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孕后期,身体和蛋一起迎来成熟,兽人已经不再做多余的事情,陈今浮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他苦不堪言,抱着栗子枕头在门前徘徊又徘徊,昨晚又没经受住诱惑,再来的话腿要彻底软掉了。
  仰面对着吊灯思考人生,陈今浮有自知之明,想想进哪一个房间都是重蹈覆辙,干脆抱了床被子出来,打算在沙发上睡一晚。
  沙发是按照雄性兽人的体型设计的,陈今浮躺上去跟睡单人床没区别,只是游素心和克莱希尔不放心,毕竟怀孕了,半夜从沙发上掉下来怎么办?
  但他们都劝不动陈今浮,用硬的又要和雌性冷战,两难的局面,唯一说话管用的人偏一反常态沉默。
  闹到平时陈今浮要睡觉的时间,见他揉眼睛开始犯困,游素心先妥协,他翻出柜子底下压着的监控器,安在正对沙发的位置,又把权限共享给另两名兽人,约定任何时候都要有兽看监控。
  克莱希尔点头应下,赛青把联络器丢进口袋,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陈今浮不管他们怎么商量,只顾自己睡好,他到快要产卵的时候了,每日觉多得睡不完,灯一关就陷入梦乡。
  梦里起先春花开遍,后来不知怎么就到冬日了,他忍不住跺脚活动身体,转了转身,忽觉一阵失重,呆站着正不明所以呢,周身温度又涨了起来。
  陈今浮在梦里采花玩,丝毫不知道现实气氛诡异,已经快打起来了。
  没有开灯,当然也不需要开灯,三个兽人都拥有夜视能力。
  在陈今浮蜷着身体往被子下缩的时候就作出反应,推开门,原来三人都有相同的打算,而他们慢了一步,先将雌性抱起的是赛青。
  怪不得晚上装哑巴,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游素心眼底沉郁,恶狠狠盯着赛青的手,用口型威胁他放开。
  赛青笑了,非但不放,还极嚣张地轻轻拍雌性的后背哄睡,拿捏准了游素心不想吵醒雌性的心理。
  克莱希尔看到这就关上门了,赛青见他识趣,还有些遗憾不能多炫耀会儿,于是逮着游素心又给他看两眼怀里浮浮的睡容,看完就藏好,把陈今浮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游素心跟到他门口,不甘心地试图开门,奈何赛青提前反锁过,他气得在门框四处摸索,企图扒找出道缝隙看清楚内部。
  显然他注定失望。
  赛青毫不在意外面有兽想要偷窥的事,床面被清空,他把陈今浮连人带被放上去后,反而一时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心心念念的人就躺在眼前,然后呢,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和陈今浮最亲密的接触,止步于车上的拥吻,他甚至没伸舌头。
  一下跳到同床共枕,确实需要做些心理准备,尤其床上的雌性怀着别的兽的孩子,他有名分的老公和他们就隔了一堵墙。
  赛青脑子里乱七八糟,想自己还没有干过偷老婆这样没品的事,想来想去啧了声,对这种时候还考虑旁的兽人感到烦躁,索性在床边坐下,被子掀开一条缝,小心牵出雌性的手。
  总之,先碰一碰浮浮吧。
  有多久没有和陈今浮近距离相处,赛青心中跳动的时间精确到小时分钟。他实在想念浮浮,想念他鲜活的神态,想念他薄薄眼皮上随着眨眼跃动的小痣,想念到他触碰过的东西也舍不得埋没,主动看顾其他兽人的幼崽要用的东西。
  赛青的手心生了汗,他抽出来仔细擦干净,又伸回去继续牵着,不同的是这次他换了姿势,半跪着,用温热的唇面追寻雌性的指尖。
  向上蔓延,手腕,小臂,肩颈,他只是做出亲吻的动作,却没有用力,因而除了收获肺腑暗香之外,一切如常,雌性依旧闭眼沉睡。
  赛青细细品味,抿出其中变化,于是又垂首寻觅,在雌性胸口寻到了答案。
  怀孕的陈今浮,气味因此而变化再正常不过。
  赛青心中顿生难言滋味,探索继续往下,下一道起伏呈现眼前,他知道,里面是生命,流淌着和浮浮一样血液的生命。
  想到这,赛青忍不住小心碰了碰这处鼓起一点的白肚皮,仿佛在缔结什么神圣契约。
  于是此生第二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他对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胚胎生出情感,善意的,带着期待。
  联想到它是浮浮的孩子,小小的浮浮用身体孕育它。
  无法不特殊对待。
  赛青清楚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完了,任由陈今浮掌控是他此后的宿命。
  浮浮,浮浮。
  赛青最后亲吻陈今浮的额头,今夜同样止步于亲吻,他想要的只会在陈今浮清醒时向他索取。
  掩好被角,赛青躺在床边上略睡了四五个小时,早上六点半准时清醒,抱起陈今浮把他送回到沙发。
  游素心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冷脸接过陈今浮,未曾多看赛青一眼。
  作者有话说:
  是的,燃尽了
  第53章 装货
  陈今浮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
  早上叫醒他的时间从八点半延长至九点, 游素心第一天冷脸抱他下沙发,第二天眼角含笑,第三天又不高兴。
  赛青也很奇怪, 每次把棉被抱到沙发上要睡觉时,他都早早回房间,按理说这是一种冷待, 但白日里他又温和许多, 他抛小章鱼玩打碎了吊灯都没有挨训,脾气很大的狮子貌似自己安抚好了自己。
  陈今浮猜测变故起源于晚上睡着之后, 他想要探寻原因,于是在这一晚安静躺在沙发上装睡。
  孕期的身体不能熬夜, 很快就脑袋发昏,但好在并没有等多久,他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眼前更暗,一双手抱起了他, 太黑,分不清是谁,直到腮肉靠拢胸口,闻见淡淡的类似太阳光的气息。
  赛青趁他睡着, 偷偷抱他上床呢。
  陈今浮在黑暗中撇嘴,觉得他死装, 白天还装一副自持的样子,到了晚上就原形毕露。
  暗处另有一团黑影靠近, 大概是气极, 游素心忍不住低声说:“今天轮到我!”
  赛青退后一步,轻飘飘说:“先到先得。”
  到这里就差不多明白始末了, 陈今浮无意出声叫破,他困得厉害,忍不住蜷起四肢,更深地贴向兽人热意融融的胸膛。
  抱着他的胳膊搂紧,更有安全感了,他闭上眼,心安理得地陷入睡眠。
  赛青和游素心他们不一样,竟然没有动手动脚,一觉睡到次日被叫醒,陈今浮可谓是神清气爽,一点也不肾虚。
  难道赛青是当代柳下惠?从前怎么没看出他有这种品质。
  陈今浮若有所思。
  他捧着并不大的孕肚靠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游素心端来水果拼盘,他吃了两块后皱眉摇头,克莱希尔变成小蛇靠着他的腰腹,美其名曰胎教,他抬起下摆长长叹气。
  他有两个正牌老公,两个都是狐媚做派。
  一点也不矜持端庄,上不得台面。
  今夜依旧是睡沙发,顾念着肚子里濒临生产的蛇蛋,陈今浮决定生产前的日子都睡在这里禁欲。
  游素心昨夜吃了教训,今晚就来得格外早,陈今浮疑心他根本没回卧室,守在门后只等灯一关,就偷偷溜到了客厅。
  他翻了个身,恍惚间睁了睁眼皮,被拢在面前的黑影吓了好大一跳。
  黑影拍拍他盖到下巴的被子,小声安抚:“睡吧,睡吧,是我。”
  陈今浮猜到他想干嘛,一时无语,转身重新背对游素心,懒得管了。
  果不其然又等了两分钟,游素心急得不行,甚至都没有按约定俗成的等雌性睡着,陈今浮半迷蒙半清醒,失重感就袭来。
  他的精力最多只够想一句,看来赛青出来了,克莱希尔可能也在?
  然后动了动,和躺在赛青怀里一样,把自己塞进游素心温暖的怀抱,并无抗拒。
  他不知道在自己睡着后三个兽人有没有像昨夜一样剑拔弩张,只关心自己的睡眠质量。
  但游素心,开荤之后一直大鱼大肉没素过的章鱼,陈今浮已经对触手产生身体记忆。
  不知道谁先主动,小章鱼软绵绵的垫在他腰后,大章鱼的触手横在腿面。
  熟悉的、软滑的、带来快乐的触手,醒来时两腿夹住,已经分不清是他自己挺腰还是游素心蓄意勾引。
  总之,潮湿滑腻一片。
  陈今浮觉得这样不行。
  坐在沙发上,陈今浮继续严肃,他想,说好的整套房子都归属于我名下,哪里去不得?
  他决心征服“暂住”的检察官,家里任何一个房间他都要光明正大入住!
  于是到了晚上,客厅照常熄灯,陈今浮却在黑暗中睁开眼,他先抱起枕头,被子又拿不下,两样间做抉择,耗时半秒决定放弃栗子枕头抱起自己的被子。
  花栗鼠没有夜视能力,他要很小心地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往前摸索。
  好消息是赛青没有锁门的习惯,手放在门上的指纹感应上后自动打开一条缝,陈今浮朝里探头,黑洞洞的当然看不出什么,他侧耳,努力听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