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梁琨一边等,一边给余弥递了瓶水:“我那个朋友家里可有钱了,你知道在港区,不是真正的富豪是当不了马主的。我本来也想领养一匹马,但问了问好像前提是必须要有港区的身份,而且还要财富审核什么的,特别复杂,就放弃了……我哪有钱,我的钱都是爸妈的。不过弥弥,商淮洲肯定能当马主,他现在不是有港区身份吗?而且他肯定能通过财富审核,让他帮你领养一匹马,以后你到港区无聊了,还能来马场让马陪你一起玩。”
  余弥没什么兴趣,不过他想到商淮洲之前给他续期通行证的事。
  听说要想成为商家掌权人,必须要先入籍港区,商淮洲现在确实是不折不扣的港区人。
  那商淮洲是以什么身份给他续期的通行证呢?
  难道是家属?
  虽然知道不现实,但余弥还是发花痴般地吃吃笑起来。
  怪不得忙不迭要给他续期通行证,原来是以后经常会来港区需要自己陪!
  余弥又迅速地把自己哄好了。
  看了看梁琨给自己递来的普通矿泉水,余弥的少爷脾气犯了:“我不喝这种水,一股味。”
  “好嘛好嘛,你要喝巴黎水、冰岛水,还是依云?我去给你买。”梁琨正起身,忽然看到身侧伸来一只手,手里拿着一瓶冰岛水。
  “喏,给你,你要的水,余弥,好久不见。”
  余弥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连忙回头,看见来人,惊喜地喊了一声:“季舒,是你?你从国外回来了?!”
  梁琨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看季舒,又看了看余弥,挠了挠头:“你们两……认识?”
  “是啊。”季舒看向余弥。
  他皮肤很白,眉型工整,眼角微垂,鼻梁秀挺,个子也高挑。
  余弥以前就觉得季舒很英俊,是和商淮洲不一样的帅气。
  而且今天仔细看看,他的样貌好像和他前几天见过的一个人很像。
  余弥忍不住问:“季舒,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兄弟什么的……”
  “对啊,”季舒笑着回答,“我还有一个哥哥,长得比我好看得多,他没出过国,一直在港区长大。”
  余弥一阵恍惚,这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什么时候把手机关了静音?
  余弥掏出电话接起。
  正好梁琨还在盯着季舒和余弥两个人看。
  梁琨是个直男,对男生的长相没什么概念,但季舒长得好看,他隐约是知道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季舒盯着余弥看那种眼神……有点不大对劲。
  有点像商淮洲有时候看余弥的那种神色。
  迟钝的gay达总算响起。
  梁琨想起余弥那小色鬼的性子。
  忍不住悄悄地凑过去,在余弥的耳边轻声道:“不会吧弥弥,难道你跟季舒谈过?而且他说他哥哥长得比他还好看,你不会连他哥哥也想……”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在和余弥开玩笑似的说悄悄话,却没想到他的这些话全都被电话那头正在给余弥打电话的商淮洲听去了。
  商淮洲:“……”
  余弥:“……”他一下捂住了话筒。
  “啊喂喂?你说什么,哥哥?这里信号不好,我听不清,”余弥机智地站了起来,窜到一旁,“我待会再打给你!”
  说完“嘟”地把电话挂了。
  商淮洲望着突然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气笑了。
  第21章 小小商淮洲,就这样轻易被……
  商淮洲忙完商叙哲父亲手中那块地的事,收到余弥发来的消息,说他要和梁琨一起去马场。
  这梁琨,天生浪荡公子,以前商淮洲就不喜欢余弥和他待在一块儿。
  被余弥挂掉电话,商淮洲立刻想回拨,却临时被手头的事绊住了脚。
  而余弥,挂掉电话后完全忘记了要给商淮洲回电。
  因为他见到季舒太意外了。
  季舒是他小时候的好朋友。
  那时候余弥的爸爸还没有放弃把余弥培养成一个高智商学霸,每个周末都会特意让司机载着保姆一起送余弥去港区补习。
  小小的余弥学习吊车尾,社交却是第一名。
  他去补习班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好多朋友,其中一个就有季舒。因为整个补习班里除了余弥,就数季舒最好看,所以小小颜控余弥和季舒的关系最好,从补习开始的第一天,余弥就和季舒一直坐在一起。
  后来余弥的爸爸发现余弥不是学习那块料,放弃了把余弥培养成高智商学霸的想法,补习班也不就送他去了,想让他快乐学习。
  得知这一消息的余弥哭了很久,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豆丁,爸爸不会同意让司机叔叔每周都送他去港区玩,后来司机叔叔的通行证过期了,爸爸也没再给他续,从此之后余弥只能用手机和季舒联系。
  后来季舒上中学之后跟余弥说自己出国了,手机号码也换了,两人便没再联系。
  虽然之后余弥的大号有加上季舒的绿泡泡,偶尔也会给彼此的朋友圈点赞,但也仅止于此。
  两人隔得太远,没见面的时间太久,关系早就生疏了。
  意外过后,余弥对着季舒唯有尴尬,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季舒的手里还拿着那瓶水,又往余弥的面前递了递:“我记得你以前就不喜欢喝一般的饮料,还挑食,原来到现在都没有变。”
  小时候在周末补习班,那里会包午餐,一般的标配就是一盒糖精味很浓的苹果汁,和一份有蔬菜有肉的套餐。
  余弥不喜欢喝那个苹果汁,都丢给季舒,有时候会自己拿着小钱包去外面的自动贩卖机买矿泉水喝,还必须要指定的牌子,如果套餐里有余弥不喜欢吃的蔬菜和肉,他也会全部挑给季舒。
  季舒虽然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但他学习成绩很好,老师教他什么他一学就会,有时候还会耐心地给余弥讲题,而且他一点都不挑食,余弥给他的他都照单全收,几乎成了余弥的小小垃圾桶。
  想到那些小豆丁时期干的蠢事,余弥更尴尬了,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接过了季舒手里的水。
  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季舒和那个那天他和商淮洲在帽山见过的美人是兄弟关系了,因为两个人真的长得很像。
  但季舒和美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给人的感觉并不阴柔,更多的是阳光、英气和帅气。
  他今天亦穿了一身西装,但没有打领带和领结,里面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敞着,看起来非常的随意和休闲。
  像是看出余弥的尴尬,他笑着对二人道:“走吧,要不要去看马?”
  在去马舍的路上,季舒向二人介绍,这匹马其实是他的父亲以他们一家人的名义共同领养的,名字叫“季风驰”,之前它陪着季舒去了北洲读书,参加了好几场国外的比赛,如今身价已经超过千万。
  余弥和梁琨一起跟在季舒身后,一边认真地听他介绍马,一边小声地问梁琨是怎么和季舒认识的。
  “我们在群里认识的,”梁琨凑到余弥的耳边,告诉他,“我有好多个酒友群,平时没事干会在群里约人喝酒泡吧,他不知道是在哪个群里加的我。”
  余弥:“……那你的人脉真的很广噢!”
  梁琨自豪地道:“那是自然。”
  聊完马,愉悦了下气氛,季舒不知什么时候慢下了脚步,三人的位置变成了梁琨走在前面,而季舒落了半拍走在余弥的身边。
  “余弥,”季舒侧过脸,对余弥道,“其实这两年我一直有在关注你,中学的时候,有一年我回港区,想到要去深城找你,给你惊喜。我打听到你在深城国际学校上学,就去那里找你,结果我拿着礼物在校门口等你,看到你迎面朝我走来,却完全没认出我,后来我就没敢再去打扰你了。”
  “啊……”余弥尴尬得大脚趾都在抠鞋底,“怎么会这样,你可以喊我呀?”
  那应该是初中的事,初中一开始余弥在国际学校上学,后来实在不适应,就转去了商淮洲念过的公立学校。虽然他和商淮洲差三岁,他念初中部,商淮洲已经去了高中部,等到他升到高中,商淮洲已经上大学了,但商淮洲会一直帮余弥补课。事实证明余弥这种没什么自制力的人确实也更适合公立学校。
  “我那时候想,可能我们已经进入了人生的不同阶段,而我很快又要回国外念书,短暂的见面后又要面临分别,确实也不适合再联系了。”季舒望着余弥,脸上带着阳光的笑意。
  他确实是一个接受了长时间西方文化熏陶的人,看起来开朗又热情,但余弥总觉得和他对话有些不习惯。
  余弥的小脑瓜里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反正就是觉得跟他相处和跟商淮洲相处起来的感觉不一样,商淮洲虽然话少,总喜欢冷着脸,但他对余弥毫无保留,没有距离感,余弥也更愿意亲近他。
  想到商淮洲,余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已经把商淮洲晾了有好一会儿了,突然“啊”了一声,连忙停下脚步,对季舒和前面的梁琨道:“我要去旁边打个电话,你们先走,我一会儿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