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仅破坏了原型在他们心目中的影响!还有诋毁之意!】
  【假,太假了。】
  【所以说距离产生美,不要把崇拜对象美化太过。】
  【柳吟墨只是不断加新料进去完善。】
  【总不能有谁比柳吟墨这个死缠烂打扒着问情况的亲人还了解吧?】
  【真有的话……】
  【也只能是养大各个崽们的大爹了。】
  【毕竟大爹总是乐于在崽们的各个人生阶段给意见。】
  【一天天尽到处闲逛,一日日尽出妙点子。】
  ……
  柳建业很想为自己正名。
  他没有天天到处闲逛!这次天幕里逮到老九,不还是在他自己屋里?说他闲逛像话吗?
  顶多是老七上位后可能会到皇宫摸摸鱼而已。
  即便如此,也还是有正经工作的啊!
  坏天幕,尽造谣。
  坏主播,尽抹黑。
  【柳吟墨有着锲而不舍的打听精神,因太锲而不舍,也给其他兄弟姐妹造成了一些小困扰。】
  【比如摄政崽就留下了几篇必背佳作。】
  【先是‘景明十二年与九弟夜谈记’,再到‘景明十七年吾弟恐吾不快’,又是‘景明十八年九弟忽啜泣不止却滴泪未留’,还有‘景明二十三年吾弟甚缠人喜挖隐私’……】
  【这些都是非常强有力的证明。】
  【但如果可以。】
  【主播希望没有如此强且有力的证明文章!太强太有技了!】
  【柳摄政为自己发声,谁又来为千千万万的学子发声?】
  【背不完啊背不完!】
  【这就算了,还容易背混!一不留神,试卷上分都被扣光了!天天吾弟吾妹的,那么多个弟弟妹妹又不是处处都指明,谁知道谁是谁啊!】
  柳建业挺同情主播的,忍不住看向老大:“少写两篇吧,他们也不好背,挺难的。”
  闻言,柳臻意很诧异:“后世竟然到连随笔都要背诵的地步?水平如此之差?不多背多读,又怎能进步?”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
  叹道:“父亲该劝我多写,劝九弟少写才对。”
  ……
  啊,对对对。
  柳建业说不过有理有据的老大,又挺想看老九的新话本,便缩回了脑袋。
  他努力了。
  似乎适得其反,主播本草,实在对不住。
  文言文字少,背几篇不碍事的。
  实在背不了。
  去坟头骂老大吧,别走错坟头了,骂老大不是他,记得看准。
  【其他崽也同样有此困扰。】
  【比如喜欢随手留下感悟的老六,也曾嘀嘀咕咕过弟弟总是问来问去,还表示‘莫问’这个道号送给柳吟墨正正合适。】
  【热衷修史的赘婿崽以及留下书信往来的其他崽,也都对此表示无奈。】
  【只有柳吟墨和建业大爹,高高兴兴乐在其中。】
  【前者写得高兴。】
  【后者看得开心,还直夸太真实。】
  【这些全都可以证明,柳吟墨所创作的话本真实度极高,当然也有个别崽阅读话本后留下过评价。】
  【老六就认为自己还可以写得再强点。】
  ……
  盛朝人哑然。
  更强?
  哈!这都还要更强?柳问尘是想当众白日飞升不成?
  柳建业也觉得老六的自我认知稍微欠缺。
  再强下去,就只能突破位面,去更高的世界大显身手了,普通的正常地球已经没有再发挥的余地。
  什么修仙什么克苏鲁倒是挺合适。
  前者能带着鸡犬飞升点兵点将,后者更妙了最少能混个假邪神当当。
  【所以!】
  【再次郑重声明。】
  【本人是看过柳吟墨以各个笔名创作的无数个话本,当年考试的时候翻译柳臻意的文言文都没有这么认真!】
  【主播本草,逐字阅读并且翻译已上传绿某阅读软件。】
  【不服就自己翻译一版,看看有无纰漏!】
  【随时欢迎对线!】
  柳建业听着主播气鼓鼓又斗志昂扬的声音,无奈摇了摇头。
  还是年轻人啊!
  不够淡定。
  学学他,崽们做什么离谱事,闯什么弥天大祸,全部都能淡定接受。
  【维护完主播的声誉,也差不多到尾声了。】
  【柳吟墨和徐书瑶的爱情故事就不再多说,他自己都写了好几本自传,花里胡哨得很,形容词跟从词典里搬出来差不多,又连篇修辞和心理,可以说是集自恋大成之佳作。】
  【感兴趣的自己去看就好。】
  ……
  柳吟墨听到同伴们响亮的笑声与掌声,脚步加快,越过了老牛。
  什么叫花里胡哨?
  那是有文采!
  什么连篇修辞和心理?
  那是真实!
  【虽然相比其他崽,话本崽似乎听起来过得比较平平淡淡。】
  【只是稍微泣鬼神了一点点。】
  盛朝各大名家之流笑了。
  被气的。
  又不敢就这么真被气死,他们怕,怕刚躺棺材里,转头就出现以他们为署名的新作。
  【即便如此,柳吟墨还是给咱们留下了无数字画瑰宝!】
  【也留下许许多多反映大盛真实民生的话本,还是图文并茂的那种。】
  【极具研究价值。】
  【当然,观赏价值更高。】
  【哎哟,超时了,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让我们下次再见面哦!】
  【一定要,不见不散!】
  阵阵欢乐的音乐后,天幕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重陷黑暗之中。
  “好安静啊。”
  “感觉世界上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我好像听见了狼叫声?”
  “光,前面有光!”
  ……
  很快,牛车上的年轻人下饺子似的扑腾下来,拉着老牛,欢快朝前头的光源走去。
  村里刚看完天幕的村民忽然看到十几个人冲进来,还以为是来强盗了。
  定眼一看。
  似乎是一群落魄书生。
  再一数人数,嚯,十三个!
  可好巧啊!
  “你们是十三赝?”嘴快的村民先问了话。
  “哪能!”
  “你看我们像是那些个人才吗?”
  “我们只是结伴去府试,路上遭了意外,凑钱买了这头牛,打算一路省吃俭用回家嘞。”
  “怎么会是那么气派的人?”
  “您瞧我们,穷得就剩这身衣服和牛车了!”
  ……
  村民们半信半疑。
  毕竟,这些人口音听起来就很官话!
  思来想去,还是赶忙先请里正来看看路引,这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他们可不敢随随便便放进来。
  十三人沉默片刻。
  没了办法,荒郊野岭,能找到个村子真的不容易,现在也来不及伪造新路引了。
  还能怎么办?
  将就着先混过一晚上呗!
  又是塞银钱又是留字画作品,都没力气去质问柳吟墨和徐书瑶,一觉到天亮。
  直到次日,十三人在烈日下被村民欢送出村子。
  才终于有记起事来的。
  “柳吟墨!徐书瑶!你们俩还没狡辩呢!”
  “对!差点都忘了!”
  “快快如实招来!”
  ……
  徐书瑶往身边小姐妹怀里一躺,捂着脑袋,假装晕马车。
  被推开也不慌。
  再往另一边继续倒。
  只剩柳吟墨独自迎接火力。
  他也知道再抵赖都没用。
  便如实开口:“你们不觉得私下偷偷来很有意思很刺激吗?”
  ……
  全场安静刹那。
  很快,牛车再次翘起来,激烈的战斗纠缠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
  京城里,柳建业正带着厚礼登门拜访太保。
  他真的很无辜。
  更没有什么坏心思,纯是官场老油条懂眼色躲得快而已。
  唉,谁叫他不懂爱情呢?
  怪他。
  都怪他。
  不多时,柳建业顺利与太保交谈起来。
  应该说单方面听太保那怨气冲天的育儿育孙经验。
  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可见太保着实体健。
  天幕结束后,十三赝造成的影响并不算太大。
  最是志同道合又古灵精怪的人,哪怕凑一起目标大,也有的是办法让人无法怀疑。
  再说了,山高皇帝远。
  被气病了的名流之士也抓不着他们。
  时光悄然流逝,如白驹过隙。
  再过两月就是柳臻意的大喜之日。
  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
  柳建业也没怎么急着去布置最后的一点事,每天揣手在国子监处理完公务就闲逛,逛完下班,日子悠哉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