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陆之琢不是陆之璞,他是愿者上钩,但陆之琢是鱼儿不上钩,他就强行开始收网。
  不能再看下去了,陆之琢准备给原放盖上被子的时候,就听到原放说:“蒋修云,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哼唧着,眼泪又流了出来,陆之琢心中不免有些暴戾,克制不住自己的手捏住了原放的下巴,原放的脸滚烫,陡然被陆之琢冰凉的手指捏住,应该是觉得舒服,也或许是把这只手当成了蒋修云的手,竟然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下陆之琢的手指。
  温热的舌头擦过陆之琢的手指,他眼角跳了跳,低头就吻住了原放的唇。
  喝过药的唇舌还带着药剂的清苦味道,口腔的温度明显比自己口腔温度要高,陆之琢的舌头是凉的,原放被吻得舒服了,就连手都从被窝里伸出手搂住了陆之琢的脖子,舌头开始往陆之琢的口中探。
  陆之琢的身体也跟着滚烫起来,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原放被他亲得呼吸不过来,想要躲,陆之琢捏着他的下巴不松,越退,陆之琢亲得越狠。
  一开始只是舔/弄,最后忍不住开始咬起来,他舔着原放的牙床,勾着他的舌头,吻得百转千回。
  直到原放委屈起来,“蒋修云,好疼……”
  陆之琢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放开了原放,就见他的唇被自己亲得又红又肿,唇珠都翘了起来,小小的,陆之琢又忍不住温柔地舔/弄了两下。
  根本亲不够。
  怕原放不舒服,陆之琢就没有去休息,到了半夜,又给他喂了药,换了散热贴,看着原放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体温也降了一些,陆之琢才稍稍松口气。
  a国现在还是白天,陆之琢在书房和自己的合伙人伊万视频连线,两人的脸一出现在视频里,伊万就笑着说:“george, it's been a while. when do you think you'll be back? i have some excellent wine waiting.(乔治,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有一些上好的酒等着你。)”
  “haha... i've been tied up. you know how it gets before spring festival.(哈哈……我最近很忙,你也知道春节快到了。)”
  “a mysterious investor has reached out about a joint acquisition of mk company. interested in me sending you the plan?(有一位神秘投资人联系了我,想要联合我们收购mk公司,你想我把计划方案发给你吗?”
  “sure.(当然)”
  陆之琢之前几乎每两个月就要飞一趟a国,按计划在农历新年之前要回去一趟的,但现在比起国外的生意,陆之琢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原放说得没错,有很多钱也不代表会过得很开心,但有钱一定会比没钱过得开心,至少相对来说会自由一些,生活上很多困境也能用钱来解决,也不用再像狗一样被周如君带回家强行和陆家人亲近讨要生活费了。
  在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陆之琢就理解了为什么周如君可以为了钱不择手段,钱的确是个好东西,蓝鲸资本在国外风投圈声名鹊起的时候,陆家就对外宣布了陆之琢是陆为民的私生子,磐石控股那段时间股价都上涨了不少。
  看吧,钱甚至可以买到亲情。
  在遇到原放后,陆之琢甚至暗暗庆幸自己足够有钱,否则以他是私生子的身份,他未必能被接纳进去蒋修云他们这个圈子,但他已经有钱到让人足以忘记他私生子的身份,所以他才有机会认识原放。
  没有原放之前,名利场上,陆之琢昂首阔步永远稳操胜券,没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更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产生患得患失的情绪,可现在却惶乱、怯弱,仅剩的一点作为人的情绪,时时刻刻都被原放牵引拉扯。
  第28章 你缺什么
  本想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事,但或许因为生病让原放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发高烧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才睁开眼,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后,他麻木地看着简约而不简单的吊顶。
  嗓子没有像以前发烧醒过来那样疼痛,昨晚他一直都在反复做梦,梦到爸爸妈妈,梦到了蒋修云,梦到了自己宛如海面孤舟,沉浮不定。
  身上穿着的是陆之琢的白衬衣,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因为室内的暖气充足,被窝里很暖,这不是客房。
  原放是隐约感受到陆之琢给自己喂药擦身体的,他当时还想睁开眼睛,想要和陆之琢说一声谢谢,但眼皮子太重了,嘴巴更像是抹了浆糊一样打不开。
  烧退了,可精神还是很差,原放以前觉得自己的精力很好,病得要死也能在岗位坚守,发着高烧也可以半夜打电话和蒋修云吵架,但这一次的感冒发烧,却像是烧坏了他全身的细胞,让他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脑子已经彻底不转了,就像一个无尽的漩涡,正在慢慢吞噬他的所有情绪。
  陆之琢一大早去附近的商场给原放买了几身衣服,冬季的、适合旅游出行的,还有贴身内裤,每挑一件的时候,他都会想一想原放穿上去是什么样子,他在别墅里面给原放买了很多衣服,看到适合他的就会买下来,原本有些空的衣帽间,给原放买的衣服占据了一半。
  他对原放,势在必得。
  到家后,陆之琢回到房中,就看到原放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他坐到床边,伸手摸了下原放的脑门,“感觉舒服些了吗?”
  原放的骨头缝都是酸的,“好些了,”直到陆之琢的手放在他的脑门,原放才转动了下眼珠子,“阿琢,谢谢你。”
  陆之琢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你先坐会,我给你熬了粥。”
  和昨天比起来,原放的情绪显然更加低落压抑,陆之琢去厨房盛了一碗青菜瘦肉粥和一杯温开水,走回房间的时候,原放目光呆滞地靠在床头,如果不是胸口有轻微的起伏,一眼看上去很像雕塑。
  陆之琢把水喂到他的唇边,原放就着陆之琢的手喝了两口,喂粥的时候,陆之琢送一勺,原放吃一勺,除了眨眼睛,脸上就没有了什么表情,眼神就像是虚无的空洞。
  不过才一夜,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陆之琢说:“雪化了。”
  “嗯。”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可以。”
  “香油鸡和白灼菜心?”
  “嗯。”
  “冷吗?”
  “不冷。”
  青菜粥吃了小半碗原放就不吃了,陆之琢给他擦了嘴角,“你昨晚出了不少汗,要不要去洗个澡?”
  原放说:“好。”
  他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又想起来自己下半身什么的都没穿,哪怕他和陆之琢都是男人,没醒的时候一丝不挂是可以无所谓,可清醒的时候依然一丝不挂,原放就有些害羞了。
  陆之琢笑着把被子掀开,“害羞什么,你昨晚出了不少汗,我给你都擦过两遍了。”
  原放被他扶起来后,脑袋昏沉得都有些站不稳,起身后才发现陆之琢的床死宽,至少在2.5m以上,铺着黑色的丝绒床单。
  陆之琢扶着原放去了主卧的卫生间,让他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自己半蹲在浴缸前放热水,“原放,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算了,”原放哪里都不想去,他只想找个角落自己一个人待一待,“我已经麻烦你够多了,而且,马上也要过年了,我想回去陪陪我妈。”
  衬衣的衣摆够长,遮住了紧要部位。
  陆之琢没有再说话,热水放好后,他起身出了卫生间,“衣服我给你放在外面。”
  “嗯。”
  给原放买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和浅灰色的休闲裤,内裤买了十几条,给原放挑了一条纯白色的放在衣服上面,原放皮肤白,穿浅色好看。
  出了房门,陆之琢就给宋清和打了电话过去,宋清和在电话那边说:“明天就出发……票都订好了,刘阿姨坐不了飞机,所以订的是高铁的商务座……今天去送年礼……”宋清和小声地问了一句,“琢总,要是刘阿姨问起来你和原先生的关系,我要说实话吗?”
  “先不说,”陆之琢刚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觉得我能讨长辈喜欢吗?”
  宋清和:“……”他干笑了两声,“琢总肯定是讨长辈喜欢的,就是……额……”
  “就是接受不了对吧?”
  “琢总,这种事吧,就是不能急你知道吧,得循序渐进,长辈嘛,思想肯定是没有那么开放的,不过要是让他们看到你的诚意,看到原先生和你一起真的幸福,他们肯定也是能接受的,毕竟父母不都想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吗?”
  陆之琢觉得言之有理,心底又有了几分底气,“说得有道理,年后给你涨工资。”
  下了水后,原放坐在浴缸里弓起双腿把脸放在膝上,温热的水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让他暂时有了一丝安全感,水汽在防水顶板上凝结化成水滴落下来,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声音就变得很清晰。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