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云教官的话,让他心里浮起一丝暖意,果然还是朋友好。
  温藏这话说出来,已然明确态度。
  这个圈层,他肖寒进不来。
  肖市长这个面子,他亦不卖。
  肖长天不敢跟他撕破脸,“你要证据,好。”
  他将手里的合同还有一张卡递过来,际云铮认出,这正是他签的那份。
  烈阳为坑他到底,真是什么东西都舍得交出来。
  “上面的签名总不会说谎,还有这张用来支付雇佣款的卡,总有实名登记。”
  肖初夏一看情势不对,就要站出来认下,际云铮眼疾手快拉住他,摇摇头。
  温藏把卡递给白主任,“麻烦请安保处的人查一下,这张卡的归属。”
  “好的。”
  接着他径直把签名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后否认:“肖市长或许找错人了,我们学院没有叫这个名的学生。”
  “怎么可能?”
  肖长天指着站在后头的人说:“他不是就叫际云铮吗?”
  “是。”
  温藏点头,将合同的签名展示给人看。只见那个连笔的“际”上,诡异地多出很小的一撇,变成了“陈”。
  “签名的人是陈云铮。”
  “这怎么会一样呢?”
  温藏好脾气地告诉人:“我的学生,复姓际云,不姓陈,也许是巧合。”
  白主任那边也收到了回复。
  “这张卡早在一年前就注销了,没有用户信息。”
  身后站着听的四个人面面相觑,差点笑出来。辛觉跟赵灵芝默默给人竖了个大拇指。
  际云铮:低调低调。
  “你也听到了,肖市长,误会一场。也许是别有用心之人,想陷害我们的学生,你说对不对?”
  肖市长气愤地点点头,指指人怒道:“蛇鼠一窝。”
  愤然离场。
  教务处没了外人,肖初夏揽住际云铮:“还是我们小铮聪明。”
  “我也是赌烈阳不会细看。”
  “这里交给你了,云教。”
  “嗯,劳烦了。”
  待白主任离开,温藏抱起手,正色:“还笑?谁起的头?”
  这时候三人全都往后退了一步,队友情不在,抬手指向际云铮。
  际云铮指指他们,又指指自己:“诶,诶你们?”
  “很好。”温藏笑笑。
  “一人五千字检讨,明晚十点前发给我。”
  “算了,三千。”
  辛觉试图讨价还价:“不要吧,教官。”
  “那就五千。”
  三人一咬牙,“三千就三千。”
  “都回去休息,明天见。”
  “好的,教官再见。”
  教务处熄了灯,温藏领着人步行回去,身边人低着个脑袋不开口。
  温藏笑了声,揽过他:“哑巴小宝,闯祸了就装乖。”
  “没有哦。”两人对视,一起笑了出来。
  “抱歉啊哥哥,让你担心了。”
  “没事,下次记得提前知会我。”
  “哦~”
  际云铮还是要解释,怕人以为自己不是个好猫。
  “我没有让烈阳扒他衣服。”
  “知道。”温藏说,“你说的话我都知道。”
  “对哦。”
  他跟温藏在一起习以为常,都快忘了戒指里有一颗碎钻是用来监听跟定位的。
  “那我可以不写检讨吗?”
  “不可以。”
  “好吧,你真冷漠。”
  “但是男朋友可以帮你写。”
  际云铮猛地蹦到他身上,“好耶,哥哥背。”
  “背背背。”
  这边撒娇宠溺,温馨非常。
  那边鸡飞狗跳,佣人们四散而逃。
  肖寒裹着被子,将房间砸得一片狼藉,恨红了眼。
  “去死,都给我去死!”
  “你要谁去死?”
  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男人遣散佣人,站到他面前。
  他低下头,挑起肖寒的下巴,镜链在灯下反着光,仔细地欣赏这张脸。
  “说出来,我会替你实现。”
  第76章 弃长生的代价
  被教训一通后,肖寒跟换了个人似的,意外老实,不仅没主动出来蹦哒,还学会避着人。
  今日他们四人一同出任务回来下馆子,撞见从酒吧里出来的肖寒,对方在门口与人交谈时,忽然曲起手指,用手指节按了下眼睛。
  那好像是一个惯常推眼镜的动作,只是在做出来时,又及时反应过来更改。
  对方也看见了他们,但只扫了一眼,便微笑着离开。
  肖初夏抱着碗蹙眉疑惑,一直盯着人离开。辛觉以为他是还想找人出气,戳戳他胳膊,打算等人开团秒跟:“要去套麻袋?”
  际云铮叼着一口面,抬起头偷听。
  “不去。”
  肖初夏将疑虑说出来:“肖寒有点不对。”
  他学了下刚才看到的动作,“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
  赵灵芝出任务的时候扮过女教师,当时那副道具眼镜略有些松垮,她立即明白过来,“这是长期戴眼镜人的通病?”
  肖初夏点了他一下,“对。”
  “问题就出现在这。”
  “肖寒不戴眼镜,从来没有。”
  三人顿时毛骨悚然,际云铮“咕嘟”一声咽下一口面汤,脑袋里接二连三地蹦出许多看过的都市异闻跟悬疑故事。
  以前他不信这些,后来发现自己哥哥是长生种,想象力就变得异常丰富。
  肖初夏还在说:“这半年来我总觉得肖寒不像肖寒,他这人会装弱扮可怜,有脑子但是不多。可现在他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阴恻恻的。”
  际云铮:“你确定吗?”
  “嗯,我的直觉。”肖初夏说,“我得查一下他。”
  际云铮点头:“需要帮助告诉我。”
  “会的。”
  他们中没人说扫兴的话。学院的课上讲过,未来他们的判断,关系着许多人的性命。如果连直觉都不对,就更加不能无视。
  ***
  深夜际云铮喘着气从温藏怀里钻出来,他视线摇摇晃晃,思绪也跟着乱飘。盘算着等毕业就去宁城任职,要跟温藏住进穹明山居,到时候可以跟人在花海里随心所欲地滚。
  走神间他看到床头放着的眼镜,视线多停留一秒,就被未婚夫撞得发.颤。
  际云铮伸出抖着的手,将之摸索过来。
  温藏也不戴眼镜,这是方才他同人玩“秘书与总裁的游戏”时留下的。
  见他如此情衷,温藏摸摸他脖颈,“宝宝很喜欢?”
  “嗯嗯,”他推着温藏的腹肌制止:“先等等……我有件事要问你。”
  “说说。”
  “人有没有可能忽然性情大变?就比如你的性格,忽然变成我这样的?”
  温藏试想了下。
  这是有些离经叛道了。
  “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就是有,那人在性情剧变之后,有可能将刻在骨子里的行为习惯改变吗?或者换句话说,性格变更以后,有没有可能出现从前没有的行为习惯?”
  温藏:“很难,除非经过刻意的学习跟训练。”
  课上也提过,际云铮还是再确认了一遍。
  但那个推眼镜的动作,显然是下意识的,应当不存在温藏说的这种情况。
  “怎么了,宝宝?”
  思来想去,际云铮还是把今天的事跟人说了。
  温藏听后,将人翻过身摁下,咬了咬他肩膀,“这种时候想这些,挑衅我呢,铮铮?”
  “不是……诶?诶?!”
  他被人拖走,挣扎着半天爬上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拖回被子里。
  际云铮都被吓哭了,语无伦次,偏过脸逮他就咬:
  “怎么不凶死你?”
  温藏笑弯眼睛,亲吻他脸蛋:“真娇气。”
  “哄哄宝宝。”
  际云铮发脾气除了咬人还是咬人。
  不过咬得不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在温藏眼里,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他看看手臂上微红的牙印,情不自禁地掐起身边人昏睡的脸颊,嘴角也压不住,怎么能这么可爱的?
  刚才要紧,正事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等铮铮睡了,他就给微生佑发消息,提起人转述的事。
  微生佑那头还是白天,网瘾人士回消息很快:【你不是认识什么穆真人?他连长生都能帮你放弃,这事问他,肯定也可以解惑。】
  温藏哼了声,都百来岁的人了,还这么阴阳?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穆真人半年前替他下完最后一轮诅咒,就跟着闭关去了。
  对方就戴着眼镜,气质甚至都与铮铮描述的相符。
  当然,仅凭这一点无法下结论。
  温藏知晓他所做之事必有代价,他隐隐有些预感,这代价恐怕快要到来。
  见他不说话,微生佑又在消息栏更新:【我今晚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