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是提前预支,实际上等许叔一出院,明愿就把他提拔成了生活助理,助理的工资比保安高多了,即使预支了二十年工资,明氏还是每个月给许叔发属于助理的那份工资,许叔也知恩图报,他细心敬业,很适合做生活助理这个工作,久而久之便成了明愿的管家,当做嫁妆的一部分一起带来了虞家。
  至于虞家和虞氏,则又是另一个软饭硬吃的故事了。
  虞氏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应该叫做明氏。
  因为虞庭潇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凤凰男,如果不是凑巧和虞音母亲是大学同学,两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偏偏虞庭潇是真的生了一张好脸,饶是明愿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富家小姐,也觉得吵架的时候只要看着这张脸就没脾气了,她在最恋爱脑的时候结了婚,用自己带来的嫁妆建立了虞氏的雏形。
  第6章 凤凰男的农夫与蛇
  一开始明愿和虞庭潇是过了几年幸福美满日子的,虞庭潇那边的亲戚古板迂腐,明愿也谅解,她甚至在虞庭潇等同于倒插门的情况下,让刚刚出生的孩子随父姓,她认为只要虞音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就可以,姓虞姓明都不要紧,足以见得她对自己丈夫满满的爱意,但事情坏就坏在,虞庭潇本质上是一个凤凰男。
  凤凰男都有欠缺的地方,如同无形之间缺了一条腿,而瘸子康复的第一件事,就是丢掉自己的拐。
  “我从来没有想到虞庭潇平时看起来那么二十四孝好丈夫,背地里却和自己的小青梅有了私情,甚至还能做到两头顾家,直到大小姐病危了才露出马脚来。”许叔叹息道:“也许这就是一部分男人的劣根性吧,虞庭潇表面上很爱大小姐,实际上早就厌烦了处处被压一头,虞氏刚刚起步的时候都是大小姐在四处奔波,虞庭潇根本没有谈生意的能力,不过就是挂着名吃点分红,久而久之便开始在其他女人身上找成就感。”
  虞音对这些事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当时他还小,刚刚读幼儿园,只记得曾经亲密无间的父母在某一日忽然别扭生疏起来,后来长大了一些才知道原来母亲发现了虞庭潇背地里有一个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私生子,可明愿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着想,硬是苦忍了许久,只为让虞音有一个和同龄人一样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惜纸包不住火,明愿再窝囊,那也是明家培养长大的大小姐,绝非内耗雌竞之辈,她不会纠结于如何挽回丈夫的心,在虞音得知父亲出轨真相以后就带着虞音去办理了具有法律效应的手续,假如自己不幸离世,虞氏中所有属于明愿的、高达百分之五十八的股份全部自动继承给虞音,并且雇佣了明家那头靠谱的代理人,在虞音十八岁之前代为打理虞氏。
  明愿留给虞音的股份占比是绝对权威性的,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分别属于不同的股东,虞庭潇只占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和一个挂名总裁岗,但虞庭潇是虞音的生父,明愿顾忌着虞音的成长环境,直至病逝之前都没有使手段让虞庭潇身败名裂,这就给了虞庭潇颠倒黑白的空间,让他把婚外情说成了普通二婚。
  “过去的事情,我也有错,”虞音接话道:“我当时太年轻,十几岁的年纪,没有了母亲,又在叛逆期,柳紫艺却能接纳我的各种任性和刁难,我就渐渐被感动了,其实她把虞庭潇那套学得炉火纯青——不过就是前期受点委屈吃点小苦,只要我接受了她,后面就全是好日子了。”
  许叔应和道:“是啊,她是娱乐圈的人,明面上必须没有任何瑕疵,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和虞庭潇结婚的时候得到你的祝福,从婚外情蜕变成正牌夫人啊!自从她嫁进了门,就开始处处挤压你的生活空间,你还记得吗?曾经有一次虞幼燊打碎了你珍藏的拍卖品花瓶,你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柳紫艺就着急忙慌替虞幼燊下跪道歉,结果恰好被虞庭潇进屋看见,最后挨骂受罚的人成了你,那张大小姐送你的生日礼物专门用来拍卖行买东西的不记名黑卡也被虞庭潇没收,转手送给了柳紫艺。”
  虞音眼眸骤然变得幽深,咬着牙道:“我当然记得,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我顾念了太多感情,贪心地想要更多亲情,才会让人渣有可乘之机!从今往后我会让他们把从我这里吃进去的东西统统吐出来!”
  说到这里,许叔想起来了什么,问道:“那虞幼燊和丁迅南你打算怎么办?”
  虞音沉下声音:“自然是一个一个办,丁迅南和虞幼燊合谋给我下药,但丁家条件好,不必非盯着我吃绝户,大可以重新选择联姻对象甚至更上一层阶级,若无虞幼燊明示加暗示,他们又怎会定下让我再也醒不过来的计谋?”
  “虞幼燊看似柔顺纯洁,实则惯会当绿茶拱火,是诸多事情的幕后黑手,此弟不可久留。”
  一开始得知自己被未婚夫和弟弟双重背叛的时候,虞音是极度震惊的,因为他对丁迅南也算得上千依百顺,比如丁迅南一句想吃意大利某家餐厅的招牌菜,虞音能打个飞的把餐厅厨子打包到丁家厨房给丁迅南做菜;丁迅南随口抱怨一句追的漫画断更了,虞音会联系到作者直接把对方请到丁迅南的书房里,奋笔疾书现场填坑。
  以上种种,虞音是真的不明白丁迅南对自己有什么不满的,毕竟论长相,他虞音是走在路上都能被星探递名片的大美人;论能力,他虞音在学校拿奖无数,刚满十八岁就继承了虞氏,一边接触公司事务一边上学,直至大学快毕业时虞氏的效益已经翻了一翻,公司堪称蓬勃发展,他自己也跻身业内新贵,丁家不过比虞氏强了一点点,未来发展成什么样子还未可知呢,丁迅南怎么就喜欢上了一副柔弱小白花腔调的虞幼燊?
  但国外长期住院疗养的手续繁琐,丁迅南和虞幼燊逗留了一周的时间才把全部事项办妥,这期间他们没少在虞音病床前一边暧昧一边嫌弃虞音,直至此刻虞音才明白丁迅南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乖,宝贝别想那么多,虞音他不过就是一张脸能看,其他的地方如何能跟你比?读书的时候我就看出他自私自利了,如果不是他抢了我的一作,我也不至于要给学校捐设备;还有上次那个合作,非要跟我抢,也不想想虞氏有没有那个能力吃下这么大的盘子!”
  “是啊,哥哥就是太好高骛远了,迅南哥哥,和我哥哥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吧,他这么要强,根本不会考虑你的感受的。”
  “还是我的幼燊宝贝好,来亲一个。”
  “哎呀讨厌,这是在病房里面呀。”
  “病房里怎么了,这里可是花了大价钱包的vip单人间,别说亲一个,就算我们在这里做上一次,也没人会管。”
  “啊……迅南哥哥你不会真的要……哥哥还在边上呢,哎呀!”
  “小骚货,嘴上说着不要,手怎么解我的皮带,嗯?”
  ……
  虞音当时是有知觉的,他听得几欲作呕,差点就直接气醒过来了,虞幼燊和丁迅南真的在他的病房里干了一炮才提裤子走人,走之前不忘再双双埋汰虞音两句活该。
  他愤怒、怨恨、痛苦了很久才意识到原来丁迅南根本一直在嫉恨着自己处处压他一头的事情,丁迅南和虞庭潇本质上是同一类人,哪怕丁迅南出身优越,也一样需要在伴侣身上找优越感,偏偏虞音成绩比他好、能力比他强,丁迅南赢过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就比如他们提起的一作事件,虞音记得那是自己陪丁迅南上课,萌生了很高的兴趣,研究了一个课题后被批准发表论文,那个课题从头到尾都是虞音和另一个学长的心血,自然要把两人名字放在一作,可丁迅南自大地认为虞音不是这个专业的,出力的人肯定是那个学长,而自己帮忙借了实验室,也整理过几个数据,比起虞音,他的名字才应该放在一作。丁迅南以为一作的事情板上钉钉,就没有继续写自己的论文,结果等虞音的课题都发表了,他才看见整篇论文从头到尾没有自己的名字,连二作三作都不是。
  此时再捡起被自己丢掉的论文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丁家有钱,抓紧时间给学校捐了一些设备,保丁迅南顺利毕业。
  事后虞音并没去找丁迅南道歉,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丁迅南居然以为自己会让出一作,还把自己手里的论文给停了,没想到就这样被记恨上了。
  至于那个抢生意事件也大差不差,丁家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而虞家之前不怎么涉猎这个板块,那段时间有个空降的进出口贸易大单要找供货商,正好虞音手里有货,便亲自出马谈这个生意,结果最后还真被他谈成了这个单子,虞音和甲方签约的时候丁迅南还自信满满的给甲方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空看看他们企业的宣传片,然后就被甲方无情告知他已经迟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步,自己已经和虞氏签约完毕准备开始第一批集装箱运输了。
  丁迅南傻眼了,可偏偏虞音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他又不是从丁迅南的甲方手里抢生意,他是谈了一个空降的进出口贸易大单,谁能签约各凭本事呗,再说了,以后他和丁迅南结了婚,赚的钱还不都是夫妻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