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芸司遥感觉到身边有东西在动。
  她闭上眼,用脚顶着棺盖,低声道:“老公,我劝你还是不要诈尸的好。”
  阴风拂过耳畔,幽冷的声音像是从她大脑中响起。
  “为什么?”
  芸司遥撑起身子,一把掐住谢衍之的脖子。
  “因为我会忍不住想掐死你。”
  ----作者有话说----
  本章已全方面大改,无任何不良导向,如果行文不连贯流畅,可以转战真人有声书版本,会自然一点~
  第110章 同时谈两个老公,不过分吧?(21)
  黑暗中。
  芸司遥手心的肌肤滑腻冰冷。
  男人仍旧闭着眼,胸腔却缓慢震动起来,像是在……笑。
  “我本来就死了啊。”
  这次的声音并不是在脑海中响起。
  谢衍之睁开毫无眼白的眼睛,薄冷的唇微张,阴涔涔道:“被你——”
  “杀死了啊。”
  芸司遥手指用力掐着他的脖子,手腕的朱砂死死按进他的脖颈。
  炽热感瞬间袭来,皮肉滋滋得冒着烧焦的味道。
  谢衍之闷哼一声,下颌线条紧绷到极致。
  “呃……”
  剧痛之下,他却笑得愈发深情。
  眼睛死死盯着她,烧烂的舌尖在口腔动了动。
  “老婆,我疼。”
  棺材里的空间属实不够宽敞,两人身体贴着身体,一个温热一个冰冷。
  芸司遥微笑道:“老公,我也不想这么对你的。”
  “人家很怕鬼呢,也不想去死。”
  谢衍之扯着唇角,被她掐着脖子也丝毫不为所动。
  “……可我死了。”
  他的怨气开始扩大,抬手按住她纤细的后脖颈,粗糙的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擦。
  “你不是爱我吗?”
  后颈被那只手冰得一缩。
  谢衍之捏着她的脖颈,逼问道:“我死了你为什么不愿意陪我呢?”
  “瞧你说的,”芸司遥低下头,“你上大街问问,有几个愿意为了男人死的。”
  谢衍之又回到了那句话,幽怨地道:“你不爱我。”
  芸司遥:“我爱你,老公。”
  “你说爱我的时候,心跳70次/每分钟,平静得有点过头了,老婆。”
  芸司遥松开他的脖子,摸了摸自己胸口,“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谢衍之低笑起来。
  他压住芸司遥后脖的手一用力,冰冷的唇贴上了她……
  她像是含着一块软冰。
  冰上坑坑洼洼,遍布凹凸不平的疤。
  芸司遥几乎立刻就想起了那场梦。
  (已删减)
  冷。
  非常冷。
  这是她大脑传来的第一反应。
  谢衍之松开她,舔了舔湿润的唇,声音离她很近,黏腻湿冷。
  “现在,心跳很快。”
  芸司遥呼吸猛地一滞。
  “咚——!”
  棺材外突然传来一阵敲打声,伴随着白晚棠急急忙忙的惊呼,“棺材怎么被完全盖上了?!”
  “我才刚过来,不是我盖的啊?”
  “还没到完全盖死的时候!来几个人,先搬开些!”
  几个年轻些的男人立马上前。
  白晚棠突然想起什么,问:“司遥呢?还没找到她吗?!”
  “没有,宅子里都翻遍了也没看到她……”
  “你说她会不会……”
  其中一人看向面前的金丝楠木棺材。
  白晚棠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快快快!先把这个搬开些看看!”
  几人合力将棺材盖搬下来。
  看到里面的情形时,围在棺材边的人齐齐震住。
  芸司遥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乌黑檀发散落在黄色铺盖上。
  睫毛耷下,额头被汗水打湿,精致的面容透着潮红,软弱又无力的昏迷在尸体怀中。
  诡谲又格外香/艳。
  “她、她她……”其中一人看呆了眼,“不会是死了吧?”
  白晚棠迅速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有呼吸,先把人带出来!”
  男人深吸一口气,将芸司遥从棺材里抱出来,怀里的人身体温热,比想象中还要软和轻。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触碰到芸司遥皮肤一瞬间,冷冰冰的尸体好像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漆黑的一双眼,没有眼白,阴冷森寒地窥伺着他……
  第111章 同时谈两个老公,不过分吧?(22)
  他打了个寒噤,再往下看时,谢衍之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棺材内,一动也不动。
  人死了怎么可能睁眼?
  “哎!衍之脖子上是什么?”
  几个男人围在棺材边,“好像是烧伤了,什么东西烧的?”
  白晚棠向内看了一眼,谢衍之青白的脖颈透出四五个形状浑圆的烫疤。
  “奇了怪了……”
  “什么东西能烫成这样?”
  “行了行了,先把棺材盖上!”白晚棠迅速扫了一眼芸司遥手腕上的朱砂手串,提醒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面说,咱们就当没发生过。”
  “那是当然。”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抱着芸司遥的男人是谢家的旁支,名叫谢安培,平日里老实巴交,一辈子都没出过镇子。
  他将人小心翼翼放下时,心里还有点不舍……
  可惜了,长得这么漂亮,最终还得去给死人陪葬。
  “啪嗒”
  有什么东西从睡衣的口袋中掉出来,谢安培低头一看。
  是手机。
  屏幕上有着细小的裂纹,“嗡”地一声,亮起的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变态坏坏老公】:老婆。
  谢安培一惊。
  老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手机。
  是老婆,他没看错。
  【变态坏坏老公】:你和我偷/情,你老公不会介意吧?
  谢安培大骇。
  偷、偷情?!
  这个“老公”是……
  是她的出轨对象??
  谢安培惊惶地抬起头,发现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漆黑分明的眼看着他。
  “你……你醒了?”他连忙解释,“我姓谢,叫谢培安,你刚刚躺在棺材里,差点被闷死,是白姐让我抱你过来的……”
  芸司遥视线下移,落在他抓着的手机上。
  谢安培结巴道:“这、这是刚刚不小心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
  他把手机还给她,芸司遥客套又疏离地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内容,眸子半眯。
  ……谢衍之这是玩角色扮演上瘾了?又犯病。
  芸司遥抬起头又看了看他。
  谢安培站在一边,跟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时不时往她身上瞟。
  明显是误会了。
  芸司遥问他:“你在看什么?”
  谢安培立马收回了视线,“哦哦没、没看什么。”
  她长得那么漂亮,还年轻,如今又死了老公……耐不住寂寞出/轨实在是太正常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好命……
  谢安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
  他可是谢家人,怎么能觉得出/轨正常?身为衍之的妻子,她就应该为丈夫守身如玉,怎么能出/轨别的男人呢?!
  白晚棠从远处走过来,看到她醒了,挂断手里的电话,“醒了?哎呀可急死我了……我刚打电话叫了医生过来,你先躺着别动,等医生过来看看。”
  谢安培正犹豫着要不要说。
  芸司遥极轻地扫了他一眼,谢培安被那一眼看得脊背发冷,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白晚棠嗔怪道:“你说说你,怎么跑棺材里去了?”
  芸司遥靠在床边,脸上被闷出来的绯红未褪,道:“我在棺材里吗?”
  她抖着唇,一副害怕的模样,“我昨晚明明回房间睡的,伯母……我怎么会在棺材里?”
  白晚棠看她害怕的模样不似作伪,她挥挥手先让谢安培出去了,自己坐在她床边,问:
  “你跟伯母说说,是不是昨晚又做梦了?”
  芸司遥点头。
  白晚棠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梦见了什么?”
  芸司遥脸色微微发红,低着头不肯说话。
  白晚棠便明白了,她隐晦提醒道:“你现在还有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得拒绝进入梦境,一切都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芸司遥咬着下唇,慌乱的点头。
  拒绝?
  谢衍之哪是能轻易放手的?
  白晚棠低估了自己儿子的执着。
  “这样吧,”白晚棠道:“今晚你别守灵了,我和你伯父轮流来,头七那晚你再过来,熬夜伤身,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胎儿。”
  芸司遥:“那多不好,您和伯父也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