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易令尘总结道:“所以也就是说,明跃在动机不明的情况下,把一个有自毁倾向的精神病患者送到工程队里干活,后来有一天对方酒驾把你撞了,他自己也死了,工程方出面给钱安抚好了家属,车祸事件也被定性为意外。”
  虞音点头:“蹊跷之处肯定是有的,但俞羽然那个蠢货八成拿了钱就潇洒去了,虞庭潇他们巴不得我不要醒来,不会计较车祸原因,事情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易令尘:“你舅舅那边我会去派人盯着的,俞羽然不敢通风报信。”
  虞音差不多也要出发回国了,应了一声道:“我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到时落地再聊。”
  “好,注意安全,起飞前说一声。”
  挂了电话以后虞音就直奔哥本哈根的机场了,可能是倒霉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今天他的航班再次出了岔子——航班晚点了。
  飞机晚点是不可抗力,着急也没用,于是虞音便在机场免税店逛了一圈给容墨和顾瑛买礼物,买完以后时间依旧还早,他便找了家餐饮店坐下来点了几样吃的,一边刷手机一边填肚子。
  然而就在服务员给他上菜的时候,虞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眼熟的人,服务员上菜时的走位恰好挡住了对方看向自己的视线,他确信对方应该没有看见自己。
  ——易令尘的二叔伯怎么会在这里?
  易令尘的二叔伯名叫易奔,至今依然持有易氏百分之十几的股权,是最大的股东之一,平时也有资格参与易氏大大小小的决策,只是据易令尘所言,易奔一般不会在重大决策上做出和易令尘相反的决定,也不会故意给易令尘找事,大家表面上相处和谐,看不出他对易令尘掌权的事情有任何不满。
  重大决策一致,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易令尘没有办法从集团运营的角度切入调查易奔有没有违规或者不合理的举动,何况这人是他父亲的亲二哥,哪怕之前有海岛事件和放射性陨石事件,他依然没有足够确凿的证据实锤易奔心存歪念,毕竟他们易氏是一个大型的家族集团,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去了,若是随便猜测谁有歪心思就要把人拎出来调查,那所有人每天都在祖宅里开会都来不及。
  想要申讨某个人,那就必须拿出堪比上法院打官司一样严谨的证据目录来,仅凭猜测和一点点看似相关的证据,还远远不够。
  只是易奔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哥伦比亚?
  他记得易令尘在丹麦是有业务要谈,原定计划应该是今天回去,哥本哈根飞凌市的航班就那么两趟,起飞时间都是固定的,如果行程正常的话,这会儿他其实应该已经上飞机且起飞了,并不会在机场遇到易奔,可易奔又没有丹麦的业务,为什么要跟着飞来一趟呢?
  虞音皱眉思考片刻后,决定起身跟上去看看。
  易奔身边也有助理和保镖随行,他出了机场以后有专车在外面等他,虞音见状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用钞能力征服了司机和原乘客。
  “十万克朗,帮我跟上前面那辆车。”
  “十万克朗,买你陪我跑一趟。”
  司机和乘客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土豪,简直是电影里天降横财的镜头照进现实,乘客率先表态:“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先生,今天我就是你的人!”
  司机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我的车技在哥本哈根排第二就没人能排第一,您就看好吧!”
  虞音点头,指着视野范围内的那辆专车道:“就是这辆,跟紧了,但是别跟太近,我怕被发现。”
  司机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先生,绝对给您办得妥妥的!”
  虞音给两人转了钱,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易奔车子的车尾,半个小时后,对方开出市区来到了郊区。
  第101章 意外真相
  不仅车子来到了郊区,周围的建筑也越来越不对劲,怎么看都像是来到了精神病疗养院。
  于是虞音果断给易令尘发了定位让他派专机来一趟,一边谨慎地远远跟着那辆车,为了不被发现端倪,虞音甚至隔开了两百多米,最终追着易奔的车来到了一家精神病疗养院门口。
  这家精神病疗养院看着还挺正规的,虞音知道哥本哈根是全球有名的疗养圣地,这里童话与现实并存,弥漫着北欧独有的萧瑟与温情,在下雪的深夜坐在壁炉边听着柴火噼啪,是一种别样的轻松舒适。
  虞音走下车敲了敲保安亭的窗,打开窗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丹麦大叔,他探出头来:“找谁?”
  虞音脑中电光火石过了一遭,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浮现出易令尘大叔伯的名字,脱口而出道:“我找易敖。”
  大叔闻言嘀咕道:“你怎么不跟刚才那个一起来?”
  虞音定了定神,坦然道:“坐不下,我后备箱里有衣服和吃的。”
  大叔伸头看了他的车一眼,感觉里面似乎是放着东西的样子,便点头道:“登记一下。”
  虞音提笔登记,紧张得手指尖都微微沁出了冷汗。
  他好像正在跟踪一件隐藏了巨大隐秘的事情。
  这家疗养院很大,位于清澈幽兰的湖畔,建筑风格是典型的丹麦中世纪风,白色的大理石铺地、林荫道和庭院中种着银杏树和梧桐树,远处肉眼可见一大片花园,丹麦风铃花和丹麦翠菊在其中交替绽放,倒映在大厅的落地玻璃窗上,与湖畔潋滟的湖光交相辉映。
  几个护工推着轮椅给病人疗养放松,看得出来是专业的护理团队,虞音盯着病人看了一会儿,感觉这些似乎都不是很重症的精神病患者,于是便转头走进疗养院大厅,向前台咨询易敖住在哪里,刚才那位易奔先生是不是也去了易敖的住处。
  前台护士用电脑查阅了一下,十分客套地说道:“是的先生,易奔先生现在正在易敖先生的房间内看望关怀,您要过去吗?需要为您引路吗?”
  虞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云淡风轻说道:“不用,告诉我房间号我自己过去就行,我这边还带了一些生活用品想要给他,我要回去车上取东西。”
  “噢您还带了东西吗?”前台小姐姐诧异抬头说道:“易敖先生用的东西需要交由我们审核检查过的哦,您应该知道他有躁郁症兼中度精神病吧,普通的物品到了他手里就有可能变成伤人的武器呢。”
  虞音:“······”
  好家伙,易令尘这大叔伯真是不简单。
  他本来想蒙混过关然后自己摸过去偷听墙角的,结果变成被前台逼着去车里拿东西过检查,司机也很懵逼,因为他后备箱里根本没东西,只有一袋今天刚买的情取用品,准备今天晚上回家和男朋友共享极乐的,这会儿莫名其妙被虞音拎走了,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很快他就想开了,这位老板给了他十万克朗,钱都到账了,一袋子情取用品算什么!老板想要就送给老板了!做人嘛,不能太斤斤计较了。
  于是虞音就这样华丽丽的在过检的查验员们面前打开了一兜子情取用品,里面五花八门,从25cm巨根到八频震动小紫蛋到全自动伸缩炮机什么都有,其精彩程度就和在场众人的表情一样令人叹为观止。
  查验员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道:“您、您确定是捎这些东西给易敖先生吗?”
  虞音抽搐着眼角答道:“是的,我确定,病人也有获得身体快乐的权利。”
  查验员颤抖着手拎起其中一根,过了金属探测又过了安检,确定只是一根正常的叽霸后颤抖着把东西放回袋子里。
  “那、那你带进去吧。”
  虞音面不改色地收起叽霸,然后把小紫蛋拎了起来:“麻烦过一下这个。”
  查验员:“行······吧。”
  一趟检查下来后,除了个头过大外壳过于坚硬的炮机被退回了外,其他东西都顺利通过了,虞音提着一袋子东西踏上了去病房的路。
  也许是为了防止病人暴起伤到自己,这里的客房设计采用了极简主义,浅棕色的木制地板搭配一些没有棱角的圆边家具,每个房间都有阳台和电视机,阳台均做了封窗处理,虞音一路走上去看到的都是这样偏温馨的房间,似乎这里的精神病患者都不太重症,能够给予他们见到阳光和拥有娱乐活动的自由。
  他按照前台给的房间号往楼上走,再上一层后眼前的环境骤然改变,一些钢铁质地的大门代替了刚才那些温馨舒适的房间,空气也变得森冷起来,就像是来到了铁桶一般的监狱似的。
  也许这里的病人比较重症,虞音暗自思忖道。
  虞音正要仔细找找前台给的房间号,谁知刚一抬头就见易奔打着电话从对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人撞了个满怀,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顿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脸上看见对方时的震惊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半晌,虞音率先反应过来,微笑道:“二叔伯好。”
  易奔也敛了震惊,干咳一声笑道:“小音怎么来这里了?这不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