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江岑夏的身体明显颤栗了一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但最终还是僵在那里,任由那只手掌控着那块敏感又脆弱的区域,全然的信任。
  他能感觉到卫嵘指尖传来的温度和他微微加重的呼吸。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卫嵘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性感的尾调,刮擦着江岑夏的耳膜和心尖。
  这还用说吗?江岑夏无语地撇了他一眼。
  他又不是傻子。卫嵘简直演都不演了。
  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这几乎要将他烫伤的眼神,这暧昧到极点的氛围,还有颈后那只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手……他再迟钝,也不可能不明白。
  被他盯得半边身子发麻,一股热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滚烫。
  他下意识地想撇开头,逃避这过于直白和滚烫的注视。但卫嵘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那只原本捏着他后颈的手松开,转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江岑夏无法反抗,将他偏开的脸重新扳了回来,强迫他再次直视自己。
  “看着我。”卫嵘的声音更沉了,目光锁住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后悔?”
  热意在身体里蒸腾,烧毁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和推拒的念头。他有些自暴自弃,恼羞成怒般地瞪了卫嵘一眼,但那眼神因为氤氲的水汽和绯红的脸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某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他听到自己装腔作势的语调,“你到底上不上?过了这个村可就……” 没这个店了。
  最后几个字被堵回了喉咙里。
  卫嵘的脸在他眼前骤然放大,温热的、带着薄荷清冽气息的唇,准确无误地覆了上来,吞没了他所有未尽的音节和徒劳的挣扎。
  江岑夏浑身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后颈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下巴也被固定着,退无可退。
  卫嵘的吻起初带着试探的轻柔,但很快,在感受到他没有激烈反抗后,便迅速变得深入而急切,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
  “唔……”
  江岑夏闷哼一声,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对上卫嵘近在咫尺的、紧闭的双眼,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全然陌生的亲密接触摄住了心神,僵了几秒,然后像是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一切仿佛水到渠成,又像是蓄谋已久。唇齿交缠间,是生涩,是探索,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出口的汹涌澎湃。
  空气变得稀薄,温度急剧攀升。江岑夏原本推拒在卫嵘胸前的手,不知何时,改为了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直到江岑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肺里的空气都被掠夺殆尽,卫嵘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同样粗重灼热。两人近得能数清彼此颤抖的睫毛。
  “换个地方?”
  江岑夏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大脑也因为这个吻而变得混沌,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
  他别开眼,难得如此顺从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对江岑夏而言显得就没有那么舒坦了。
  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即使江岑夏再怎么给自己下心理暗示,超出身体承受范围的疼痛,还是让江岑夏瞬间绷紧了身体,倒抽一口冷气,生理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疼……” 他无意识地呜咽出声,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酒店被阿姨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床单被他抓得皱成一团,骨节泛白。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涌出,滑过滚烫的脸颊,没入凌乱的发间。
  卫嵘立刻停住了所有动作,即使自己忍得额角青筋暴起,汗珠也一滴一滴滚落到江岑夏的身上。
  他俯下身,无比珍重地、一遍遍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此刻紧密结合的亲密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哥哥放松。” 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因为情欲和克制而沙哑不堪,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廓,“我在这里,别怕。”
  江岑夏蓦地被他这么一声喊,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卫嵘只比他小半年,其他人喊他夏哥是尊重,卫嵘却从来没这么喊过他。作为队伍的建队核心,他俩从来都是直呼对方大名或者游戏id,卫嵘在这样的情境下放下身段喊他哥哥,喊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用亲吻和抚摸安抚他紧绷的身体,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剧痛稍稍缓解,江岑夏的呼吸不再那么破碎,紧攥床单的手指也微微松了力道。
  江岑夏大口喘息着,脸上的潮红未退,泪痕犹在,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他缓了好久,才像是终于认命,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一只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羞耻和失控。
  “你继续吧……不用管我。”
  那声音里带着点自暴自弃,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得到这近乎赦令的许可,卫嵘的理智之弦终于崩断。
  夜还很长。
  窗外似乎真的飘起了细雪,无声地覆盖着这座梦幻之城的屋顶和街道。
  而室内,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卫嵘撑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喊他哥哥,好像要将从前没喊的份全部补上。
  燥得江岑夏是面红心跳,也顾不得挡自己的脸,拿手去推他,却被卫嵘紧紧抓住十指相扣,熨帖地贴在胸前。
  他们前一天闹得太晚,后半夜才沉沉地睡过去,等再醒来之时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江岑夏撑着身体坐起,因为睡的太久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但记忆却没有随着荒唐而消失。
  真是昏了头了,竟然在比赛期间干出这种事情。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枕头凹陷下去一小块,浴室传来水声。
  他尝试挪动身体,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简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这个卫嵘!
  他龇牙咧嘴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坐起来,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已经被卫嵘细细擦干过,又是一阵脸热心跳。
  卫嵘从浴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头发还带着湿气。看到江岑夏醒了,他眼神柔和下来,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低头在他还红肿的唇上轻轻碰了碰:“醒了?还疼吗?”
  江岑夏瞪了他一眼,可惜这一眼因为眼尾泛红和浑身酸软而毫无威力,反而更像嗔怪。“你说呢?”声音沙哑得厉害。
  卫嵘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昨天晚上属于是一时上头,自己本来打算等休赛期江岑夏自己想通再进行下一步,可昨晚的江岑夏实在太可爱,他不是柳下惠,自然不可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无动于衷。
  这会已经清醒,卫嵘开始暗自唾弃昨晚的自己,又恢复成原来温柔的模样。
  他拿来温水,扶着他小心喝下,又帮他按摩着酸痛的腰。动作熟练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回基地的路程对江岑夏来说简直是另一场酷刑。无论怎么调整坐姿,那处隐秘的不适都如影随形。
  他全程绷着脸,尽量减少动作,但微蹙的眉头和偶尔泄露出的吸气声,还是暴露了他的不适。
  卫嵘开车,不时从后视镜里担忧地看他,几次想开口,都被江岑夏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队友们陆陆续续归队。训练室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下午的固定rank时间,几人组排上分。江岑夏坐在电竞椅上,只觉得如坐针毡。那个地方还是很不舒服,坐下时尤其明显,丝丝缕缕的胀痛和异物感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偏偏今天排到的对手实力不弱,对线压力很大。江岑夏操作着鼠标键盘,却总觉得不得劲,反应慢了半拍,几次走位失误,技能好几次都放呲了,队友还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屏幕又一次变成黑白,他看着自己0-3的战绩,烦躁地“啧”了一声。
  和他组队双排的曲向阳非常无语:“夏哥你昨天晚上偷偷玩小小夏了啊?还是故意坑我逗我玩呢?”
  “噗——” 正在喝水的黎彦直接喷了,呛得连连咳嗽,水被喷在键盘上大半,吓得他赶快抢救键盘。
  林陵手疾眼快,一巴掌拍在曲向阳后脑勺上,力道不轻:“就你话多!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江岑夏的脖子,在曲向阳问出那句话的瞬间,就“腾”地一下红透了。得亏头发长挡了不少,让人看不太出端倪。
  卫嵘坐在江岑夏另一边,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操作着自己的英雄,似乎专注于游戏。
  但如果有人特地去观察他,会发现他万年不变的表情此刻也含上笑意,甚至为了掩饰,握拳装作咳嗽了两声。
  卫嵘从机位的空隙递给江岑夏一杯温水:“喝点水吧,嗓子有点哑,不要等会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