题了可以吗?”孟一珂不知道什时候就绕到了两个人身后,幽幽开口。
  楚以期一懵,甩开了席嫒,席嫒讶然回头。
  “都是你!”楚以期完完全全退出了达体舞的队列,气势汹汹看着席嫒。
  “难道是我的错吗?”
  “还在这里互相推锅!”孟一珂笑着,“请问还记得两句话之前你们在说什么吗?”
  席嫒和楚以期盯着对方,吸一口气,欲言又止,止了又不甘心。
  不是不可以说,只是那么一瞬间两个人都反应不过来,像是记忆断片。
  席嫒率先回神,蛮不讲理:“忘记,我一定是在夸楚老师,她倒打一耙。”
  “看见了吗?好演员必备技能!”
  第49章 亲亲抱抱
  楚以期怼了一句,还嫌不够直白:“临场发挥胡说八道。”
  席嫒这一次好好回答,想起来正事:“我知道,在说去夜跑的那条路。”
  “其实一路都是吃的。”
  “其实你就是因为忘记那条路叫望江路了而已。”楚以期接着孟一珂的话,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了席嫒的真面目。
  席嫒蹭了蹭鼻尖,说:“总要有人带着摄像去录一下当地美食怎么样呀?”
  “嗯嗯嗯。”楚以期双手交握,一个劲点头,繁复精致的银饰在额间晃着。
  孟一珂眨眨眼睛,用一种非常奇怪的态度目送她们离开。
  非常像是女儿回家探了亲之后,目送女儿和爱人离开的老母亲。
  在另外一对甜甜蜜蜜的情侣一起去看火秀是,喻念汐早已悄没声地跑回家骑着车就去了美食广场。
  楚以期和席嫒说说笑笑带着宁柠一直跑到了美食街,直到楚以期停在烤羊肉的摊子前。
  席嫒去旁边买了舒芙蕾等着,瞧见楚以期被摊主不断逗着拿烤肉,几次失败,楚以期抿着笑再次伸手,席嫒也只是抱着手在一边看。
  “你不准笑。”楚以期头都没有偏就已经凭借余光捕捉到了席嫒的动作,并且凭借席嫒的站姿感觉到席嫒想笑。
  席嫒立刻放下手 ,假装自己很忙地玩玩手指,绕一绕发尾,实际上一直看着楚以期的一举一动。
  楚以期终于拿到一把烧烤,席嫒终于敢笑出来,一边回头拿了舒芙蕾跟摊主姐姐说谢谢,一边笑盈盈把芒果的一份给楚以期。
  宁柠摇头拒绝,席嫒便说:“那给你留着收工了吃?”
  “谢谢——”
  一路下来席嫒和楚以期都是满手的小吃,生怕落姐瞧见了不说她们。
  当然,挂断落姐电话的时候楚以期刚刚悄悄咬走了席嫒捏着的一串羊肉。
  席嫒立刻回头盯着楚以期:“你明明说了这是我的!”
  “我不管,先到先得,你吃了零个,我吃了两块,所以楚以期二比零完胜,现在是我的了。”楚以期捏走一串羊肉,很公平地还给席嫒一块蛋烘糕。
  等这么一路玩着回到酒店,另外几个人已经坐在草坪上,拿一张草稿纸就玩上了你画我猜。
  “快点过来!”
  “就差你们啦。”
  于是楚以期拎着一堆东西往桌子上放,顺带看了一眼传到喻念汐手上的“名画”。
  “这就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吗?”楚以期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句。
  席嫒刚刚过来,就听见聂垂影开开心心宣布答案:“让我们恭喜以期猜中谜底!”
  “喂,就你画的儿童画你告诉我那是月亮?”喻念汐拍桌,随后挑了一串鱿鱼。
  聂垂影张口就扯:“满月没见过吗?”
  “……”
  “你画的就是丑丑的!”
  “那又怎样?以期宝宝就是懂我,并且非常厉害!”
  “你闭嘴了。”时云杉挑出一块抹茶曲奇捂住聂垂影的嘴。
  “喝点什么快看看!”苏落渐把手机递给席嫒,并且很好心地补充,“今天可是报销。”
  “好的呢。”
  席嫒想了一下,明天上午没有安排,完全可以骗楚以期喝点酒,于是专门问楚以期:“喝点什么吗?”
  楚以期没有回答,看了一眼席嫒的手机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楚以期接过手机的一刻,点到了一款调酒。
  青提茉莉的特调。
  楚以期匆匆看了一眼席嫒,后者坦然回望,还是一副询问的姿态。
  楚以期突然就回答了席嫒的问题:“我喝这个。”
  果然,席嫒不动声色地又看看咬着山楂条的楚以期,最后自己也点了一样的。
  等待的间隙,席嫒和楚以期都跑回去换了身衣服,主要是把繁重的头饰拆了。
  这里的调酒度数稍微有点高,于是入口有些辣,却又很快带出了果香。
  混着清甜的花香味,久久不散。
  这一桌子人,说一遍拎一个都是独当一面,一单凑在一桌就像是心智倒退,尤其是苏落渐已经回了房间休息之后。
  喝一点果酒,就喜欢开始莫名其妙的你问我答环节。
  于是喻念汐凑过来,手撑着下巴,顶着一张无辜单纯的脸,问席嫒:“你能不能莫名其妙让我看一场现实版的,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女儿或者儿子这样的剧情。”
  席嫒本来以为是什么很重要跟不得了的问题,于是下意识都要去捂麦了,结果喻念汐一开口就这。
  就这样?
  席嫒面无表情一阵,喝了口酒,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看向喻念汐,情绪稳定:“给你五百万,你换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不行,我和这个问题是真爱,五百万怎么可以拆散我们。”
  “明儿菲兰庄园有个拍卖会,去挑一件喜欢的,够了吗?”
  楚以期突然也加了进来:“不对不对!”
  席嫒诧异回头。
  不知道是对楚以期突然闯入并且语气非常可爱的不可置信多一点,还是楚以期还要挑拣她台词不好的荒诞感要对一些。
  就这么一会儿,楚以期不知道哪里摸了根吸管,咬着吸管已经喝了大半杯酒,并且点了新的一杯蓝色的不知道名字的冰酒。
  很好,把自己想干的事抢了。
  这是席嫒错愕后的第一反应。
  她对楚以期的酒量还蛮有数的,这个度数喝这么三杯楚以期就能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