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就在此时,达可在群里上传了合同初稿,柏浔忙不迭点开看了起来。
  于从越那儿倒是没什么大事,tracy总结了一下今天他错过的信息后主动挂了电话,转身就从老板娘那儿拿来了新鲜的冬枣,回来时见柏浔正在看消息,顺手擦干净送到了柏浔嘴边。
  柏浔想也没想一口咬了下去,腮帮子咀嚼着,举起手机毫不避讳地就问起了合同的细节,于从越顺势坐到了他的身边跟着一起分析起来。
  就这么投喂着,原本满满一碗枣很快就被消灭了一半,柏浔确认了合同无误后才意识到不对劲,一骨碌坐起身摆了摆手,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哥你这,都被我吃完了。”
  “没事,好吃就多吃点。”
  于从越见他有些不自在,把瓷碗放到柏浔手上,指了指屋内。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你吃饱了记得多走一走,不然待会儿洗澡了胃不舒服。”
  柏浔坐在椅子上,带着寒意的晚风吹在脸上也没能让发烫的耳根凉下半分,他摩挲着碗沿抿唇直直望向屋门。
  分明都快到十二月了,耳边还有不知名的虫叫得此起彼伏,窸窸窣窣的动静扰得人心乱。
  “说好了搞事业呢......”柏浔四处张望也没能找到那声音的来源,恨恨咬了口枣,含糊不清地嘀嘀咕咕,“怎么立场这么不坚定呢......”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思来想去一头又仰躺回椅子上,方才遮住夜空的薄云被风吹散,在城市里没见过的星空让柏浔晃了神,忽明忽暗的星星缀在天空,比起繁华的霓虹灯,别有一番意境。
  “真漂亮啊......”柏浔掏出手机尝试着记录下这一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发给于从越。
  【柏浔:哥!你等一下可以先来看星星!好看![图片.jpg]】
  又过了小二十分钟,束着头发的于从越穿着宽松家居服来到了院子里,顺手给柏浔递了件毛线外套盖在身上,随意捋了捋额前碎发,站在他身边仰望着星空。
  “在市里确实挺难看到的,我们运气还不错。”
  柏浔这会儿倒是没心思看天了。
  鼻息间是柠檬沐浴露和他发尾洋甘菊的气味交织,视线稍侧移些就能看见他顺着脖颈往下流淌的零星未擦干的水珠。
  在家偶尔有肢体接触时,柏浔隐约能感受到于从越的训练痕迹,只是一直没好意思仔细看,他的视线自下而上地偷瞄了一眼开了两颗扣子的居家服。
  哇。
  柏浔看见了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
  作者有话说:
  此男有很多居家睡衣,特地带出来了一套宽松的,是什么意思呢?很难猜。
  第25章 同床共枕[vip]
  “唉哥我有点困, 我先去洗澡哈。”
  他手忙脚乱起身回房,在房门口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一推开门整个人呆滞了好一会儿。
  跟进来的于从越见他站在门口不动, 也走上前往里看了一眼。
  白天在院子里的鹅和几只母鸡, 此刻正卧在柏浔房间的被子上。
  原本干净整洁的床单和被罩上尽是院子菜地里的泥水痕迹,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极淡的鸡屎味。
  “噗嗤。”
  于从越没忍住笑,在柏浔惊疑不定的注视中给老板娘打了电话,老板娘本就住在相邻的院子里, 小跑着进了房间,提着鹅脖子好一顿驱赶才把它们重新关回了后院。
  “哎哟老板们实在不好意思,前几天下雨, 已经没有备用的了, 只能委屈老板们今晚挤一下了,明天我让我儿子从市里送上来, 实在不好意思。”
  若非柏浔想起下午他出门时确实没有关门, 他都要怀疑这世界上巧合有些过于密集了。
  “我是不介意的,小柏你呢?”于从越后退几步靠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弯眸看向柏浔。
  “我也不介意的。”柏浔意识到自己答得有些太快了, 抱着换洗衣服忙不迭躲进了浴室。
  可他尽可能地拖延了时间, 直到尾巴毛被洗得一绺绺紧贴着腿根, 手指被水跑得起了褶,全身上下几乎都都要被沐浴露味道浸透了才做好心理准备走出浴室。
  “没事的, 睡觉而已。”
  柏浔在门口小声给自己打气,还在磨蹭着做心理准备时, 门缝里漏进的一丝夜风冻得他一激灵。
  他咬咬牙硬着头皮进了房间, 入眼就是靠在床头正在看平板的于从越,居家服还是没扣严实, 因为这个坐姿露出的部分更多了些,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柏浔想移开视线,却可耻地发现他做不到。
  于从越似是浑然不觉,掀起被子从床头柜拿了块毛巾,拍了拍床沿。
  “尾巴还没干,我帮你擦擦?”
  “哥,没事它在外面会自己干的。”
  这事儿有点私密,每次擦到这里他都不可避免地有些神经敏感,再加上实在没什么合适的姿势擦水,他一般都裹着个毛巾就这么睡去了。
  “之前和tracy聊过,长期不擦干睡觉的话,容易腰疼。”
  “啊?还有这说法?那就麻烦哥了。”
  柏浔大惊,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茬?怪不得觉得最近腰酸得不行。
  他完全没想到是自己久坐剪视频的缘故,忙不迭坐到床边,扭过头看了一眼还没全干的尾巴。
  “那个,哥你可能得稍微轻点,它有点......哈......”
  柏浔双手死死捂住了嘴,身体随着于从越手里的动作止不住轻颤。
  尾巴根被人握在手里,麂皮毛巾的触感时不时触碰到腰上,撩拨般地蜻蜓点水让他有些后悔答应了于从越的帮助。
  “哥......我觉得它应该干了......”
  最后几个字有些变了调,柏浔从没想过被别人握住尾巴会是这个感觉,比耳朵被捏在手里还要刺激数倍。
  “嗯,应该是干了。”
  毛巾被放到一边,紧跟着的是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尾巴根的触感,指腹快速捏了捏又蓬松起来的尾巴毛,只这几秒就让柏浔才松懈下来的身体又绷了起来。
  好在于从越很快松了手,若无其事地掀起里侧的被子让柏浔赶紧进去别着凉了。
  “好哦。”他脱了鞋翻身上床,被子已经被于从越捂热了,原本计划着紧贴着边缘不越界的柏浔很难不被热源吸引,悄悄挪近了些,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困意,昏沉地睡了过去。
  “晚安,小柏。”
  深秋的山夜沉得安稳,风从植被间缓慢滑过,柏浔和于从越在小院里睡得踏实。
  睡前柏浔很清楚床不算大,心里盘算过该留多少距离。他把自己安稳地塞进角落,关灯前还特意往墙壁贴了贴。
  可醒来时,胸口暖暖的,手臂下温暖的触感让他瞬间醒了大半。他沉着气,一点点睁开眼,先是看到一缕黑发,再往下,就是于从越正安稳睡着的脸。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把人抱在怀里,手臂绕在对方腰侧,掌心贴着身体的弧度,于从越的埋在他怀里,姿势自然得像是相处久了的老夫老妻。
  那种贴得牢牢的安稳感受,让柏浔的脑子宕机了几秒。
  他分明记得昨晚明明贴着墙睡的......怎么醒来就这样了?
  他大气不敢出,缓慢地试图收回手,生怕惊动怀里的人。
  可就在他手指刚离开腰窝不到几秒,于从越的眼皮动了动。
  他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像从浅睡中自然醒来,眼睛缓慢睁开,视线刚好落在柏浔脸上。
  柏浔僵在原地。
  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他被看得有些慌乱,却又不敢后退,就这么尴尬地维持着原状。
  于从越没有拉开距离,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秒。
  “醒了?”声音不大,带这些刚睡醒的沙哑。
  柏浔的耳尖迅速发红,轻咳了一声,别开视线小声回答:“嗯。”
  暧昧的氛围很快驱散了困意,两人谁都没提“为什么抱着睡”这个问题,只是柏浔默默地抽回了手,故作自然地伸了个懒腰。
  忽然,他的视线落到了于从越散落的头发上。
  “哥,你之前头发有这么长吗?”
  于从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枕头压乱的发尾:“我也不记得了,应该吧?”
  “前两天还没这么长的。”柏浔盯着那几缕软软垂下来的发丝,忍不住伸手比了比,又立刻收回去,“是我错觉吗......”
  “应该不是。”于从越轻声笑,“代谢快,长得也快。一般我都是半个月剪一次。”
  柏浔眨了眨眼,又盯着他的额前发,“好神奇......”
  “你喜欢短的?”于从越问得自然。
  柏浔愣住,顺口接了一句,“都可以,感觉哥你的脸长短都好看。”
  空气再次安静,柏浔光顾着扒拉于从越顺滑的发尖,丝毫没注意那炙热的目光。
  就在两人沉在晨间谈话的轻松氛围时,枕边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