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又一头栽进寒潭里面的裴徊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尾椎骨泛起的电流弥漫了他的全身。
  一团浆糊的脑袋总算是在冷水的作用下稍微清醒了一些。
  在莫大的狂喜之后,裴徊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殷浮玉……为什么会主动亲他?难道他不在意他的那个“相公”了么?
  他是不是真的欢喜我……隐秘的欣喜……
  “又回来了?”殷浮玉淡定地的翻过一页话本,看着裴徊。
  他的发梢上面还带着没有蒸干的水汽,
  “想要再来一次么?”坐在榻上的人动也没动,只是将自己的下巴抬起侧像裴徊,接着那双仿佛含着情的眼睛看向裴徊。
  我要做什么来着……?裴徊动作顿住。
  想逃。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殷浮玉一声不许动将蠢蠢欲动的蠢龙定在了原地
  殷浮玉看着面前的人,走下榻去,脚上的锁链叮当作响,他伸出手,缓慢地攀附上裴徊的肩头。
  在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数数你跑了几次了?”
  “裴徊,你真是个人物。”
  裴徊本就红的耳朵现在更加红了,是被殷浮玉的话羞的,过了一会儿,他才闷闷的说:“我是龙,不是人。”
  小小地反抗了一下殷浮玉调侃他是个人物的那句话。
  随即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想起来了自己刚刚回来究竟是要做什么的。
  裴徊握住殷浮玉的手,忐忑。
  他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诚实的回答我。”裴徊像是个毛头小子一般,要是手里有手绢,估计都要被他拧成麻花。
  殷浮玉点头。
  他说:“你……为什么愿意亲我,为什么转变对我的态度。”
  殷浮玉换了个姿势,脚踝上的锁链叮咚。
  脸上的神情突然变了,又像是悲伤,又像是无奈。
  “几日了,我必然是不能从你的手中逃脱了。”
  裴徊的心一紧,他张了张嘴,想和殷浮玉说,其实我并不是想要困住你,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只是话还没有出口,就听见殷浮玉继续道。
  “所以我认命了,或许我就该在你的手里。”他地下头,轻轻地咳了一下,那样子仿佛心碎极了。
  “不……”裴徊捏了捏殷浮玉的手,想要说些什么。
  “或许你知道我的相公其实是我的徒弟。”殷浮玉的声音突然飘入裴徊的耳中。
  他抬头,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裴徊的脸颊,说。
  “你和我的相公长得很像。”那双盛满了裴徊看不懂的深情的眼睛看着他却仿佛是在透过他看向他皮囊后的另一个人。
  裴徊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了,所有的亢奋与激动,都在此刻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殷浮玉双手攀附上裴徊的脖颈,缓缓靠近,将自己送到裴徊的嘴边,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滔天的怒火淹没了裴徊,他推开殷浮玉。
  此时他的大脑无比地清醒,声音中带着颤抖:“所以,你会吻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
  殷浮玉没有说话。
  “你那么会吻,也是因为你和他早就……”
  “都是他教我的。”殷浮玉缓缓说。
  周围的温度上升,裴徊死死将自己的拳头握紧,黑色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进了手掌中央,鲜血流下……
  “凭什么!你凭什么将我看做他?!”裴徊双眼通红的质问。
  殷浮玉却只想在这个时候亲亲他。
  裴徊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大脑之中闪过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但被此时的他抛在脑后。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教给他的那个吻。
  “你和他亲过么?”裴徊问。
  殷浮玉点了点头。
  “双修呢?”
  殷浮玉又点头:“什么都做过了,我们是很契合的一对。”
  裴徊的大脑轰然作响,四周地毯下的砖石此时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站在人面前的殷浮玉却毫无所觉。
  他沙哑开口,语气中带着危险:“你和我才是一对。”
  裴徊弯下身来,将殷浮玉拦腰抱起,然后重重地将他摔进了床榻之中。
  周围的香气逐渐的浓郁起来。
  也许是骤然改变的环境,也许是秋日正好,也许是裴徊身上所带来的寒气的作用。
  殷浮玉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迷迷糊糊的像是醉酒一般。
  他竟然是有些想要开花了……
  不过正好,殷浮玉想。
  裴徊双腿岔开跪在殷浮玉的两侧,他将身下的殷浮玉死死地困在自己和床榻之间。
  “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他低头在殷浮玉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表情凶狠,却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瞧瞧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
  “你明明是我的。”
  裴徊看着殷浮玉酡红的脸,他要一寸一寸吻遍殷浮玉的所有,将自己的印记印满他的全身,彻彻底底打上自己的印记……
  “忘了他,爱我。”
  他吻住殷浮玉的唇,周围的空气甜腻的几乎无法呼吸。
  殷浮玉的大脑已经像是一团浆糊了。
  浑身发烫发热,伴侣就在身边,耳边的小花一朵一朵地绽开,渴望着另一半的触碰。
  泛着粉红的手指无意识地去扯上方男人的衣领,已经尝过极乐的身体不比从前。
  他现在只想要裴徊狠狠将他拥抱。
  裴徊心中发疼,他抓住殷浮玉作乱的手,闭了闭眼,艰难地说:“我不会动你的。”
  就算是现在无比的想要将眼前的这个人占有,想让他泪眼朦胧地朝对自己低声哀求,把他的脑子弄成一团浆糊。
  叫他只能颤抖地躺在床上,除了接受他,什么也不许做,除了他,什么也不许想……
  眸色暗了暗。
  他说:“你身体还没好”
  “等我们大婚,我会叫你愿意的,叫你彻彻底底往了那个人……”
  “嗯……”殷浮玉没有了回话,只发出了一声甜腻地发颤的呻.吟……不停地蹭着裴徊的身体。
  “你怎么了?!”
  “殷浮玉!?”
  第62章
  神志不清的殷浮玉轻轻抿住了裴徊的耳垂。
  嘴中未出的话语就这样哑在喉咙里面。
  “不行, 等一等。”裴徊不动如地侧过头,避开了殷浮玉,将他牢牢地困在自己的怀中, 抬头看向站在远处的医修。
  “魔后到底是怎么了?”
  那医修看了一眼紧紧护着殷浮玉,就像是护着眼珠子一样的裴徊, 心中暗暗感叹一声魔尊魔后感情甚笃啊!
  便开口道:“尊主不必着急, 魔后情况还好,摸是沾到了一些尊主身上寒潭的寒气, 所以提前开花了。”
  殷浮玉一只手伸蠢蠢欲动地伸进了裴徊胸口的衣裳里面,胡乱摩挲着, 双眸中蓄着一汪水, 神色有些不解。
  已经迷糊了的树不明白,明明他都开花了, 他的伴侣竟然还如此的无动于衷。
  裴徊又默默的按住殷浮玉的手, 不许他动作。
  树难受的很,浑身上下都好像有火在烤着他,唯一的摸起来舒服的伴侣此时居然拒绝了他!
  为什么?他难道开的花不好看,不香吗?
  还是说他没有魅力了?
  巨大我委屈涌上殷浮玉的心头,竟是开始默默垂泪, 也不出声,只是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咬的发白, 将裴徊的领口都濡湿了一片。
  “所以呢?”裴徊有些焦急,眼瞧着殷浮玉哭得难受, 他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身后的龙尾都在焦躁的摆动。
  “要什么天材地宝都可以。”
  医修将自己的脑袋压得更低了些:“不用开药,实在要说的话, 尊主您就是药。”
  “只要双修即可。”
  裴徊第一次抬头看了那医修一眼。
  医修继续说:“一般来说,按照魔后的身体状况是不能双修的,但是尊主和魔后之间有龙族的伴侣印记连接,本身魔后也有大乘期修为。”
  “所以双修对魔后有益无害,还能帮助魔后尽快恢复。”
  寝殿里面安静了一瞬间,只剩下殷浮玉扯裴徊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
  ”退下领赏。”少顷,裴徊开口。
  “是!”医修识时务地溜得飞快,转瞬间,寝殿里面就只剩下了殷浮玉和裴徊两个人。
  裴徊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殷浮玉的手。
  俯身,在怀中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接着是鼻尖,最后又在殷浮玉的唇上烙下了一个吻。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事实上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裴徊的身体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发直。
  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伴侣的亲近,殷浮玉的泪止住了,他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摘下了自己耳边的一朵小花,放在了裴徊的唇缝间。
  “你……也开花。”声音中带着蜜,又或是引诱裴徊的毒药,正陷入情.欲的花,渴望另一半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