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芸司遥“坠江”之后,楼逸星想了很多。
  想她出事前给他发的那条定位,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说实话。
  楼逸星当时真的以为,这是她在向他求救。
  只向他一个人求救。
  他看着那辆车直直坠入闽江,一瞬间,大脑空白,思维停滞。
  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死寂。
  直到最后,他知道芸司遥不止给他一个人发过,连席褚眠他们也有时,才明白这不过是芸司遥戏耍他们的把戏。
  她恶劣又冷漠的看着他们丑态百出。
  对着一辆坠江的空车露出恐惧、惊惶,追悔莫及的神色。
  他应该对这种戏弄感到愤怒。
  可楼逸星看着她的脸,嘴巴动了动,浑身滚烫,头脑发晕,指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芸司遥:“一巴掌怎么能够?”
  她将红卡扔到楼逸星脚边。
  那双漂亮冷淡的眸子宛如一把钢刀,好整以暇的审视着他。
  楼逸星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她:“那你想怎么样?”
  芸司遥:“一个人喝酒怪没意思的。”
  楼逸星这才将视线落在桌上一排白酒上。
  “学长,”芸司遥笑着问:“你想喝吗?”
  楼逸星站在她面前,呼吸紊乱又急促。
  “我喝了,你就会跟我走?”
  芸司遥没有说话,朝他勾了勾手。
  楼逸星喉咙里产生了一种痒意,他忍不住神经颤栗,半蹲在芸司遥面前。
  下巴传来一阵温凉柔腻的触感。
  楼逸星瞳仁微缩,因为极致的兴奋大脑短暂的陷入空白。
  她……碰他了。
  芸司遥垂着眼,手指捏紧,“那一巴掌,很疼吗?”
  楼逸星呼吸窒住。
  芸司遥视线落在他干燥的唇上,嗤笑。
  她用力甩开了他,任人狼狈的跌倒在面前。
  楼逸星衣服都沾上了地上的脏灰,有些狼狈的喘息着。
  “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芸司遥说:“你不喝,有的是人喝。”
  她站起身,还没离开,就听他急切道:“我喝。”
  “芸司遥,我喝。”
  楼逸星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一杯一杯往下灌。
  芸司遥重新坐下,秋千微微晃动。
  整整十几杯白酒,一口气全灌进去胃部翻江倒海。
  强烈的灼烧感刺的楼逸星微微躬身,面部发白。
  楼逸星颤抖着放下最后一杯,转身,看向她。
  “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芸司遥噗嗤一笑,“走?”
  楼逸星紧紧盯着她。
  芸司遥轻声道:“我又没答应你。”
  楼逸星身体晃了晃,有些不可置信。
  “可我喝了……”
  看着她冷淡的脸色,楼逸星这才知道自己被她耍了。
  他脸色涨红,踉跄着要去抓她。
  “你怎么敢——”
  “咔哒”
  扣动扳机的声音。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楼逸星的脑袋。
  芸司遥睁着那双漂亮的眼,“你还要过来吗?”
  楼逸星脸色沉下来。
  从她身后出现了十几个保镖。
  楼逸星道:“……你骗我?”
  芸司遥:“我骗你什么了?”
  酒是她自己灌进去的?
  他脸色难看起来。
  芸司遥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楼逸星冷笑两声,“行,你够狠。”
  二楼某处窗户。
  楚鹤川站了许久,挑动窗帘的手指轻轻松开。
  他收回了视线。
  寂静中,房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随着时间推移,脚步声逐渐清晰。
  楚鹤川在黑暗中,看着房门打开。
  灯光骤然亮起。
  他眯了眯眼,刺目的光线中,他看到芸司遥朝他走来。
  楚鹤川靠在墙边,微微一笑,对她道:
  “玩得高兴吗?”
  芸司遥想了想,给了个中肯的回答。
  “还不错。”
  第86章 万人迷穿进贵族学院,被f4疯狂争夺(完结上)
  手术结束后,芸司遥休养了很久。
  因为病,文艺汇演自然是去不成了,不过她已经完成任务,去不去好像都无所谓。
  秋去冬来,房子里烧起了地暖。
  某天夜里,她手机倒是收到了一条陌生的匿名短信。
  内容不长,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芸司遥将短信删了,并未在意。
  系统:【您不好奇是谁吗?】
  芸司遥:【不好奇。】
  系统:【是季叙言。】
  芸司遥内心毫无波澜。
  季叙言不会再来找她了。
  听说他选择了跟父亲那边决裂,从学院转学,好友联系方式都删干净了,以后估计也难见到。
  不过这些,芸司遥都不怎么关注。
  闲得无聊的时候,她喜欢泡泡茶,欣赏一下窗外的雪景。
  就连系统都开始羡慕:【您可真享受。】
  芸司遥想着自己的事,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在泡茶?”
  冷不丁听到声响。
  她手里的烧壶没拿稳,滚烫的热水浇了一半在手上。
  身后的人立马冲上前。
  “烫着了?!”
  芸司遥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滚烫的水,对她来说却没有任何感觉。
  楚鹤川迅速将茶壶接过来放在桌上,拉着人去洗手池冲冷水。
  芸司遥手背的皮肤红了一大片。
  楚鹤川打电话叫了人上来,道:“医生马上就到了,你再忍忍……”
  芸司遥动了动手指。
  楚鹤川牢牢的抓着她的手腕。
  流动的水流声唰唰作响。
  剧烈的心跳过后,他迟缓的察觉到了刚才的怪异违和。
  被烫伤后,她表现的太平静了。
  楚鹤川视线落在芸司遥脸上,漆黑的眸子微动。
  “你……不疼吗?”
  芸司遥和他视线对上,还没开口,医生匆匆忙忙赶到。
  “哪里伤着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她手上的伤,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涂一下烫伤膏就行。”
  楚鹤川接过他手里的药,“我来吧。”
  医生看了看他的脸色,很识相的拿出药就下楼走了。
  “过来。”
  楚鹤川去取了棉签,让她坐到对面来。
  芸司遥坐过去,将手伸出。
  他低着头给她涂药,棉签极轻的蹭过泛红的皮肤。
  “不疼?”
  芸司遥沉默片刻,点头。
  楚鹤川手指握紧,抬起脸,“为什么不说?”
  芸司遥:“没必要提。”
  之前是没打算和任何人说,现在是没机会说。
  她总不能突然和楚鹤川提自己没有痛感,生病了也不知道,受伤了也感觉不出来。
  有点矫情,又有点上赶着的意味。
  楚鹤川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
  “是因为你不在乎我,对么?”
  芸司遥抬起头。
  因为不在乎,所以才隐瞒,因为不在乎,她才会毫无顾忌的竖起身上的尖刺。
  楚鹤川看了看她,又低下头。
  “算了。”
  他继续帮芸司遥处理伤口,将用完的棉签扔掉。
  第二天,整栋别墅的东西都被换了。
  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地毯。
  家具选择圆角或经过柔化处理边角的款式,即使不小心撞到,也不会受多少伤。
  楚鹤川:“跟我去医院。”
  芸司遥手术虽然成功了,但不排除会出现术后并发症,如脑水肿、颅内出血、感染等。
  可她偏偏又是个无痛患者,就算身体不适也感觉不出来。
  这次的检查比前几次更加精密。
  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脑科专家正给他讲解着片子。
  结果还是不理想。
  出了病房,楚鹤川低头看着那几个生涩的专业词汇,抖着手去拿兜里的打火机。
  砂轮“嚓”地一下,火焰燃起。
  他没有抽烟,等下要接芸司遥出来,身上会有味道。
  楚鹤川很冷静的看着片子,即使他看不懂,手却一直在抖。
  闭了闭眼,面前走过来一个人。
  他抬起头,芸司遥正弯着腰,对他说:
  “看完了吗,可以走了。”
  楚鹤川站起来,双腿蹲久了有些发麻。
  芸司遥道:“你又看不懂,拿着干什么?”
  楚鹤川看着她,说:“……你以后身上如果有伤,哪怕只有一点,能提前告诉我吗?”
  “……”
  芸司遥:“好。”
  楚鹤川抓住她的手腕,“一点伤也算。”
  芸司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