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丈夫冰冷的唇舌撬开牙关,五官倒映在眼瞳,阴冷又偏执。
  她被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身体不由自主绷紧。
  寂静的空气中弥漫暧.昧的响声,传在耳朵里一清二楚。
  身下的触感不是床/褥的软,而是冰冷的,带了一点韧劲的柔软。
  芸司遥被吻得眼前发晕,它的舌/头被朱砂烫出了好几个疤,凹凸不平。
  “谢衍之……”
  芸司遥往下一摸,却摸到了肌肉紧实的大腿,她一怔,正要侧头往身后看,腰就被人掐住。
  她身下垫着的,不是什么被褥、枕头,而是和谢衍之一模一样的鬼魂!
  惨白的脸,殷红的唇,冰冷的在她耳边吐息。
  “铜钱剑是杀不死我的……”
  身前身后两道鬼影同时开口。
  脖颈上,冰冷手指抚摸过的地方寒毛直竖。
  “你知道杀我失败的下场吗?”
  两道鬼影将她牢牢包住,直吻/得她浑身发软,忍不住颤/栗。
  他脸上虚伪的笑容隐去,唇角弧度下沉。
  芸司遥脸颊潮红,实在忍无可忍,抓住身上男鬼的头发,手指发颤,声线也跟着抖,“够、够了……”
  只顾着身前却忘了身后。
  身后的谢衍之含着她的耳垂,“可你明明是舒/服的。”
  他含糊的开口,手指轻轻揉/捏她的腰。
  芸司遥眼前冒着星点,缺少氧气似的,浑身就像包裹在冰冷的池水中,密不透风。
  张开的掌心被人交叉握住,五指相扣,冷得她一哆嗦。
  厉鬼轻声呢喃,“我想让你舒/服。”
  *
  芸司遥躺在床上喘息,身上是冰冷的,意识却是飘忽的,像融化的雪。
  死人和活人不一样。
  它是冰的,手指细长,比活人长很多,被笼在怀中亲吻时的刺激也和活人不同。
  芸司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上面粘了黑色的血迹,她迟缓的思考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从谢衍之胸口滴落下来的。
  他似乎受伤了,心脏处被掏出血淋淋的大洞。
  芸司遥从床上坐起来,卧室内已然空空荡荡。
  谢衍之受伤对自己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头七一过,她的存活任务完成,之后的时间都由自己支配。
  她甚至能有几十年的假期。
  ……何必和一只鬼纠缠不清。
  芸司遥敛下眸子,摸了摸冰冷肿/胀的唇。
  谢衍之吻过她鼻尖,唇,下巴,小/腹……甚至更往下。
  他说想让她舒服,便不再做其他的。
  芸司遥莫名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吻她的是别人,她能接受吗?
  根本不能。
  甚至是恶心。
  她皱了下眉,翻身下床去换干净的衣服。
  “……”
  到了晚间。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白晚棠半夜惊醒,发现窗户居然开了,风从窗缝中挤进来,发出如鬼哭般的尖啸,砸在墙上哐当响。
  她下了床,将窗户重新关上。
  “咚”
  紧闭的大门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
  每隔一秒敲一下,却比寻常敲门声更重,也更闷。
  现在都凌晨两三点了,谁会在这个点敲门?
  白晚棠走到大门口,发现门边的影子挂在最顶上,晃晃悠悠的往两边摆动。
  “咚”
  声音就是从影子上传出来的。
  她没开门,在里面喊了一声,“谁啊?”
  “咚”
  门外继续有规律的敲着。
  白晚棠扭头,看到同样被吵醒的丈夫。
  谢庭英揉了揉眼,“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晚棠:“不知道,都这个点了——”
  她边说边拉开门,入目是一双与视线齐平的脚。
  奇怪……脚怎么能跟视线齐平?
  白晚棠缓慢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一具尸体被吊在了门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道袍,面部呈现肿胀的青紫色,表情痛苦扭曲,吐出舌头,死不瞑目的鬼相!
  阴风吹动,脚尖砸在门上,发出“咚”“咚”响声。
  “啊啊啊!!!”
  白晚棠发出一声尖叫。
  床上的谢庭英被吓醒了,心脏骤缩,“怎么了怎么了!”
  白晚棠软倒在地上,颤抖着指着面前的尸体,哆嗦道:“死、死人了……”
  谢庭英连鞋都没穿,急忙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呆住了。
  尸体被吊在空中,四肢僵硬,眼球突出,被风吹得摇摆,向前又向后。
  白晚棠连忙抓住丈夫的胳膊,颤抖道:“是不是衍之,是不是衍之干的?!”
  谢庭英道:“衍之的魂魄我们已经献给了冥罗帝君,他早就死了!”
  白晚棠:“可是!可是芸司遥能看见他!她说她做梦能梦到衍之!”
  她紧张的牙齿发颤,“肯定是他!是他来报复我们了……衍之和我们从小就不亲近,他……他!”
  白晚棠嘴唇颤抖,“肯定是他……肯定是他!”
  “冷静点!”
  谢庭英压低了声音,道:“他不像我们不是很正常吗?”
  白晚棠吓得魂都快飞了。
  谢庭英:“当初我们许愿,不就是为了村里再诞生一个冥罗吗?”
  白晚棠僵硬的转过头。
  谢庭英道:“那不是我们的孩子,是冥罗的化身,是镇民许愿中诞生的怪物。”
  白晚棠抖着唇:“不是我们的孩子……?”
  谢庭英道:“当然不是,他是新的冥罗,你不是把他心脏挖出来了吗?”
  “挖、挖了……”
  “他的心脏是黑色的。”
  白晚棠哆嗦着点头,“是,是……”
  “把心脏装进神像里,咱们祭拜祭拜,说点好话……”谢庭英冷静道:“它不会怪罪我们的,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新冥罗的诞生,没什么错的。”
  第120章 同时谈两个老公,不过分吧?(31)
  瀚海大师的尸体悬在门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谢庭英咬咬牙,将人从门上拽下来。
  尸体的头砸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
  白晚棠闭了闭眼,有些不敢看。
  谢庭英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将尸体拉到了后院,随意的挖了个坑,埋了。
  他重新回到房间,白晚棠已经把黑布拆了。
  黑布下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黑金邪佛,比庙宇的邪佛缩小了许多倍。
  它后背有个独特的开关可以打开,白晚棠将儿子心脏剁碎了,塞进了佛像里,嘴里念念有词。
  “叩拜尊神,信徒白氏,唯愿往后岁月,家人与我皆平安健康,无病无灾。亦盼财运亨通,事业顺遂……”
  她虔诚的跪拜,黑金佛像被她放在了桌上,迎着淡淡月光,折射出冰冷色泽。
  谢庭英手上沾了土,他拍了拍手心,走过来,“那道士也是个不中用的。”
  白晚棠道:“你把尸体放哪了?”
  “埋后院去了。”
  报警的话估计还会有很多麻烦。
  白晚棠不再多说什么,低头默念了几句佛经。
  谢庭英跟着她一起拜了拜,然后搂着妻子。
  “当初许愿的时候,咱们不就商量好了?”
  庙宇里的邪佛越来越贪,许愿的代价也变得越来越大,他们便集了谢家村所有人的愿望,许下诞生一个新冥罗的愿望。
  第二天,白晚棠的肚子果然有了动静。
  谢衍之刚生下来的时候不哭不闹,比寻常婴孩要大得多,长大之后更是展现出惊人的智力。
  他和所有人都不亲近,沉默寡言,完全比不上谢婉枝讨喜,更何况,因为那层身份,谢父谢母对他疏离又惧怕。
  八岁时,谢衍之放了一把火,差点把整个房子都烧了,白晚棠第一次对他黑了脸,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衍之沉默地睁着漆黑分明的眼,低下头,只说了一句:“好奇。”
  白晚棠唇角抖动,被谢庭英拉了拉。
  “不就是栋房子吗,人没出事,你就别责怪孩子了。”
  谢婉枝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哇——哇——”
  白晚棠冷静下来,将谢婉枝抱在怀里,“乖啊,别哭别哭……”
  谢庭英也抱了抱谢婉枝,“没事了没事了,爸爸在这……”
  谢衍之冷漠的看着他们,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家人。
  直至成年之后,他性格突变,待人接物变得温柔和善,也足够优异。
  但夫妻俩却觉得很瘆人,躲他躲得更厉害。
  谢衍之刚成年,他们便举家搬去了国外,除了每个月固定给他打钱,几乎不联系。直到大学毕业,谢衍之有了自己的事业,甚至收入比他们还高……
  白晚棠回了趟笠阳镇,找大师算了算儿子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