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回家……”
  伊拉莉娅轻声赞同:“连这处遗迹都认可了坦珀托斯。”
  “结合程序中感知设定……”坦珀托斯将手放在胸口,“如若需要的话,我可以……‘它’虽正处于隐藏状态,但已对我放开多项权限。”
  “我们先取走遗迹中隐藏宝藏,虽然最重要是维持遗迹的核心,但这是为消灭此地罪恶、以及重创恶神阴谋必要的代价……推崇和平的泰坦一定能理解我们。”
  坦珀托斯闭上双眼:“期愿能让我找到第二颗机械之心,虽以我的学识还不够制作完美核心,或许能在别处先复制这座泰坦遗迹的雏形。”
  “嘿嘿,那这样一来就好办了。”
  刻罗塞尔压着嗓故意发出两声危险的奸笑:“即便反抗军们再怎样不情愿,他们也不能无视‘主人’的意愿。”
  话刚落刻罗塞尔立即看向坦珀托斯:“若他们拒绝离开,你可以强行进行驱逐吗?”
  “可以。”坦珀托斯点头,“我已通过真实之眼看见,这处泰坦遗迹建造在多重折叠的时空中,除此地之外还有两个双向入口,只是隐藏更深,以及一处单向、处于封印状态的一次性出口,还未被那位地精首领发现。”
  “此外,若是我感知没有出错的话……”
  坦珀托斯忽然有些迟疑:“结合我当前所得信息,还有刚才在山崖上观测的地形及时空坐标,那处唯一且一次性的出口,似乎正好就在坟场的正中心。”
  夏维轻轻呼出一口气,阿撒勒涅和塞莱蒂亚都觉得不可思议。
  伊拉莉娅将手掌覆在星光混乱的水晶球上,闭合有些略微刺痛的眼眸,“这还真是……难以窥测的命运。”
  在这里用光明魔法太过显眼,察觉到伊拉莉娅不适的夏维递给她一瓶魔药,“注意身体,不要勉强自己。”
  “谢谢。”
  伊拉莉娅将水晶球收起后接过药剂,饮下缓解过度预言的疲惫感。
  见伊拉莉娅没有大碍,安心思考的刻罗塞尔也反应了过来,用翅尖捂住脸惊叹道:“当真是不可思议的种族……好神奇。泰坦一族们会突然从大陆消失,难道是因为这份……之一的天赋被忌惮吗?”
  “在我追寻中发现,泰坦是坚定和平与公正的种族,不爱算计。”
  坦珀托斯低垂眼眸:“他们会选择离开……不愿被利用、被‘寄生’也是原因之一。”
  塞莱蒂亚:“连神明身侧都能隐藏‘无暇者’,还是最纯粹的元素精灵领主,若一位泰坦被寄生后果难以想象。”
  “惟愿一切顺利。”
  夏维:“泽菲尔的‘愤怒’不能持续太久,容易会引来东、南侧亡灵的窥视,我们先进去遗迹。”
  “很快便好。”
  坦珀托斯应声后取出一枚提前备好的特制炼金矛,回忆方才在真实之眼中看见的痕迹,很轻松便重现地精首领构建的临时通道。
  重叠交汇的时间之影显现痕迹,交织旋转出一面极其浅薄虚幻的时空门扉。
  未任何犹豫,塞莱蒂亚与刻罗塞尔先一步进去,众人紧随其后。
  当坦珀托斯跨越时空后门扉随即消散于无形,仿若从未出现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拂晓之风停止喧嚣,泽菲尔也停止了他的‘愤怒’。
  *
  跨越时空后便有了光亮,虽然还是‘同一处’地点,但环境与方才截然不同。
  门后是一条修建还算宽敞的地下隧洞,高约十米、宽在五米左右,地面与左右是重压后挤出来的平整,上方镶嵌一片片块状重叠的黑色‘石砖’,还有少许用于承重及防御之柱。
  能看见多排地精之眼已对准自己方向,尖端正在蓄积元素粒炮。
  刻罗塞尔警惕的不发出声音并调动魔法防御,与他同行穿越时空的塞莱蒂亚已装配一副魔纹单镜,随炼金术的运用,泛光镜片中能清楚看见周围所有隐藏陷阱的解构。
  塞莱蒂亚取出一枚结晶禁锢之笔,随他指尖挥动在空中撰写魔纹,炼金术二次运作,很轻松便将所有陷阱在未破坏的情况下更改结构,令蓄力中的地精陷阱哑火,只保留飞鸟外形的魔法灯还在明亮。
  等夏维他们停在身侧,塞莱蒂亚才看向壁上最精巧的一盏‘飞鸟魔法灯’,注视其那双碧色的宝石眸行友好礼,“日安,我是星空的使者塞莱蒂亚,今日到访并无恶意。”
  捷径由地精首领创造,当门扉被启动时他已有所察觉,只是因察觉同等甚至更高深的炼金术士、以及未感受到恶意,所以攻击式蓄力的地精之眼只是试探之一。
  无需过多观察,地精首领出乎意料的不算太谨慎,原本的计划可以稍微有所调整。
  坦珀托斯直接睁开额头第三只眼,与飞鸟的双目对视:“此处是泰坦留下的遗迹之一,身为现大陆唯一持有真实之眼的我,理应是此地的主人。”
  “不必担心受骗。”坦珀托斯:“你一定能有所感知,这座遗迹正在喜悦我的到来,只要我想,便可以不由你控制的进行群体驱逐,毕竟你还没能找到控制遗迹最为核心的机关。”
  “外面坟场很危险,亡灵渴望祭品,努昂摩多的恶魔还在通缉反抗军的行踪,而我们只是寻求合作者,以及清除危险的隐患。”
  坦珀托斯:“按照时间推断,没有神明恩赐,地精的寿命不可能延续至如今……兹努诺昂先生,愿我们能有和平交谈的机会。”
  他可以但并不准备强行驱逐,以免惊扰到坟场中的亡灵。
  在坦珀托斯言语之后,夏维持杖友好道:“在无暇光明的见证之下,愿我们能收获友谊与美好未来,无论最后这座泰坦遗迹是否还能存在,只要你做出选择,光明可以为反抗军指引一处更安全隐秘的居住地。”
  飞鸟形魔法灯的眼睛依次看过众人,最后凝视夏维、塞莱蒂亚和坦珀托斯,浅浅闪烁微光像是在予以回应,数息之后熄灭。
  飞鸟至悬挂的状态落地,伴随地面轻微震颤,所有的地精之眼回缩隐藏,在右侧方墙壁快速裂开一条通路。
  “感谢您的信任。”
  塞莱蒂亚表示礼貌的持笔挥动,魔法灯轻飘飘挂回原处,随后和坦珀托斯分头尾一起与众人走进密道中。
  *
  新开的密道稍显狭窄,没有魔法灯,光亮全凭嵌入壁中的大量彩色荧光晶体。
  “这里还挺漂亮,缺乏资源的话为什么不采集这些矿石呢,难道是不合适用于炼金?”
  刻罗塞尔飘在夏维身前飞行,观察两壁小声问出自己的疑惑:“还有,我们当真已经进入泰坦遗迹中了吗?这里的情况似乎比我预想的要差好多。”
  刻罗塞尔原本还以为泰坦遗迹中随处可见精湛的科技,或是有通道守卫之类的存在,结果除了刚才那些用作防御的地精之眼,他连巡逻防守的士兵都没看到一个。
  “从我们踏进这条通道后便进入了泰坦遗迹中,但并非真实形态的泰坦遗迹。”
  坦珀托斯:“那位‘地精首领’的学识似乎未能触动遗迹机关,所以当前是比原始还要更为简陋的状态,至于为何还能继续留在这里,有些意思。”
  刻罗赛尔低声猜测:“是那位‘兹努诺昂’,正在通过某种方式维持曾经的学识吗?”
  “地精之神早已陨落,体弱不善战斗和魔法的地精只能开发智慧,但过于极限的智慧容易对寿命造成损伤。”
  阿撒勒涅甩动恶魔之尾,“他没有神之恩赐,泰坦的宝藏也难以触及,反抗军的首领,估计早已不是最初那位‘兹努诺昂’。”
  “而继承者嘛。”阿撒勒涅,“天赋也可能具有不确定性。”
  “你们想的或许太过复杂,我比较直接。”
  阿撒勒涅:“我猜遗迹可能一直处于未正常启动、闭合,尝试启动——失败,循环的过程中,所以才会消耗最初原有的资源,毁成现在的状态。”
  “虚空中也会有类似的情况。”阿撒勒涅:“有些太闲的神秘商人会在各层梦境创造住所,设置重重陷阱,再放出消息说是‘试炼’,开启者就能拿到宝藏。”
  阿撒勒涅:“然而尝试的太多,胡乱修改,最后连神秘商人自己都找不到正确的进入方法。”
  “原来如此。”
  坦珀托斯若有所思:“是我想复杂了。”
  “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和你一样选择将自我改造,亦或是与那具炼金傀儡融合。”
  塞莱蒂亚:“那枚‘神格’,单是此刻所见我已有一些想法。”
  “很巧。”
  坦珀托斯:“我也是。”
  “总之……”
  伊拉莉娅收回对墙面的感知,低声轻语:“反抗军如今的情况,或许比我们此前猜测的还要不合。”
  刻罗塞尔在头顶将绒毛搓出两个尖尖,“我们当众讨论这些,那位地精首领听见后当真不会生气吗?”
  “又不是在暗中说谁坏话,我们只是在友好的探讨事实。”阿撒勒涅不在意的摆尾,“更何况这也只是在对‘试探’做出一种正确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