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呸!一帮小人!”
  “我们走。”殷浮玉不想再和他们纠缠,转身就走,而跪在原地的邬征竟是仍旧用这么一个姿势神色不明地看着殷浮玉的背影。
  在没有人发现的地方,一缕魔气悄无声息地缠绕到了邬征的身上,绕了一圈,最终在那柄长剑上蛰伏下来。
  裴徊牵着殷浮玉的手,像是在玩些什么有意思的玩具:“师尊放心,到了秘境之中弟子一定叫他们付出代价。”
  “对对对,我们一定会去找他们的茬,叫他们好看!”
  “找什么茬,用不着你们,等秘境关闭,我自会去找他们要个说法,要是还不服,我就把他们一个个的埋土里面给我做肥料。”殷浮玉说,心里想着到时候让他们赔个多少的精神损失费。
  这事他老擅长了,实践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不死也给他们扒一层皮下来。
  裴徊确实思索了一下,郑重地的说了一声:“好。”
  秘境已开,各个宗门的弟子抓紧时间进入秘境,殷浮玉坐在水镜面前,远远看着那群小孩身影消失,心中总有些隐隐不安。
  灵虚秘境地处北地,此时秘境之外大雪纷飞,秘境内,却是截然不同,树木葱茏,平静地很,但这种平静之下却透着一股诡异。
  寂静无声。
  天衍宗弟子正位于这里,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将最小的裴徊护在了中间,庄语山说到:“我们切记仙尊的教诲,不能分开。裴师弟最小,仙尊将他交给我们了,我们更是要好好照顾。”
  众人点头。
  被围在中心的裴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的修为这几位“师兄师姐”是知道的,虽然他知道这些天衍宗的弟子都不是些阳奉阴违,表里不一的人,但是也没有想到在秘境之中竟然如此照顾他。
  庄语山在一众弟子之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了,大家都很听她的话,没有异议。
  但这次的历练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
  一开始进秘境时的不安仿佛是他们的错觉一般,一路上除了捡灵植就是打灵兽,顺利的很。
  岳珂也感到奇怪,他并非真的是筑基期,从前也是进过灵虚秘境的,这和他印象当中的完全不同。
  进来了几天,既没有碰见别的宗门的弟子,也没有遇见什么大的危险。
  裴徊却是知晓。
  进来之前殷浮玉每人都给他们塞了一个香囊,告诉他们里面装着用他的花制作而成的香粉。他们所待之地其实是一片隐隐要生出灵智来的参天古树。
  有了殷浮玉的香粉,在这些古树眼里,他们就和自己树差不多了。
  回想起上辈子,这些古树的藤蔓锋利非常,难缠至极,最后被神澜宗弟子一把火给烧了。
  裴徊抬头看着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落,脑子里面出现的却是殷浮玉躺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晒太阳的样子……
  至于灵兽,呵,只要释放出一点点的气息,这片森林里面的灵兽就足以被压制得瑟瑟发抖。
  第20章
  但是相比之下别的宗门的弟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说灵虚秘境周围不是很危险的话就和告诉你上了大学就轻松了一样是一个代代相传的谎言。
  大家都灰头土脸的,这样就显得神澜宗和天衍宗两个宗门的体面干净的弟子格外的突出。
  神澜宗的弟子是一路不停歇地往秘境深处杀去,手段雷厉风行,而天衍宗的弟子则是莫名奇妙躲过很多危险,也是收获颇丰。
  在水镜前的众人都是啧啧称奇,同时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一同坐在水镜前的殷浮玉。
  他并未和众人坐在一处,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间琉璃房,那琉璃房的琉璃澄澈如水,四周透明,上方有极其珍贵的南还产的玉竹做遮挡,其中设施一应俱全,其上还附有防御法阵,可抵挡元婴后期大能的全力一击。
  殷浮玉侧躺在其中的榻上,宽大的袖袍顺着手肘滑下,从外面看去,只能瞧见华秋仙尊一节手臂,半个白皙瘦削的下巴,以及在空中微微晃动的血色耳坠……
  真是好珍贵的法器,恐怕也只有这样的法器才能配得上华秋仙尊吧,众人心中想到。
  殷浮玉要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会笑笑:谢邀,他这个只不过是加了帘子的阳光房罢了,什么琉璃不琉璃的,都是他拜托炼器峰烧来的玻璃!
  他此时正在聚精会神地观看着秘境中的场景,大多数是看自家小弟子的,有的时候还会观看一下别的宗门的名场面。
  宗门弟子里面的混子还真是不少,偷偷谈恋爱的也有,聚众摆烂的也有,最有意思的还是那个佛门的小弟子。
  喜欢逮着里面的灵兽讲经文,人潜在河里面的鲤鱼都被他讲翻肚了,差点造了杀孽。
  水镜中的庄语山正兴致勃勃地捡起一颗长得像是香菇,问起来也像是香菇的蘑菇:“这大抵是能吃的蘑菇吧。”
  “师弟们,要不咱试试?”
  众师弟有些犹豫,但大多有些意动。他们都被殷浮玉带坏了,这几天过得轻松,还有时间可以在秘境中野炊,只是手艺不咋地,尤其是庄语山的。
  “不要吧师姐……”岳珂提出异议。
  而裴徊则是更加直接了一点,他直接从旁边的藤蔓上面取了一簇水浇到那蘑菇上去,顿时间那蘑菇滋滋冒烟,缓慢化成漆黑粘稠的液体向下流淌。
  “咦咦咦呀呀呀。”庄语山狂甩手,“好恶心。”
  “这种蘑菇凭借师姐的修为,大概只要半个就可以比较痛苦的离开。”裴徊淡淡地说,他是看透了,这帮人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也不靠谱。
  一盏茶后,众人每人手中端着一碗鱼汤,围在火堆周围,“话说这么多天了我们一直在这片森林当中打转,是时候要找些办法离开这里了。”
  “有道理,可是……这森林似乎是活动的,像是迷宫一样根本走不出去啊。”
  “哎……”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众人的嗓音戛然而止,纷纷拿上自己的武器,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长得方方正正的弟子没头没脑地冲到他们的面前,瞧见他们的时候简直双眼散发出精光来,“天哪,我终于找到你们啦!”
  他像是见到亲爹亲妈一般快速移动过来,叫天衍宗的一众弟子都摸不着头脑,但见他没有恶意,众人都放下了防备。
  那方脸修士却是一个箭步跑到庄语山的面前,夺过她的鱼汤咕嘟咕嘟一干而尽:“啊,真好喝……啊!”
  庄语山一剑柄敲在了他的脑袋上面:“做什么抢我吃的。”
  “呜呜呜,人家只是太饿了,呜呜呜……”那修士捂住自己的脑袋,侧身泪眼汪汪的看向,那弟子眉眼上挑,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朝着庄语山眨眼睛。
  “你眼睛摔出问题来了么?看起来有些可笑。”庄语山说。
  “呜呜呜,你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呢?呜呜呜。”那弟子竟然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庄语山大吃一惊,手忙脚乱。
  最后是那修士大吃一斤鱼汤才给哄好的。
  具他所说,他的名字叫胡栾心,因为没有辟谷,他带的辟谷丹又吃完了,独自出来找食物没想到就和自己宗门队伍给走散了,他在这森林里面打转了好久,每次都能若有似无地闻到香气,可是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地上就只剩下一堆灰烬了。
  今天真是好不容易找到他们!
  “嗯,谁会在秘境里面乱跑啊……”
  “哎呀,我这不是想找东西吃嘛。”胡栾心说着又夹了一块鱼肉吃:“再说了,我说不定因祸得福遇见什么机缘也说不定呢?”
  “我们修仙了要是还不上进,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还不如找个男人嫁了。”
  “所以说,这位仙子,你愿意嫁给我嘛?”他转头期待的看向庄语山。
  庄语山沉默,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胡栾心不气馁,又转向另一个弟子:“这位小仙长,你愿意嫁给……哦不,娶我嘛?”
  那弟子抽出佩剑作势要打,胡栾心抱着头躲到了裴徊的身后,还不死心,颤颤巍巍地开口:“这位小朋友,你愿不愿意和我定娃娃亲,我给你做童养……”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只见一道人影凌空飘过,噗通一身,旁边的湖中泛起巨大的水花。
  过了一小会儿,胡栾心才哆哆嗦嗦地从湖中爬出来:“呜呜呜,你们为什么都不答应,我做小也行啊!”
  噗通!
  胡栾心再次爬起来,这回他死心了,不死心也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就要被淹死了,只是鼻涕混着眼泪在那边口齿不清地说着些什么"师姐说的果然没错""小组作业果然完不成了"“今年又要延毕了”的奇奇怪怪的话。
  天衍宗的弟子都害怕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明明长得有鼻子有眼的,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来和我双修呢!”他发出灵魂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