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秦筱筱听得全程皱眉,她还想,是什么狠心父母呢?原来就不是亲的。
  一般这种家庭,继母不是很好相处的话,孩子的爸爸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头来苦的都是孩子。
  “我本来要去我叔家的,跑出来冷静之后才想起来,他今年去我婶婶家过年了,不在c市。”
  秦筱筱连忙说:“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天不早了,阿姨和你叔叔做饭给你们吃,你们几个小孩先玩着。”
  秦蕴见蔡歆甜眼睛有些红肿,便将她带去了卧室。
  贺行衍和褚星沉来了庭院。
  “我说你可以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在秦蕴家过的年?”
  贺行衍答非所问:“你怎么会和蔡歆甜在一起?”
  褚星沉目光闪了闪,随即扯了个笑,“嗐,说出来你都不信,我在家玩了两天两夜的游戏,睡饱了头疼的要命,实在受不了出来吹一下脑子,哪知道就在地铁口看见了她,这不好歹也是同学,我还能见死不救啊?”
  贺行衍盯了他几秒,见他一脸坦荡,才哦了声。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无稽之谈,毕竟,找到蔡歆甜的那个地铁站,确实在褚星沉家附近。
  褚星沉的手指来回摩挲了几下,觉得自己后背都冒出冷汗了。
  这个贺行衍,跟审犯人似的,关键是自己还傻逼似地回答了。
  而此刻的卧室里,秦蕴问了蔡歆甜同样的话。
  “我没处可去,就想知道他在干什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里,他说自己是路过。”
  “路过?”秦蕴都惊呆了,“谁大过年在街上晃啊?”
  “他说他打了两夜的游戏都没怎么睡,出来醒一下脑子。”
  秦蕴总觉得有些不对,但蔡歆甜对此深信不疑。
  “秦蕴,我先给手机充个电吧,充好了之后我给我二叔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先去他家住几天。”
  她暂时还不想回去面对继母那张阴阳怪气的脸。
  “你就住我家啊,没事的,你看小晖哥哥不也在我家。”
  蔡歆甜经她这一提醒,瞬间回过神来,“贺行衍怎么在你家过年啊?”
  “他妹妹在国外念书,这不开学了嘛,又逢过年,柠姨贺叔就过去陪女儿了,小晖哥哥因为要上ioaa的课,所以去不了,就来我家啦。”
  原来是这样。
  蔡歆甜忽然八卦地抵了下秦蕴,“你私底下都叫他小晖哥哥啊。”
  秦蕴愣愣地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改不过来,我还和他约定在学校叫彼此的大名,但他从来也没叫过,估计也改不过来。”
  蔡歆甜一向乐观,自己都离家出走了还有心思嗑cp,笑得一脸荡漾。
  褚星沉沾了蔡歆甜的光,午饭也在秦蕴家吃的,为此,他打电话回去的时候还被他妈说了一顿。
  下午的时候,学校的蔡主任给蔡歆甜打来了电话。
  “喂,甜甜,你现在在哪儿呢?你爸说你跑出去了?”
  蔡歆甜头皮发麻,“二叔,我……我在同学家。”
  “你哪个同学啊?”
  “秦蕴家啊。”
  蔡主任明显愣了下,随即叹了口气,说:“过年在人家不像话,二叔那边的密码你不是知道吗?待会儿直接去我那儿。”
  “好,我知道了,我本来就打算给你打电话的。”
  “嗯,我挂了,我得去找你爸好好聊聊。”
  有二叔撑腰,蔡歆甜明显开心了很多。
  太阳落山之前,秦蕴带着她爸将蔡歆甜送到了蔡主任的小区。
  贺行衍也被秦蕴拉上了,他也不知道送人而已,为什么要去那么多人。
  秦蕴却理直气壮,“你天天都窝在家里都发霉了。”
  贺行衍:“……”
  谢谢,他并没有。
  李肃看着蔡歆甜一个人向小区里走的背影,看了眼自家闺女。
  这要是自家闺女,他能心疼死。
  真不知道这些家长怎么想的,继母他都能理解,不是亲生的,很难有人做到像对待亲生的一样。
  但这个父亲的所作所为,他真的很不齿。
  “爸,您想什么呢?回家了。”
  李肃一边调头一边说:“我在想啊,我闺女要是被别人这样对待,我能跟他拼命。”
  秦蕴顿时哭笑不得,“您想哪儿去了?”
  “再有几年你都到法定结婚年纪了,我想到这个我就心梗,你还能在我身边待一辈子不成?”
  “那离我结婚也还早呢,您简直杞人忧天,再说了,有您珠玉在前,我能看上谁啊。”
  李肃一听顿时又乐了,不是他自夸,论对媳妇儿好,除了贺凛兄弟俩,他还真找不出来。
  按照他老婆的说法就是:现在的男人都渣的无边无际。
  秦蕴特别佩服她爸的脑洞,人家蔡歆甜吵架离家出走,他竟然已经想到她结婚被渣男渣了。
  贺行衍自然也听到了父女俩的对话,觉得李叔和他爸真的是难兄难弟。
  李肃顺便将褚星沉送回家后才带着自家两崽回家。
  这年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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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帮他写作业
  年后的几天,时间过得更是飞快,初七的时候,贺行衍的父母从国外返回。
  贺行衍当晚就回了家。
  要说今年的收获,大概就是压岁钱特别多吧,秦蕴也是如此。
  整座城市在汽车鸣笛声中被唤醒,一切又恢复到了井然有序的模样,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c城一中是在元宵节的后一天开的学,那天正好也是周一。
  学习任务较紧,第一天就进入了上课模式,秦蕴看着熟悉的老师和讲台,有一瞬间觉得好似没放过假一样。
  下晚自习后,秦蕴累得瘫在椅背上。
  一个寒假让她作息时间完全混乱了,现在就想睡个觉。
  看着贺行衍气定神闲地还在看他的竞赛题,秦蕴完全被他的自律所折服,贺行衍放假与不放假,一直都是同一个作息时间。
  车子经过一个减速带,一张白纸从贺行衍那堆试卷中滑脱出来。
  秦蕴捡起来刚要还给他,却发现最上方有一行手写的题目。
  贺行衍字迹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锐利的折锋,和他这个人一样,乍一眼看着就冷漠疏离。
  “写出关于描写物理现象的古诗词句?”
  秦蕴下意识读了出来,有些好奇地看向贺行衍,“小晖哥哥?这是什么啊?”
  贺行衍头也没抬,“字面意思。”
  秦蕴觉得有趣,不禁问:“我可以写吗?”
  “可以。”
  这本来就是他的作业。
  原来他们班物理老师和语文老师是两口子,语文老师去医院做了个小手术,物理老师就帮着上她的课了,然后就有了这么一个作业。
  贺行衍懒得理会,秦蕴写好也行,省得物理老师又得说他。
  秦蕴直接提笔写了最简单的一句关于声音的传播的诗句——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随之又写了一个关于光的反射与折射——群峰倒影山浮水,无水无山不入神。
  一直到家门口,她竟然写了满满一页。
  贺行衍看见也是微微愣神,“写这么多?”
  “都是一些简单的,给你,我先下车了。”
  贺行衍接过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就勾了起来。
  这个字,写得跟小孩一样,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尤其是带有“口”的字,写得是圆润滚胖,可爱得很。
  翌日,高二一班的课堂上。
  这节是语文课,物理老师兴趣满满地看着收上来的作业,看得兴致盎然。
  “大家写的都不错啊,就是不知道是自己想的还是网上搜的,答案几乎都差不多。”
  “哎?贺行衍?这是贺行衍的?”物理老师将白纸面向同学。
  贺行衍起身,“是我的。”
  “这你自己写的?”
  贺行衍摇了摇头,“不是。”
  “……我看着就觉得不像,你倒是正大光明,自己就不誊抄一遍,这是哪个女生帮他写的?”
  物理班女生很少,闻言纷纷摇了摇头。
  “谁帮你写的?”
  物理老师又问了一遍,不过不是质问,完全就是八卦的口吻。
  “不是这个班的。”贺行衍说。
  物理老师:“……”
  底下人笑成了一片。
  “行,你不说也行,正好学校最近组建了天文兴趣小组,你做组长,每个礼拜的晚自习花一节课的时间给同学们讲解关于天文学和物理学的知识,就从你开始吧。”
  贺行衍:“……”
  早知道就自己写了。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第一个进的班级竟然是九班,也就是秦蕴的班级。
  凌荷带着他进来的时候,好多女生冒着星星眼,但都克制着用手捂住了嘴巴,只不过那弯成月亮的眼睛出卖了她们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