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陆之琢说:“不用,阿姨,我新年准备成立一家公司,还想着放放多给我帮帮忙呢,安排妥当后我就让人来接你们出发。”
  听到是这个原因,刘韵又稍稍松了一口气。
  到了下午云层压得很低,灰白的天偶尔有黑色的飞鸟掠过,就像是一副随手泼洒的水墨画,大雪要来,路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陆之琢的心情不错,对开着车的宋清和说:“两个阿姨就交给你了,我给你的卡里面有50万,不够了给我留言。”
  陆之琢说拜托宋清和的事,就是这个,带原放的妈妈出去旅游,陆之琢说,你长得讨长辈喜欢,温柔又体贴,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的。
  宋清和被夸得下不来,只能答应了。
  第22章 他不是心眼死
  警察进来的时候吸引了整个19楼的目光,就连在埋头敲离职申请的原放也在同事的嘀咕声中抬起了头,看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蒋修云秘书的带领下走进了办公室。
  两分钟后,余伟就被警察一左一右带了出来,双手用一块黑布盖着,明显是被拷了。
  整个19楼的人都看着警察把余伟往外面带,只有原放跑上前拦住,“老余,发生了什么事?”
  余伟的眼睛在厚得像玻璃瓶底的眼镜后面流露出撕裂般的痛苦和绝望,他的脸色苍白,嘴唇颤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原放又看着警察问:“他犯了什么罪?”
  警察说:“涉嫌盗取公司机密卖给竞方公司。”
  “怎么会?”原放搭在警察身上的手掉了下来,“查清楚了吗?老余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蒋修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整个19楼一帮跟着余伟多年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只有原放傻乎乎地跑上去,既心疼又无奈,“原放,进来。”
  原放看着余伟的脸,“老余,别着急,我找蒋总问一问,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在他刚准备转身的的时候,余伟说:“原放,没有误会,”他苦笑了起来,“原放,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原放压着眉,“你不会是替蒋修云顶包的吧?”
  警察在一旁提醒起来,“先生,不要胡乱猜测。”
  余伟瞥了一眼整个19楼,老赵他们好几个人都跟了十几年,却没有一个人像原放这样跑上来,也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想着去替自己伸冤,甚至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相信自己。
  余伟红着眼睛说:“原放,好好干,你还有大好前途。”他又说了一句,“其实你适合搞学术,职场不适合你。”
  云里雾里地走进蒋修云的办公室,他的秘书贴心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蒋修云坐在办公椅上抽着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原放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看着他,“是不是你想把老余弄走,所以给他下了套?”
  一连好几天没见面,原放又瘦了一些,比起现在看他发脾气,蒋修云更想把他搂进怀里,“老余对我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他把烟按在了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原放的身后,原放刚要转身,蒋修云就按住了他的双手将他抵在办公桌前动弹不得,身子也紧紧地贴着原放的身体。
  隔着裤子的布料,原放都能感受到蒋修云蓬勃的欲望。
  冷调香水侵入鼻腔,原放差点就失去了抵抗,他挣扎着要抽身,蒋修云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吻着他的耳垂,“因为你觉得老余是弱者,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他受委屈是吗?”
  蒋修云屈起膝盖顶开原放的双腿,压了压他的身体,让他的身子弓了起来,屁股顶在了自己的胯间,“我猜,我空降后,他在你面前没少唉声叹息,说‘我估计在科芯没出头之日了,你还年轻,机会还很多’之类的话,反复给你暗示,是我的空降堵了他在科芯的发展。”
  原放倏忽瞪大了眼睛,蒋修云空降后,余伟的确很长一段时间在自己的面前发过牢骚,“发牢骚而已,升不了职,还不能发牢骚?”
  “原放!”蒋修云松开他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下颌,逼迫原放和自己对视,“老余在科芯工作20多年,科芯的技术停滞不前,他以年龄和家务事多为理由不愿意精进技术,又害怕像你们这样的后起之秀威胁到他,他坐视下面内斗,一个研发团队管理得乌烟瘴气,你以为他是手把手带你教你为你好,实则是因为你技术强又张扬,冒了头他不好再压下去!”
  原放的下颌被他捏的生疼,但蒋修云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人家都被你搞走了,你在我面前抹黑他有意思吗?”
  蒋修云本来不打算让原放看清余伟的真面目的,但原放不管以后是留在科芯还是去其他地方,他都需要对人心有所防备,很多善意都像是藏了蜜的毒,害人无形。
  就像自己对他的爱一样。
  看到原放红了眼睛,蒋修云心疼地松了些力气,忍不住吻了他的唇,原放抵得厉害,蒋修云冷笑起来:“你跟了我三年,老余只带过你半年,但凡和他有关的事,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站在我的对立面,就因为我比他有钱?”
  “原放,这个世上不是谁穷谁有理的,更从来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可言,老余觉得是我堵住了他的升职之路,可科芯给他的待遇也不差,人心不足就容易生出是非,他盗取研发机密卖给竞方公司,严重违背了工作的保密协议,董事长念他为科芯工作了20多年,只是一时糊涂,原本是酌情处理,秘密劝退的。”
  蒋修云的身子顶了顶原放,看着原放倔着的脸,显然他完全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你知道你那条病毒链接是谁发的吗?”
  蒋修云咬着原放白皙软腻的耳垂,无比残忍地说:“是老余,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你放开我!”原放浑身绷紧了,刚刚余伟的话就像是回旋镖正中心口,“我不信,蒋修云,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一个字!”
  蒋修云抓着他的脑袋就按在了办公桌上,自己的上半身完全压在了原放的后背上,原放的脸贴着冰凉的桌面,他觉得冷,彻骨的冷。
  “不相信是吗?”蒋修云掏出手机放在原放的面前,录音打开后,原放一边听着,眼睛也慢慢黯淡了下去。
  那天帮原放在客户现场那边处理完后,蒋修云回去就对着那串ip地址的网络端进行攻击,黑进去后,翻了所有文件夹,果不其然,是余伟的私人电脑。
  余伟在上面挂了微信,一打开聊天页面,都被蒋修云植入的病毒监控着。
  蒋修云是打算给余伟机会的,但他显然不要,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就想和蒋修云鱼死网破。
  客户那边蒋修云亲自赔礼道歉,高管会上,董事长问了几次,蒋修云也没有说出实情,但项目启动前蒋修云就立下了军令状,为了让董事长不失公正,蒋修云还是让董事长以公司条例来对自己进行处罚,用自己的股权分红来发放19楼的年终。
  今天会议结束后,蒋修云把余伟喊进办公室,余伟开门见山问:“我的调任通知什么时候可以下来?”
  蒋修云喊他进来之前就打开了手机的录音,“为什么要给原放发那条病毒链接?我们不是谈好的吗?”
  余伟显然做好了蒋修云能查出来的准备,平时和蔼的脸此时也变得有几分狰狞起来,“为什么?”他笑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就像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凭什么,蒋总,我是从山村里面出来的,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付出的努力并不少,可你的出现,也让我时不时都想问一句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不遗余力就可以过得顺风顺水恣意潇洒,我孜孜以求付出千百倍努力想要得到的东西,却在你的口中是那样的轻飘飘!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凭什么,这几个字,经常会让人滋生怨念,而怨念又会让人面目全非。
  蒋修云说:“原放敬你亦师亦友,你监控他的手机盗取我和他的聊天记录,又发这样的链接,让他在工作上出现重大失误,原放他,看走了眼。”
  余伟说:“原放那个性格,就不该来职场,职场这种地方,人心太过复杂,他只会一味地对别人好,从来不设防,也就是蒋总这几年把他保护得太多,但没有长的教训,以后不管去哪里,该栽的跟头,还是要栽的,这孩子,心眼太死了。”
  蒋修云声音冷了下来,“他不是心眼死,他只是善良。”
  他停顿了片刻,“你以为你拿着我和原放的聊天记录还有照片就能威胁到我吗?老余,你也未免有些天真了,你知道舆论是可以靠钱来摆平的吗?我没有怕过你威胁,我怕的是原放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会伤心,老余,你可以威胁我,但是实在不该泄露公司的机密,我是想过给你机会的。”
  录音播完后,原放不用蒋修云压着也站不起身了,他想起来那天蒋修云给他的手机重装了系统,原来余伟这些年一直都在监控自己的手机,甚至还拿自己和蒋修云的聊天记录威胁蒋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