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发烧了,必须得去医院。”
  吴冕和张小北去便利店买东西不在寝室,杨力行不由分说,要送祝引溪去医院。
  祝引溪晕晕沉沉的,也不敢完全确定自己有没有发烧,而且去医院一趟也好,有了医院诊断书,正好方便军训请假。
  到了医院量体温,杨力行和医生都觉得诧异,祝引溪竟然只是低烧。
  医生怀疑祝引溪是中暑导致的,开了点药,让祝引溪多休息。
  仅凭医生开的药,根本就无济于事,但祝引溪没有多说什么,出了医院大门,他对杨力行表示要回家休息,稍后会和辅导员请假。
  杨力行原本并不放心,但看祝引溪已经打好了车,又有父母在终点接应,所以便目送祝引溪离开。
  祝引溪确实打了车,但并没有回家,而是随便找了家宾馆办理入住。
  浑身酸痒得不行,像被小虫子在啃咬一样,祝引溪不得不给贺屿萧打语音电话,接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
  祝引溪气得把手机甩到床头,又把床头的枕头扔到地下,破口大骂:“贺屿萧,你个骗子。”
  助理跟着贺屿萧参加酒局,贺屿萧忙着和其他人寒暄,身上不好放手机,手机由助理暂时保管。
  来电人是个猫咪的emoji,接连不断打了三个语音电话,考虑到这是贺屿萧的私人手机,助理不敢贸然接听。
  趁着贺屿萧的空档,助理把手机拿给贺屿萧,说有人打电话过来,看到来电人的头像,贺屿萧脸色微变,找了块安静的地方回过去。
  电话铃声响到最后一秒,祝引溪喘着粗气从浴室中出来,滑动手机接听。
  贺屿萧右眼皮突突地跳,祝引溪迟迟不接电话,让他心中不安,低着头来回踱步。
  电话被接听的刹那,贺屿萧着急地问:“你怎么了?”
  祝引溪屏着呼吸,不想露怯和示弱,但哪怕空调温度打到了最低,又冲了十来分钟的冷水澡,可皮肤下的酸痒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严重。
  祝引溪张口,说不上是呻吟还是撒娇:“贺屿萧,我好难受。”
  贺屿萧听出祝引溪那边的气息不稳,他追问道:“你哪里难受?”
  祝引溪没有回答,披着浴袍躺在床上,声音染上了点哭腔:“贺屿萧你能不能回来,多少钱,我给你行不行。”
  贺屿萧自动脑补出祝引溪眼中含泪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一软,当机立断:“好,你把定位发我。”
  定位是家连锁宾馆,贺屿萧压下心头的疑惑,直接定了最近一班高铁。
  酒局临近结束,贺屿萧装作不胜酒力先退,留下助理收尾。
  等到助理忙完回到下榻的酒店,才知道贺屿萧根本就没回来。
  贺屿萧打电话和他交代:“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明天上午你替我周旋就行,我会尽量赶在中午的时候回来。”
  一切都发生地十分突兀又突然,贺屿萧鲜少如此反常,助理回想起那个猫咪头像打来的电话,试探地问道:“贺总,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贺屿萧言简意赅,打断助理的疑虑:“个人私事而已,明天中午我会赶回来。”
  个人私事?助理细品这四个字,联想到公司同事开玩笑的话,一瞬间福至心灵:猫咪头像不会就是未来老板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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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铁回h市再快也要两个小时,再加上去车站的时间,贺屿萧赶到祝引溪身边怎么着也要起码三个小时,他担心祝引溪出问题,想和祝引溪视频。
  视频电话请求发过去,祝引溪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无奈只能打语音电话,祝引溪反复重复:“我好难受,你快点来。”
  贺屿萧拿捏不清祝引溪到底是怎么回事,用最温柔的言语努力安抚祝引溪。
  纵使如此,语音电话没打多久,祝引溪也挂断了,再打过去,根本就打不通。
  贺屿萧心底一沉,300时速的高铁他嫌太慢,恨不得能直接飞过去。
  祝引溪看着黑屏的手机,懒得问前台要充电线,躺在床上狠狠咬着唇蜷缩在一团,指甲快把自己的手心掐烂。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响起了开门声,祝引溪半睁开眼,贺屿萧正站在床尾。
  祝引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轻声唤贺屿萧的名字,贺屿萧应声。
  祝引溪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身体摇摇晃晃,走到床尾张开手要抱。
  贺屿萧张开手把人抱住,祝引溪顺势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贺屿萧身上,双腿缠着贺屿萧的腰。
  祝引溪细声细气地请求:“贺屿萧,你抱我抱紧点,摸摸我的后背。”
  贺屿萧没有照做,反而把祝引溪用力推开,放到床上让人坐好。
  祝引溪被折磨地根本就没有力气,难受地伸手要去抓贺屿萧的胳膊,一点也不想和贺屿萧分开。
  但贺屿萧丝毫没有给祝引溪得逞的机会,态度强硬地抓住祝引溪的双腕,屈膝蹲在地上,夹住祝引溪的双腿不让他乱动。
  挣扎之间,祝引溪身上浴袍的带子松开,裸露的胸口上有大片大片泛红的痕迹。
  祝引溪浑身上下又酸又痒,难受地抓心挠肺,他大口喘气,眼泪成颗从眼眶中滚落,瘪嘴委屈地控诉:“贺屿萧,你个混蛋,你个大骗子。”
  贺屿萧喉结轻滚,纵使于心不忍,但也不得不狠下心肠。
  祝引溪脸色潮红,身上的温度高的太过异常,两人酒吧第一次相遇的时候,祝引溪差不多也是这样。
  那时候,贺屿萧根本没有多想,现在看来,祝引溪身上绝对有大问题。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贺屿萧故意板着张脸问。
  祝引溪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厉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停地恳求:“贺屿萧,你抱抱我好不好,你只要抱抱我就行,我给你钱。”
  贺屿萧把祝引溪抓得更紧,双膝用力夹住祝引溪的腿,不让他乱动,声音柔和了些,诱哄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告诉我,我就抱你。”
  祝引溪挣扎不了,看贺屿萧的态度没有丝毫软化的可能,哭哭啼啼地说出自己的秘密:“皮肤饥渴症,我有皮肤饥渴症,你听说过吗?我只有和你贴在一起才会舒服,其他人都不行。”
  “皮肤饥渴症?”贺屿萧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可能,当场愣住。
  “我说了,你放开我,抱抱我行不行,我真的好难受,我好难受啊,贺屿萧。”祝引溪头往后仰,脖颈弯起脆弱的弧度,单薄的胸膛挺起,用力到颈项上青筋鼓起,明显已经被折磨到极点。
  从祝引溪给他打电话算起,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贺屿萧眼中满满的心疼。
  扣住祝引溪双腕的手松开,改成搂着祝引溪的后腰,双膝顶入祝引溪的双腿之间,一把把祝引溪抱在怀里。
  贺屿萧掇着祝引溪的屁股,甚至还把人往上颠了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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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乖别哭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
  “乖,你想让我怎么抱。”
  贺屿萧拿出了毕生的耐心去哄祝引溪,那些温柔的话语张口就来,哄人的技能无师自通。
  如果此时这幕让贺屿萧国外的同学看到,他们绝对会惊掉下巴。
  贺屿萧在国外追求者甚众,国内国外的人都有,但贺屿萧全都明确拒绝。
  其中有些人不乏只想要露水情缘,不过贺屿萧只是表面看似风流,实际上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而他对祝引溪的兴趣和耐心,的确是史无前例。
  怀中的祝引溪从下午开始人就不舒服,又经过一晚上的折磨,身心俱疲,如今趴在贺屿萧身上,所有的难耐不适烟消云散,很快就睡了过去。
  只是睡是睡着了,却把贺屿萧抓得很紧。
  但凡贺屿萧有那么一点想要松手的意思,祝引溪就哼哼唧唧,贺屿萧想要洗澡换个衣服都不能够。
  nexus两人第一次撞见的那个夜晚,祝引溪的情况和今晚一模一样。
  那时,贺屿萧不明白祝引溪是怎么回事,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世间竟然还有皮肤饥渴症。
  这病症确实挺妙,而且祝引溪只有和他肌肤相贴才能舒服,四舍五入岂不就是祝引溪喜欢他,还是生理性喜欢那种。
  低头看看怀里的祝引溪,贺屿萧挤出一丝苦笑。
  眼下祝引溪只披了一件浴袍,腰带早在刚才两人挣扎时松开,衣襟大敞,两条纤腿环着他的腰,贺屿萧要是一丝反应都没有,那简直不正常。
  人都送到了嘴边,他却只能做柳下惠。
  怀里的祝引溪肩膀发抖,贺屿萧这才注意到空调的温度极低,他努力帮祝引溪把浴袍合拢,又把空调温度调高,抱着祝引溪合衣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把两人罩住,凑合着这样睡一晚。
  宾馆的窗帘没有拉严,清晨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空气中勾勒出淡金色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