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裴徊不动了。
  裴徊眼中的期待缓缓熄灭,神情带了一丝的失落,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扯了扯。
  低头看去,正是殷浮玉将他的发尾捏住了。
  师尊低低的,略带些羞涩的声音传来:“你不亲么,愣着做什么。”
  一瞬间,裴徊气血翻涌,呼吸有些急促。
  柔软的床榻上,一向温柔的师尊就这样子躺在自己的面前,一截白皙的脖颈在银白色的长发下若隐若现,微微透着些粉,浑身散发着香气,等着……等着他亲吻。
  这种感觉是其他任何一次裴徊偷偷亲吻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来了,裴徊几乎受宠若惊。
  “还请师尊将徒弟解开来。”裴徊哑着嗓音说。
  听了他的话,殷浮玉才想起来现在的裴徊确实是被绑着的,想到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殷浮玉脸颊热的通红,整颗树都有些发热起来,几乎是像夏至时被烈日烤到了叶子一般。
  一阵莫名的酥麻一直从殷浮玉的后背蔓延到了尾椎骨,他小声嘟囔了一声麻烦,捆住裴徊的绳子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裴徊慢慢将自己凑到殷浮玉的旁边,他伸出长臂揽住了殷浮玉的腰,低声在殷浮玉的耳边说:“师尊转过来些,弟子,亲不着。”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手上却是微微用力,将侧躺的殷浮玉摆成了靠在床头的姿势,顺手给他的后背垫了一个软垫。
  裴徊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殷浮玉,直将他看得用喊着水光的眼眸瞪眼催促他才开始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常年刻苦修炼的手掌上面带着老茧,指腹的肌肤粗粝,刮过肌肤的时候殷浮玉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
  说实话,殷浮玉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他第一次意识清醒的,两个人两厢情愿地接吻,就算说是初吻也不为过。
  裴徊其实也算得上是这样。
  只是他看出了殷浮玉的紧张,于是他用指尖划过了那张在梦中描摹过无数次的眉眼,从眼睫到下巴,最后羽毛一样,轻轻地在殷浮玉的腮边落下一吻……
  “师尊,别紧张,交给弟子。”裴徊在殷浮玉的下巴上面嘬了一口,带着笑意说。
  “你……要亲就亲,哪里来那么多花样!”殷浮玉压低了声音仿佛他们俩是在偷亲似得。
  “都是师尊给弟子的书上教的。”裴徊回复。
  殷浮玉不说话了,他应激似地用手撑住了裴徊的腹部,却又在触感到那坚实紧绷的肌肉时猛地缩手回来。
  徒弟的视线黏着在师尊的唇上,低头微微侧脸含住殷浮玉那张颜色时常浅淡的唇。
  殷浮玉愣了一下,竟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像是小动物一般向后缩了一下,但后背就是墙,后脑勺还被裴徊托在掌心中。
  鼻尖萦绕着自己养大的徒弟身上的再熟悉不过的灼热的气息,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则是被烤热了,雾气氤氲一般地飘散在了空中。
  “唔……”猝不及防地被吮吸了一口,殷浮玉仍不住地轻哼出声。
  “师尊舒不舒服?”裴徊轻声询问,殷浮玉咬住下唇不愿意说。
  他看着师尊因为染上了绯色看起来各位艳丽的脸,心中一动,不禁感叹他的师尊真是貌美啊……
  “师尊闭眼。”
  殷浮玉没想到裴徊会又亲上来,正好抬头时将自己送了上去,他浑身热得厉害,明明没有中情毒。
  空中弥漫出更加浓郁的桂花香气,殷浮玉的耳畔悄悄开出了花来……
  他舔了舔唇,略带嗔怒地看了一眼裴徊,吓定决心不在任由徒弟摆布,于是回吻上去。
  只是技术颇差,磕到了牙。
  裴徊看着殷浮玉浅笑。
  “你是在嘲笑我么?”殷浮玉恼羞成怒,一时冲动,“我只是和你不熟练罢了,其实我和别人亲不是这样的!”
  裴徊脸色一变,他又吻上了殷浮玉的唇,迷迷糊糊之间殷浮玉好像听见裴徊问他,那个人是谁?
  殷浮玉吸了一口气:”你要知道干什么。”
  “弟子去杀了他。”裴徊神色阴森。
  “那你自杀吧。”殷浮玉真是懒得逗他,回复了一句。
  第40章
  裴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殷浮玉是什么意思, 他追上去还想要啄吻殷浮玉,只是被他推开了。
  “倒是你,技术这么好, 你和很多人亲过?”殷浮玉眼神狐疑地看着裴徊,脸上还带着有消下去的红晕。
  “弟子, 也只有师尊一个。”
  他能够亲这么好, 当然是已经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当然, 裴徊看向此时已经变成花瓣色的唇,他也演练过了。
  殷浮玉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那师尊, 我们现在的关系……”漆黑色的龙尾冒了出来, 好心情地在床榻上面左右摆动。
  这种时候将就乘胜追击,裴徊迫不及待地想要为自己讨要一个身份, 不是道侣, 在这种时候师尊是绝对不会松口的,是一个他们在一起的证明,殷浮玉的一个点头。
  殷浮玉确实点头了,他神色傲娇,清瘦的下巴微微昂起:“嗯……我允许你追求我。”
  哼, 他能不知道这小子的意思么,他光合作用合成的产物比他吃的盐巴都要多。
  前一天还在斩钉截铁地拒绝,说自己绝对不会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的, 亲了一下就直接答应了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游戏当中, 只有每天聊天, 定期送礼物,达到一定的好感度的时候, 才可以买一束,表白确定恋爱关系。
  然后在一个雨天,去购入一条美人鱼项链,求婚,再然后挑选一个好日子他们就可以结婚啦……嗷不,是结为道侣。
  休想诓骗俺老树!
  裴徊脸上的表情呆住了,似乎是千算万算没有预料到殷浮玉给出的是这个答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尊,有些呆呆地说:“可是师尊,我们亲了。”
  “亲了又咋了。”殷浮玉抹了抹唇说道,活脱脱一个负心汉渣男。
  “可是,我们亲了。”裴徊还在固执地重复。
  “你没听过一个词叫作唇友谊么?那我们这个就是唇唇师徒情。”殷浮玉这会儿是彻底缓过来了。
  相反,心底放下了一桩大事之后,一直没有的困意也翻涌了上来,他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没有给裴徊任何挣扎的机会,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
  徒留一个辗转反侧的徒弟在床上唉声叹气,思考究竟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然后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裴徊浑身散发着幽怨气息地看着一夜好眠的殷浮玉:“师尊,弟子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见青山约为师去看刚出生的小狗仔呢,为师要洗漱了。”殷浮玉坦然地起身。
  暗自感叹,果然还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他现在哪里有前两天的患得患失?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裴徊,叫你之前骗我。
  冬去春来,万物生发,殷浮玉竟然都听到来了几丝鸟鸣声。
  他洗漱完毕,坐在镜子前头,这时裴徊来了。
  裴徊弯下腰来,伸出双手放在殷浮玉的肩膀上面,明镜中顿时出现了两张靠在一起各有千秋的俊脸。
  “弟子一直有个遗憾。”
  “上次我想要给师尊束发师尊拒绝了,不知这次弟子是否有这个荣幸。”裴徊放在殷浮玉肩膀上的手缓缓滑下,一直到两手在他的胸前交叠。
  裴徊凑在殷浮玉的颈窝里面,像是往日千百次一样嗅闻着殷浮玉的味道,而坐在镜子面前的殷浮玉也早已习以为常。
  “好啊。”
  上次还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小子喜欢自己所以故意冷落他呢,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自己还在那边自以为演技很好的演戏。
  “束得好看些,不好看……”
  “不好看师尊该如何?”
  “不好看师尊就罚你去睡猪圈。”殷浮玉调笑道,他将手中的白玉梳塞进了裴徊的手中。
  裴徊想到待会殷浮玉要到万兽峰去,便想到了每次那些灵兽不知分寸地往殷浮玉身上扑的时候总会扯掉殷浮玉的几根头发,最重要的是,每次殷浮玉从万兽峰回来,发丝之间就会沾染上别的灵兽的气息。
  他想到就要皱起眉头来了。
  于是裴徊没有梳殷浮玉平常时候的发型,而是在两侧编出两条细长的小麻花,然后放入发间,将头发全部收拢在头顶,末了,戴上一个羊脂灵玉做地发冠。
  手指在发夹穿梭,时不时地会触碰到头皮,竟然意外的舒服,殷浮玉想。
  这样全部束起来的发型,正好冲散了殷浮玉身上常年带着的慵懒气息,显得英气又贵气。
  殷浮玉瞧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是眼前一亮,他倒倒是不知道裴徊还有这手艺。
  裴徊欣赏着殷浮玉满意的表情,不枉他将最时兴的发型册子都翻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