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悠着点,别把人打死了。”简瑜出手拦住丰呈。
  丰呈一听,手劲大地抛开商隽,顿时让对方伤上加伤。
  “让你悠着点,你怎么还下死手?”
  “没控制住。”
  “人还活着。”叶骤上前探了探商隽呼吸,“继续把人叫醒?”
  “总要知道小栀是自救还是被人带走。”师青杉在他们身后冷冷开口。
  “咳咳!”商隽头疼全身疼,他痛到睁开眼,猛瞧见周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笑着吐出一口血,“你们没找到人,那还真是可惜了。”
  第106章 枪杀
  前照灯划破浓郁夜色郊区别墅的公路两旁传来蟋蟀的啁啾。
  夏日虫鸣。
  追在阮栀身后的一行人远远认出车牌,他们收住枪,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而商祚,商家的这位新家主他坐在车后座面目半隐,灰金色的卷曲半长发搭在他肩膀他流连的目光落在阮栀因高烧薄红湿润的眼睑。
  “怎么还一副哭过的样子?外面这么危险要到我怀里求安慰吗?”
  商祚调笑他收紧握住阮栀的手一把将对方拉上车。
  阮栀没稳住重心,在车门合上后踉跄着扑向对方,他手掌按在对方胸膛,唇瓣结结实实印上对方的。
  柔软的触感从两人相贴的地方蔓延,阮栀迟钝地眨了眨眼他长而直的睫毛扫在商祚眼皮商祚呼吸顿了半拍眼底升起罕见的惊讶。
  “我该说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好?”
  商祚掌着阮栀的脸推开半寸,他那双蕴着笑的碧色眼眸映入对方茫然的模样。
  小动物一样趋利避害的直觉让阮栀慌忙后退他后背刚抵到车门,就被商祚攥着手腕拽回去。
  “你跑什么?做错事可以直接逃避吗?”
  “你放手。”阮栀皱眉蹙额,声音带着发烧的沙哑,他反手就要甩开对方结果跟对方较了半天劲也没成功甩开。
  他微红着眼抬眸,就见对方正望着自己,眼神促狭。
  “你真讨人厌。”阮栀突然说。
  “我讨厌?”商祚掐住阮栀的脸,打趣,“讲点道理好不好?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你好烦。”阮栀头痛欲裂,商祚的声音对他来说很遥远,他听不清,只觉得腮很难受,气急败坏地抬手就要去掰对方的手。
  商祚怕被咬,赶紧退了半步,他盯着阮栀累得气喘吁吁的脸,笑道:“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对我一点都不好。”发烧的人情绪起伏剧烈,阮栀鼻头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
  商祚无奈又好笑地捏了捏阮栀的脸:“我怎么不好了,怎么还哭了?”
  “你欺负我。”阮栀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欺负你?”商祚把人往怀里揽了揽,他捻了捻阮栀颊边的泪,“还真是小孩性子。”
  要哄着,顺着。
  捡了个麻烦。
  他心道。
  天放亮,微光从窗户挤进,照在阮栀半陷进被褥里的手背,他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退烧后的脑子乱糟糟的,他迷茫地望向四周,回想起昨晚车上发生的事。
  记清事情全尾,他抿紧唇,拿冰凉的手背贴了贴脸,收拾好心情下楼。
  在楼梯中段,他望见坐楼下沙发喝咖啡的商祚,脚步不可避免地变得沉重,他走近:“昨晚,多谢您,商总。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阮栀丢下感谢的话,转身就要开溜。
  商祚有种果然如此的预判感,他毫不意外地放下手中端着的咖啡,不慌不忙地叫住阮栀:“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他侧过脸,对上阮栀望过来的目光,淡淡一笑:“你明白的,我是个商人,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商总想要什么?”
  “小朋友,不要偷懒,这该你自己想。”商祚轻笑着抬起杯子敬阮栀,他好心提示,“如果你实在想不到,那就只能等我亲自来取。”
  阮栀想不到,所以,他讨厌谜语人。
  商家老宅坐落于寸土寸金的浮金山,这一片地界是京都本地人心照不宣的富人区。
  后座的车窗半开,清晨凉爽的风吹进来,阮栀乘着商家的车刚驶过转角,就跟另一辆豪车擦肩。
  “等等,停车!”迎面驶过的帕加尼骤停,对方无视交通法规,转弯追上来。
  “停车!”简瑜降下车窗,他盯着阮栀,对商家司机说。
  “阮先生,您看?”司机第一反应是问阮栀意见。
  “麻烦您靠边停。”阮栀下车,他拉开简瑜的副驾车门,“你住这附近?”
  “嗯,你没事?有哪里受伤吗?”简瑜通宵一整晚,终于见到阮栀,他现在首要关心的就是对方的安危。
  阮栀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知道商隽绑架我的事了?我昨晚跑出来的路上刚巧遇见商祚,就蹭了他的车离开。也不知道商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他没事,躺医院活得好好的。”简瑜安慰,“他心理变态,你不用太在意他,你越把他当个人物,他跳得越欢。”
  “他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吗?”
  “从我七岁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这样。他现在已经比小时候讨喜多了,他以前还会故意自虐陷害我们,每次丰呈都会中招,害得丰呈小时候一度被大人们认定为问题小孩。”简瑜以回忆的口吻,说着他们五人童年的事,“他很会颠倒黑白,明明是加害者却总喜欢把自己描述成受害者,沉醉于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阮栀沉默听着,没有回话。
  “你放心,商隽猖狂不了多久,现在商家是商祚当权,不是他爸商朗,商祚不会愿意一直给他收拾烂摊子。像他这样老是给商祚找事,商祚不会忍下去。”
  “怎么说?”
  “你失踪没几天,师家就找上了商祚,他们具体聊了什么我不清楚,但商祚昨晚会出现在青湖湾附近,绝对不是巧合,他应该也是过去找商隽的。”
  “结果半道撞见逃出来的我。”阮栀盯着窗外的风景,跟简瑜你一句我一句拼凑出事实。
  车继续往前驶,太阳移动的光影打在道路两旁青翠的绿叶。
  经此一事,商隽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
  转眼,六月临近尾声,一年级末的转系考试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图书馆,丁乐凡看着手机里的日历,抬头对面前的两人说:“还剩最后10天。”
  “啊你快别说了,你一说,我现在好紧张,快让我蹭蹭你们的考运。”黎狸这段时间熬夜备考,眼皮下硬生生熬出两个黑眼圈。
  “我建议你蹭丁乐凡的,他比我有把握。”关键时刻,阮栀选择丢出队友小丁。
  “你们都太谦虚了,大家肯定都是稳过。”丁乐凡鼓舞士气。
  “肯定的。”黎狸第一个接话。
  “我也回一个肯定。”阮栀笑着应声。
  窗外,夏日的蝉鸣一波叠着一波,属于他们的青春永不落幕。
  聒噪的蝉鸣透过半开的窗传进病房,一张刚冲印出来的照片被人丢在床头桌。
  半月的功夫,原本只摆花的桌面已经积攒了满满一堆文件照片,而这些资料全都指向一人。
  最靠外的一张无修照,光看构图背景是在学校演讲。
  照片主人公穿着蓝白校服,一手插兜,一手扶着话筒支架,热风吹乱他的短碎发梢,他笑得张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自信锐气。
  “阿泰,我要见他。”商隽脸色阴沉,他额头包着一圈纱布,紧盯照片里的人。
  “少爷,商总说让您安分点。”阿泰觉得这事有点棘手。
  “他是你老板,还是我是你老板?”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去请人来。”阿泰望着盛怒的人,飞快逃离现场。
  “商隽要见我?”阮栀刚出图书馆,就被阿泰硬着头皮拦下,“他没完没了是吧?他凭什么要求我去见他,他是警察局吗?”
  “是我们少爷求你去见他。”阿泰换了个更合适的措辞。
  “你……”阮栀无语凝塞,他看着面前始终低着头,单看外表老实沉默的男人,“商隽知道你是这么给他带的话吗?”
  “少爷应该不知道。”阿泰不擅长撒谎。
  “我不建议你去。”丁乐凡推了推眼镜,满脸不赞同,“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技重施又绑架你。”
  “对,就怕他要跟你鱼死网破。”黎狸也不赞成。
  阮栀沉下心思索,他走远一段距离向外拨通电话。
  对方隔得远,又背着身,三个人听不清话,也看不见阮栀的口型。
  “带路。”阮栀招呼阿泰,又安抚住丁乐凡和黎狸,“别担心,我叫了人陪我一起。”
  还未进病房,阮栀就看见把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他问阿泰:“什么意思?”
  “这是商总安排的,用来看守少爷。”
  阮栀没说信没信,他点了点头,一脚迈进vip病房:“听说,你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