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宝,我好想你。最近太忙了,两天没见你,我有点儿……受不了了。”说着,向天问实在憋不住,拉着蔡衍嘉的手往自己腿间按。
  蔡衍嘉咬了咬嘴唇,低头抬眼看着他:“提案通过的话,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那我可得好好伺候你呀,不然,向总不捧我怎么办?”
  然后便顺着墙缓缓下移,跪在他面前。
  嗯?以前不都是说“喜欢吃”吗?怎么又成“潜规则”了?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仔细琢磨这些,脑子里全是一个诡异的念头:要是蔡衍嘉有两张嘴就好了,那样的话,就可以一边“伺候”他,一边和他亲嘴儿了。
  周二晚上,向天问去打印店取回装订好的企划案,回到宿舍时不免有些紧张。
  耀华的学长借给他一套自己面试时穿的西装,他换上后发现裤腿有点儿短,站在宿舍门后的镜子前挠头发窘。
  “我的乖乖,这不男模吗?”陆行舟绕着他转了半圈,语气夸张地说,“这长相,这身材!谁会注意到你的裤腿啊,光顾着‘盯裆’了好吧!”
  陈予望缩着下巴道:“噫,闭嘴,gay到我了!不过真的是……咳咳,要注意男德。”
  向天问只好换了一条黑色休闲裤,好在搭配起来也不算太奇怪,只能这样将就了。
  蒲玉琢看出他的忐忑,冲他笑道:“别紧张,天问,不都说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吗?咱们这个班子智商远超平均值,在草台班子里头也算是顶配了吧?”
  “是啊,那些大公司的企划案,说不定也是去实习的大学生写的,不一定比你的更专业。”学长靠坐在他桌子上推了推眼镜,“不过,你也不能太像学生了,首先气势上就不能露怯。我建议你带个助理去。你一个大股东,总不能自己点头哈腰地给人递材料吧?”
  “对对对,带个有眼力见儿、机灵点儿的,显得你团队里有人!”陆行舟说完,几双眼睛齐齐看向蒲玉琢。
  蒲玉琢待人接物大方又老练,的确是个极好的“助理”人选。向天问却迟疑尬住了。
  他其实并不信任蒲玉琢,再说了,要是蔡衍嘉知道他让蒲玉琢给他当助理,还把人带到蔡氏去露脸,得气成啥样?
  “我哪儿像‘助理’?我改,行吗?”蒲玉琢多会察言观色,瞧出他的为难,赶紧替他解围。
  向天问急忙顺坡下驴:“就是,班长要考选调生,将来坐主席台的,我敢把人家当助理?倒反天罡!”
  经管学长便又推荐自己的女朋友——那天来参加讨论的新闻系女生:“正好我家小顾不打算读研了,准备找工作,‘向总’带她锻炼锻炼呗?”
  周三早上,向天问带着小顾学姐,来到蔡氏总部大楼顶层的圆桌会议室。
  在电梯里,小顾学姐替他整理领带,郑重其事地说:“fake it until you made it. 加油向同学!”
  向天问按照网上介绍的经验,想象自己站在高山之巅、俯瞰云海波涛万顷,努力做出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
  程书记把他带到与会人员面前一一介绍,他与那些人挨个儿握手,小顾则恭恭敬敬地把企划案摘要和昨晚在学校打印店现做的“向总”名片发给各位“总”们。
  向天问讲完用ai做的ppt后,董事会秘书宣布投票规则。
  每10%的股权一票,共计十票,只舍不入。也就是说,他和蔡衍晴一人3票,程毅2票,剩余2票由ceo和员工代表各持一票。他需要争取到6票或以上,企划案才能通过。
  秘书首先问蔡衍晴的决定,不出意料,蔡衍晴面无表情地说出“反对”两个字。
  前两天向天问和程书记打电话通了气,程书记并不介意帮他这个“小忙”,于是投了“赞成”。
  剩下的两票至关重要,向天问猜想ceo俞总很可能跟着蔡衍晴走,可俞总竟投的是“弃权”票,看来这人并不完全是蔡衍晴的傀儡,而是善于在各个股东之间纵横捭阖的老油条。
  员工代表是蔡氏研发部门的一位海归博士,程毅介绍,这人曾在北欧著名药企历练多年,是老爷子生前极其看重的技术骨干。
  这种学术型高端人才大概率对娱乐圈没什么好感,对拓展非医药类业务自然也不感兴趣。向天问不禁捏一把汗,下意识扭头看向程毅。
  程毅却面带微笑,冲他眨了眨眼,似乎一点儿也不替他紧张。
  “廖博士,请您作为员工代表投票。”秘书向那人点点头,向天问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廖博士身子微微前倾,扭头朝向天问看了一眼:“赞成。”
  啊!向天问两手握拳,咬牙在心里吼了一声。
  加上他自己的3票,正好6票!成了!
  “股东大会决定通过股东向天问先生关于集团出资建立‘嘉华天和’传媒有限公司的提案,请鼓掌。”
  掌声中,小顾学姐坐在向天问身后的板凳上,激动地两脚乱蹬。
  向天问起身与程毅两手握在一起,连声道谢。他心里清楚,员工代表这一票根本不是投给初来乍到、“异想天开”的他,自然是跟着程书记走的。
  其实程书记这两票也不单纯是冲着他,而是为了含恨折翼山沟的震华校友,他的妈妈。
  向天问作为嘉华天和的执行董事,入主蔡氏大厦11层,得到一间两面落地窗的大办公室。他把小顾学姐和法硕姐姐都招入麾下,签了蔡衍嘉和云朵两位艺人;又拨出经费给蔡衍嘉在京大附近的高层公寓里租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还请来专职的健身教练和声台形表老师带他们俩训练;就连云朵妈妈也作为家政阿姨发一份工资。
  京大结课后,考试周前,向天问迫不及待地和蔡衍嘉搬进新家。房子虽然是租的,也远不及汤臣的空中豪宅奢华,却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第一个家。
  校考挺顺利的,接下来就要全力复习文化课了。蔡衍嘉每天依旧按部就班地去上课、练功,回家完成向天问布置的语数外学习任务,乖巧勤奋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这天蔡衍嘉吃过午饭就出门去上课,向天问则在电脑前做了一下午功课。
  他看了几个片子、研究人体结构,学习怎么扩张、怎么润滑,脑子里彩排要对蔡衍嘉这样那样,计划得热血沸腾,甚至忍不住自己动手先放了一枪。
  晚上吃过晚饭,蔡衍嘉带着一身热烘烘的水汽从浴室里一出来,腰间系着的浴巾就被向天问扯掉、丢在地上。
  向天问的嘴唇带着不同寻常的焦渴,亲完嘴之后,又顺着他脖颈、胸前,一路往下吻去。
  “唔,daddy——”蔡衍嘉禁不住抽气身子一挺,腹肌的线条愈发明显。
  向天问抬起他一条腿,将头埋进那从未有人探寻过的秘境,狠狠嗅了一下:“宝,你怎么连这里都这么香?”
  炽热的鼻息刺激得蔡衍嘉发出一声娇哼。
  “说好艺考完就可以的……”向天问爬回他面前,“我想要,宝,就现在,好不好?”
  蔡衍嘉却偏头躲开他的目光。
  “我做好功课了——”向天问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瓶凝胶、一根一头细一头粗的硅胶玩意儿,“疼的话,你就打我,掐我也行。”
  “啪”的一声,向天问弹开凝胶的盖子,另一手拎起蔡衍嘉一边脚踝。
  蔡衍嘉却两眼一闭,泪水似断线串珠一般滚落,脸上满是令人心碎的委屈。
  这是怎么了?向天问心里咯噔一下。上回因为不能做气得直哭,这会儿要做了,怎么反而伤心成这样?
  联想起近来蔡衍嘉的诸多反常之处,向天问暗叹不妙,这货又瞎琢磨什么呢?
  于是他赶紧扔掉手中的东西,趴过去悬停在蔡衍嘉面前。
  还没等他开口,蔡衍嘉先颤抖着抽噎道:“其实,你不爱我,对吧?”
  啊?一句话就把向天问问懵了。
  “你从来也没说过爱我。每次我想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你都不听、还让我闭嘴。”蔡衍嘉遮住滂沱的泪眼,哑声道,“说分就分,那么痛快干脆……我都快死了,你一点儿也不在乎,对吧?”
  轰隆一声,向天问如被雷击,霍然猛醒过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
  那时只顾着算计利弊得失、琢磨哪种选择对蔡衍嘉来说更有好处,却忘了考虑草率的分手,对蔡衍嘉来说是怎样的打击。
  没人在乎、被人抛弃,本就是蔡衍嘉心底最深的痛楚与噩梦,他却亲手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亲手击得粉碎。
  回想起这段时间蔡衍嘉时常落寞发呆的模样,他不禁害怕,从前心爱的人眼里那种天真的、义无反顾的信任,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