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婚礼。
  他们要有独属于彼此的婚礼了。
  -
  助理会留下来,监督雇佣来的清洁团队打扫好礼堂。
  其他人七嘴八舌聊着要去哪儿玩或者回去休息。
  极其默契地,没人来问沈时霜和谈行野。
  有志一同地将空间留给这对刚表白成功的小情侣。
  沈时霜低头看看怀中的花。
  大朵重瓣玫瑰,粉得如朝霞云雾,虽然遭到了一些微弱的挤压,不如之前那样饱满,还是很漂亮。
  她勾了勾手。
  指尖轻盈扫过谈行野的手背。
  男人立刻低头靠过来,浅眸流露出几分疑惑。
  “我们去哪儿?”
  沈时霜问,“你还有别的计划吗?”
  谈行野先点头,“本来是有的。”
  沈时霜奇怪问道:“本来?”
  男人目光微微飘移,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当年准备和沈时霜一起出国时,谈行野有事没事就翻翻b城的旅游攻略贴,收藏了无数。
  今天换了这套过去的西装。
  谈行野想着,牵着沈时霜沿河道散步,走到那家鲜花装饰的甜品店门边,坐下来,吹吹清风吃吃甜品。
  如果沈时霜愿意,他们还可以去看一些表演。
  就仿佛没有这段五年的分别。
  他们单纯只是出来游玩的情侣,在b城漂亮风光下留下两人合拍的游客照。
  “但是。”
  谈行野低咳一声,屈指蹭了下鼻尖。
  浅眸打量着沈时霜的神色,压着嗓子,含糊说了句。
  沈时霜慢了半拍才听清。
  他说——
  “现在只想回酒店亲你。”
  沈时霜:“?”
  沈时霜:“。”
  她愣愣仰头,和谈行野四目相对着。
  微妙沉默中,是悸动心跳,是喉头轻动。
  “那就……”
  沈时霜颤了颤眼睫,耳廓的红逐渐往脸颊蔓延,下巴抵着花束包装纸,润红唇瓣动了动。
  声音又轻又快。
  “回去?”
  “……”
  再次四目相对。
  谈行野哑着嗓嗯了声,紧紧牵住沈时霜的手,拉着她直接上了等在门口的车。
  一路压着道路限速,飞驰到酒店停车场。
  沉默着下车、进电梯、刷卡。
  走廊上厚实的绒毯吸纳了全部的脚步声,安静得可怕。
  耳旁好像只剩胸膛中怦怦乱跳震响的心跳声。
  滴。
  房门被刷开。
  沈时霜深吸一口气,踏进去两步,耳尖一动,捕捉到沉重大门被一脚踹上的动静。
  下一秒,灼热掌心圈住她手腕。
  往后一拉。
  玫瑰花束轻飘飘砸落在地。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平静湖面皱起波澜的速度,还是让沈时霜心头一跳,惊呼声压在喉间。
  没给她出声的机会。
  谈行野一手拉她,一手捧住她侧脸,就像是馋透了的小狗,汹涌热烈地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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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沈时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吻。
  如果说之前那些亲吻,已经让她被渴求得舌根发麻、勉力才能跟上。
  这一次。
  得到亲口承诺和名分的大狗疯得可以。
  再也克制不住一分。
  沈时霜本来还能揪住他胸口衣襟,慢慢的,手脚逐渐失去力气,头晕目眩,几乎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
  耳旁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急促吞咽声。
  真像是终于咬到一口肉的狗崽子。
  怎么也不肯松嘴。
  膝盖抵进沈时霜腿间,手臂紧紧圈住她细韧腰肢,这才制住沈时霜往后躲、往下滑的趋势。
  滚烫唇舌从湿漉软唇上挪开,亲昵又缠绵地亲亲她下巴。
  顺着颈侧往下。
  “……”
  沈时霜被迫后仰着头,在某个瞬间,滑入他做了造型有些硬的发间的手指,骤然收紧。
  “……谈行野!”
  男人喉间滚出闷闷哑笑。
  高挺鼻梁虚虚蹭着绵软雪色。
  “不行吗?”
  沈时霜蜷了蜷指尖,脸颊已经红透了,迎上某人从胸前望上来的隐忍又装作无辜的浅眸,长睫轻颤闭合。
  发烫的唇动了动。
  到底是没说出不行这两个字。
  于是,谈行野愈发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
  玄关到底还是有些窄了。
  站久了腰不舒服。
  谈行野打横抱起软成一汪水的沈时霜,跨过可怜倒地的玫瑰花束,往卧室里走。
  路过餐厅。
  沈时霜眨去眸中水雾,瞥见被精心布置好的餐桌,摆正着红酒和醒酒器。
  悬在男人结实手臂上的小腿晃了晃。
  沈时霜吸引来他的视线,手指轻点示意,“那是烛光晚餐吗?”
  谈行野顺势望去,嗓音沉哑,“是,也是本来的计划。”
  当然。
  现在什么本来什么计划全都被抛到一边了。
  沈时霜跌入蓬松柔软的床,衣领斜斜歪着,银链坠着霜花女戒滑出半截,粉意盎然。
  谈行野单膝抵在床边,燃着暗火的眸光一凝。
  他躬下脊背,额角布着细密的汗,低声问道:“戴这个戒指好不好?”
  沈时霜被他直勾勾又滚烫的眼神看得别开头,“嗯。”
  华贵的翡翠戒被摘下。
  换作粉得明艳的霜花戒。
  沈时霜一直把它当做项链佩戴,还是第一次上手,举起到眼前,认真看了看。
  大小正合适。
  粉钻清透,没什么杂质,在细白手指上流转熠熠光华。
  谈行野滚了滚喉结,低声夸,“好看。”
  他火热掌心扣住裙摆下白皙小腿,正想继续。
  却见沈时霜微微挣了挣。
  谈行野立刻停住动作,忍耐着,谨慎看向沈时霜。
  沈时霜被他掌心热度烫得不自在,那股热意好像从小腿一路蔓延往上,在全身静默燃烧。
  她眨了眨眼,轻声道:“去拿红酒和酒杯过来。”
  谈行野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疑惑的音调,“嗯?”
  沈时霜眸光若水盈盈,嗔怪瞪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吗?想要喝一次合卺酒。”
  应该是很久之前一次看电视的闲谈。
  谈行野扯过毯子给她盖上,说,我们以后也要喝合卺酒。
  虽然好像不管是场合还是酒都不太对的样子。
  但是没关系。
  人对了就行。
  谈行野定定看她几秒,猛地起身,去餐桌旁开了红酒。
  猩红酒液在玻璃高脚杯中晃动。
  沈时霜拿着杯子,撑起身体,与谈行野的手臂交缠环绕,浅浅抿了口红酒。
  醇厚酒液带着微涩回味。
  谈行野倒酒时动作狂放,哗啦灌了小半杯,他一口喝干净了,偏头,见沈时霜小口抿着,伸手拿过。
  “喝不下就不喝了。”
  沈时霜抿着湿红唇瓣,乖乖哦了声。
  只是,谈行野拿了酒杯,也没急着往外头放,浅眸浸在长睫垂落的阴影之中,若有所思地,看看酒杯,再看看她。
  沈时霜茫然:“怎么了?”
  谈行野:“就是觉得,浪费不好。”
  他眉梢微扬,倏地拉过沈时霜的手。
  高脚杯略略倾斜,一点猩红酒液顺着滑落,在她虎口浅窝处打了个转,往小臂流淌。
  沈时霜:“?”
  噔。
  高脚杯被随意放到床头。
  谈行野扣住她蜷起指尖,薄唇压上湿润虎口,沿着酒液流淌的痕迹,一点一点往下舔舐。
  “——”
  沈时霜呼吸急促,脊背蹿上一股电流般的酥软,颤着尾音,只能喊他的名字,“谈行野——”
  舌尖掠过肌肤的触感太过鲜明奇怪。
  尤其是,谈行野一边舔,还一边撩起长睫看她,浅眸燃着压抑暗火,专注而毫不动摇。
  烫人的。
  灯光勾勒他宽阔脊背,俯身啄吻走她小臂上摇摇欲坠的酒液时,有一点蹭到了唇角之外。
  蓄势待发的危险与侵略。
  沈时霜手腕一软,再撑不住身体,软绵绵倒入床铺。
  谈行野紧随而上。
  膝盖一抵,轻而易举分开她的腿。
  裙摆如层叠的花,轻飘堆叠到腿根。
  男人额角沁着细密的汗,腰腹绷紧,紧贴着她。
  肩胛肌肉鼓动,俯身,亲了亲沈时霜发烫的耳廓。
  呼吸像是夏季雨夜潮湿又闷热的风,沉沉落下。
  哑声问:“可以吗?”
  沈时霜心口咚咚乱跳,小小声:“可以。”
  她倏地又想到什么,杏眼睁圆,慌慌张张开口,“但是,好像没有……”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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