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从小就爱看二次元和漫画,小学时期就收集了不少限量版乃至绝版的漫画,墙上柜子里还有一些作者当年籍籍无名如今已经成为顶尖画手乃至动画片导演的亲签作品亲签海报;长大一些后他又收集了更多绝版的昂贵物品,光是手里的限编卡牌就价值几百万,热门ip至今都能轻松一秒卖出,更别提那些限量版谷子吧唧泡泡玛特了,他曾经还收藏过几个国外娃舍的全球限量5尊的手作雕刻娃娃,后期市场上不乏有后入坑的土豪高价求的,可以说只要虞音想卖,就算翻五倍也能分分钟卖出去变现。
  虞音很爱护这些东西,这些谷子对他来说不仅是值钱那么简单,这些东西能给他带来快乐,他因此结识过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如今即使踏上了社会,但谷子依旧是曾经美好的回忆。
  但这一切的快乐都在他踏入谷子房的房门时戛然而止。
  ——谷子房内一片狼藉。
  虞音身体本就没彻底修养恢复,见状血压直接就上来了,脑子一阵眩晕,趔趄了两步扶着门框才站稳,他深呼吸了好几下平复心情,然后打电话叫来了律师,让律师带两个第三方鉴定的人来,自己则靠在门外的墙上揉眉心。
  半小时后,律师带着第三方鉴定匆匆赶到,直接开始录像取证。
  “这个是走廊的监控,可以证明我只打开过房门但是没进去过,一会儿让许叔把我回家以后这一周的监控全部导出来作为证据,”虞音说话气息都不稳了,恹恹地说道:“现在你们开始录像,给我手套,我要进去盘查损失。”
  第三方鉴定的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传说中的阵仗,据说二次元的手办卡片看起来其貌不扬,实际上贵得要死,有些卡片甚至能拍出几十万一张的价格,也不知道这位大佬的收藏被霍霍了多少。
  律师倒是见过不少取证的场面,他轻车熟路地戴上手套,跟在虞音身后帮忙清点损失。
  “这张卡片是限编版本的001号,是整个ip卡牌中最贵的卡,现在拦腰撕断,是废卡了,去取证一下这张卡现在土豪都开什么价格收。”
  “这两个手办部分零件断裂,手办面部和身体部分有刮伤,应该是两个人各自拿着一个挥舞打架的缘故,这两款手办是限量的,市面上应该有人高价出,去截图一下现在的市场价。”
  “这套漫画少了两本,这是一整个系列,少两本就废了,也登记进去。”
  “这个,有人用我的导演签名海报垫炸物零食了,这张海报现在已经绝版,不可能有人有同款,除非让印刷厂重新印刷并且找到导演签字。”
  “还有这个,有人把我的亚克力密封盒打开了,导致里面的东西氧化发黄掉色,已经彻底没有收藏价值了。”
  “这边丢东西了,这一排原本有十五个娃娃,现在只有十二个了,丢了三个娃娃。”
  “对了,不止这个房间,我还要查一下藏品库和我的衣帽间珠宝柜。”
  律师和第三方的人跟着虞音盘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把房间内的损失盘完登记在册,预估虞音谷子房里的损失高达五百万,这还只是其中尚能买到同款或者高价能从别人手里硬薅的,不包括那些绝版买不到的东西。
  除此之外,虞音丢了好几件珠宝拍卖品和定制服装,珠宝柜也被打开肆意取用过,有些珠宝尤其是珍珠首饰出现了刮伤,但这个很明显是虞幼燊和柳紫艺干的,丢的东西八成在他们那边,至于珠宝刮擦受损,折价赔钱即可,倒也不是什么无法挽回的损失,只不过这两人用过的珠宝虞音不会再要,到时候也要他们全款赔钱。
  做完这一切后虞音报了警,把所有整理好的视频和证物提交给了警方,由于涉案金额太高,警方的处理速度也很快,不仅当场就立了案,还对虞音表示他的证据链齐全,损失物品上面残留的指纹匹配仅需两天就能对比出来,届时可以直接根据人口信息库数据登门抓人。
  截止此时,虞音的血压才终于下来了一点。
  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经没有再太过追求这些二次元的东西了,现在无非还有一份不可磨灭的情怀在里面而已,如果绝版买不到的东西能换成赔偿金,那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柳紫艺和虞幼燊是今晚出院的,虞幼燊的鼻子断了,这个伤无需住院治疗,因为接上以后睡医院的床和睡家里的床是一样的,于是他现在戴着鼻夹固定器,鼻青脸肿地出院回家了。
  两人一进家门就发现了地上有纷乱的脚印,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问了亲信王姨后才知道是虞音今天早上进谷子房发现里面被人动过,报警了。
  虞幼燊知道虞音宝贝那些东西,也记得虞音车祸后他们在别墅里宴请过好几次自己家这方的亲戚,其中光是小孩就进去过两三拨,是有拿走或者弄坏了虞音的东西,现在肯定是虞音发现了,估计正气得要死。
  虞幼燊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只觉得虞音不高兴那自己就高兴,忍不住要上去说几句风凉话。
  果然,他刚走上楼就看见虞音脸色难看地坐在书房里喝茶,管家许叔正在帮他揉太阳穴,俨然一副气坏了样子。
  “哥哥怎么了。”虞幼燊笑眯眯地走上前阴阳怪气道:“你还没养好呢,可别一冲动伤到了,到时候恢复不佳的话偏瘫了怎么办?”
  虞音瞥了他一眼,不想说话,许叔开口打断道:“幼燊少爷既然知道自己哥哥在修养,为什么还要说这种会让人生气情绪波动的话?”
  虞幼燊闻言诧异掩嘴,笑意盈盈道:“什么呀,这就生气了吗?哥哥不是我说你,你气性似乎是有点大哦,难怪迅南哥哥总说你是怪脾气难伺候的大少爷。”
  许叔厉声喝止他:“幼燊少爷!请你不要再刺激少爷了!”
  “许叔,你不过是个管家,轮得着你吼我?”虞幼燊并没有当回事,他越发作死地走近虞音,恶意满满地说道:“哥哥是在气那个收藏房间被人动过了吧?说实话那些东西在我们正常人看来都是小孩子玩玩的,上次我的小侄子看见里面的东西喜欢,我就做主送给他了,我也看了,不过就是些不值钱的娃娃,哥哥不会这么小气吧?”
  虞音不说话,只淡淡地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虞幼燊越发来劲,他甚至上前优雅地一边屁股坐上了书桌桌面,手指关节屈起,在桌面上叩起了哒哒哒的烦人节奏。
  “怎么办呢哥哥,你总不能跟小孩子计较吧?”
  “之前大家就知道你有事没事为难我,万一被人添油加醋说出去,你的名声就更坏啦。”
  “房间门是我打开的,东西是我做主送的,可你又拿我没办法,怎么办呀哥哥,嘻嘻。”
  虞幼燊嘲笑完他正要起身离开,谁知虞音忽然霍然站起,他出手如闪电,一把拽过虞幼燊坐在桌面上那条腿铆足劲往前一扯,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云霄,虞幼燊被迫完成了人生中第一个一字马。
  听到儿子惨叫,柳紫艺急急忙忙冲了一上来,一上来就看见虞幼燊坐在地上劈叉,如果忽略掉他翻白眼的表情的话,劈叉姿势之标准连她这个学跳舞的妈都叹为观止。
  “幼燊!你怎么了?”
  柳紫艺想去扶自己儿子,可刚碰到虞幼燊的胳膊想把他拎起来他就又开始嗷嗷叫,疼得眼珠子都快翻到肛门了。
  “蛋······我的蛋······啊!”
  虞幼燊挑衅虞音的结果是,他刚刚出院就又进去了。
  虽然地球人都知道劈个一字马顶多胯和蛋疼几天,但虞幼燊就是逮着虞音就要咬两口的性格,恰好他不会跳舞,一字马肯定不是他自己劈的,所以这次是虞音亲自动手,是千真万确抵赖不掉的。
  柳紫艺借题发作,在虞幼燊病床边哭得委屈至极,甚至还暗搓搓叫来了两拨无良娱记准备出篇内娱新闻稿。
  “都说为母则刚,我被人骂小三没关系,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虞音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其实我也理解,他从小没吃过苦脾气大点正常,但他都成年好多年了,怎么还能如此任性,一不顺心就对自己弟弟出手?”
  “谁家都有几个亲戚孩子的,不过是少了几张卡片几个娃娃,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我可以替亲戚赔的呀,又不是赔不起。”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以为能出洗白稿洗小三标签顺便抹黑虞音欺负弟弟的时候,几个警察忽然闯进了娱记的镜头,对着她严肃道:“柳紫艺女士,你和虞幼燊涉嫌偷盗虞音先生的珠宝首饰高定,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18章 我舅舅还在读小学
  于是柳紫艺和虞幼燊就这么在无良娱记的眼皮子底下被警察带走了,徒留两个无良娱记面面相觑。
  “怎么办,新闻稿还出不出了?”
  “出啊为什么不出,这女人把我们叫来说要爆个大的,钱都还没付呢人就跑了,不发稿子不就白来了?车马费不是钱?设备开着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