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有这样的老婆,他也藏着掖着啊。
  兽人默默把这句咽回肚子里。
  只是眼神控制不住,总是有意无意往旁边瞟。
  被赛青注意到了,他讪讪一笑,赛青警告地瞪他,换了个方向坐,把心虚的兽人和陈今浮隔开。
  没办法,他早就知道陈今浮有多招人,这怪不得陈今浮,要怪就怪觊觎他的兽人不要脸,正宫在这都敢动心思。
  有人端来水果,往陈今浮面前放时,先叫了声赛青,然后和陈今浮说:“嫂子好,吃点东西吧。”
  “我叫随跃,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这算是自我介绍了。
  随姓不常见,陈今浮隐约记得是某个政治家族的姓,显然这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但赛青没动作,他也就平常对待,捡起块水果吃了,应道:“你好,我叫陈今浮。”
  有人开头,其余人也都开始说自己的名字,大多姓氏都出名,可见其余陌生的人名也不简单,都是权贵家的孩子。
  如果放在以前,陈今浮可能会挑几个性格好的留意,但现在身份最高的赛青就坐在身边,他兴趣缺缺,胡乱点过头,问赛青什么时候吃东西,他饿了。
  赛青往后一指,他顺着望过去,植物遮掩,隐约的是酒杯塔和甜品架。
  “我去给你拿,等我一下?不喜欢社交就自己玩会儿。”
  赛青离开后,在场的气氛肉眼可见浮动起来,几人眼神乱窜,互相暗示。
  视线中心点开联络器,白光照在下巴,更显轮廓分明,死亡光线反而使发现美的角度加一。
  这下旁边的人更加坐不住了,瞟一眼隔壁忙着分餐的赛青,轻手轻脚走到陈今浮身侧,漂亮果酒放在桌面,叮的声,吸引雌性侧目。
  “今浮,玩纸牌吗?我们人多,很有意思的。”
  “看你一直没喝什么,给你拿了杯果酒,度数低,不醉人。”
  陈今浮抬眼,目光越过兽人肩膀,背后一群人都有意无意关注他们,有几位是猫科兽人,眼珠子幽亮亮,自以为隐蔽不叫人察觉。
  看在邀请他的兽人手脚干净的份上,陈今浮答应了,毕竟聚会不玩游戏,未免太郎心似铁。
  他又不是什么老古董,平时宅家就算了,出门有机会干嘛不玩得尽兴。
  站在边上,确认在场兽人都很安分,没有一个露出兽形特征,陈今浮才肯落座。
  他被围在中间,旁人洗完牌后,由他作为起始,出牌自然也是他头一个来。
  占先出牌的优势,陈今浮玩得还算顺,其余人的状态却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老练,手松,玩几轮下来,次次都是陈今浮取头筹。
  桌下摆的酒被他们分着喝了两箱,连几个雌性也抓着瓶子对嘴喝,酒液因不注意撒了遍地,酒香氤氲。
  气氛莫名热烈。
  坐在陈今浮旁边的兽人喝得最多,趁着其他人接受惩罚的空隙,他悄声问:“今浮,青哥有没有和你说他的家世?”
  陈今浮没说话,他在猜兽人是真醉还是装醉。
  兽人盯着眼前那点白皮,一动不动,没听到回答也不管,自顾自小声说:“青哥规矩大,家规也多,他是不是没跟你说过?这样的雄性谈恋爱还行,结婚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今浮,你不要被骗。”
  “今浮,我关注你好久了,但是你肯定没记过我……没关系的,浮宝,你可以给我留张签名吗?”
  哦,原来是傻b粉丝。
  陈今浮说:“不可以,滚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动手的浮浮
  陈今浮换了位置,与喃喃的兽人拉远距离。
  有人在他空出的座位坐下,有人默契地跟着挤在他身边。
  他的两侧总是人满为患,一动,人群的中心也跟着动。
  第二轮游戏开始,陈今浮依旧先手,头一把很快输了,有人说把惩罚换成真心话和大冒险,无人反对,陈今浮选择真心话,于是有个活泼的雌性探头,瞳孔晶亮,问陈今浮。
  “浮浮!浮浮你现在有法定伴侣吗?未来打算和几个老公结婚,介意和雌性做吗?”
  他激动得厉害,即使在昏暗的环境,陈今浮也能看见鼻头泌出的汗水,水润润,亮晶晶,可可爱爱。
  陈今浮审美正常,偏爱低攻击性,高顺从度的人类,这位雌性满足了大半。
  他轻抬眉梢,隐约明白这群人的打算,但并不介意满足这群被赛青压制的兽人的小小好奇心。
  他微笑,左侧面颊出现个极微小的梨涡,是直播间冷笑时不曾见过的。
  小梨涡,限定款。
  “没有法定伴侣,只有交往对象。”陈今浮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散发魅力。
  “哦,哦……”雌性晕头转脑的坐回去,完全没注意陈今浮只回答了他前个问题。
  不过自有心急的兽人替他补足,第二把,第三把,陈今浮都是输家,先前跳过的问题再被搬出来,他毫不意外。
  “我比较喜欢先进派的思想,人是自由的,不该被捆绑,所以没有结婚的打算。”
  “介意,我对兽性冷淡。”
  “同时拥有几个交往对象?看现任的接受程度。”
  问题愈发直接,陈今浮手里捏着几张扑克牌,不用看,就知道又是必输局。
  他开始觉得无趣,在果不其然输掉之后,端起面前剩个底子的果酒一口饮尽,说:“都说累了,我直接喝酒吧。”
  “今浮累了吗?那我们不玩了吧,一直玩这个也没意思,聊会天吧?”有人另起话头。
  “今浮和青哥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吧,一直和同个雄性不无聊吗,有没有再找个男朋友调剂生活的打算啊?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陈今浮说:“我都行,就是怕你青哥不同意,要不你先去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那人啊了声,连连摇头,“他肯定不同意,今浮还是背着他和人偷情好些,是你的话,没有名分也愿意。”
  “就是就是,赛青心眼小得很。”
  吐槽完,又问:“说起来今浮为什么觉得结婚会是捆绑?其实现在社会很开放了,不喜欢离婚就是,而且法律承认的爱情多浪漫啊,今浮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陈今浮沉吟了会,故作认同姿态,“你说的也有道理哦。”
  兽人红着脸猛说对对对,陈今浮含笑不语,他爱好不多,说两句谎逗兽人玩算一个。
  正欣赏着身边兽人的丑态,肩头忽然一重,熟悉的声音凑近,“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消失的正牌男友回归了。
  有一说一,这屋子兽人不愧是赛青朋友,如出一辙的能端相。刚刚还在挖墙脚,转脸见到苦主,没有丝毫不自然,语调轻松,还有心情开玩笑。
  “关系都摆在这了,当然什么都在聊。”
  没人好心提及刚才的话题,他们怕陈今浮不结婚,更怕今浮和别人结婚。
  “是吗。”赛青直觉不对劲。
  但扫视众人,一时间看不出漏洞。
  最后他还是把陈今浮叫了出来,以沙发吃东西不方便为理由,换到角落的小圆桌上。
  圆桌在的地方僻静,刚好两把高脚凳,赛青不饿,就挨着陈今浮陪他。
  吃过东西,他们又回到聚会中心。
  这群人都是会玩的,纸牌过后,又是传酒令,热热闹闹数小时,最后还是陈今浮想起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凌晨。
  兽人们还精神抖擞,大有通宵的意思,赛青注意到他的走神,问道:“累了吗?”
  陈今浮摇头,收起联络器,没提回去的事。
  反正都门禁时间都过了,不如明早再回宿舍,总比让游素心看到凌晨他被雄性送回家强。
  散场时,天确实已经大亮。
  在场的兽都是同龄人,有课的辞别后开车回学校,没课的直接上楼进客房补觉。
  陈今浮没他们能熬,上车的时候两腿直发飘,他眯着眼睛,看赛青和通宵前毫无变化的面貌,忽然不爽。
  “喂,你过来点。”
  赛青听话凑近,刚想问怎么了,下巴忽然一疼。
  他顿住,垂眼看发糊涂的小鼠,细致的手腕上扇完人后搭在小腹,看着动作还挺乖巧。
  力道没多大,手劲不如他拍灰用的力。
  赛青舌尖顶了顶腮帮,喉咙溢出声哼笑,不退反进,问他:“怎么突然打我?”
  陈今浮顺手又是一巴掌,叠着之前的巴掌印。
  “你能打我,我就不能打你了?”
  能打,当然能打。赛青摸着陈今浮的手,脸凑上去,五指顺势插.进漂亮的金发里,带着陈今浮的掌心托着自己的侧脸,又像只听话的金毛犬。
  “浮宝挨打是因为做错了事……我也犯错了吗?那确实该打。”他嗅着鼻端浅淡的香气,用侧脸磨蹭细嫩的掌心,金黄竖瞳扩散了点,直勾勾盯着陈今浮。
  “再打两下怎么样,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