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半拖半拽地往旁边那间房间走去。
  木门被他用手肘一抵,“砰”地一声合上。
  周遭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连一丝微光都吝啬透入。
  芸司遥刚后退半步,紧接着,就被一推力压得向后倒去。
  后背陷进微凉的被褥里。
  她下意识想蜷起身子。
  腰侧却被一只手牢牢按住。
  那手掌滚烫,力道沉得让她动弹不得。
  头顶传来玄溟微重的气息。
  “你还想去找谁……”
  他眼底的暗潭翻得更凶,连带着下颌线都绷得死紧,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
  芸司遥后背抵着他滚烫的掌心。
  她正攥着被褥想挣开些,腰上的力道却忽然一拧。
  “玄溟——!”
  她被那股力带得侧翻过去,刚要撑着抬起半张脸,后领又被他虚虚勾住往下按了按。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趴在了床榻上。
  胸前压着微凉的锦被,后背绷得发紧。
  又是这个姿势。
  她根本看不到玄溟的脸,自然也猜不透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是惯常的冷淡,还是……
  腰上的力道松了松。
  往下滑,停在尾椎骨凸起的地方,轻轻按了按。
  “躲什么?”玄溟的声音就在耳边,比寻常低了些,混着呼吸落在耳廓上,烫得她猛地缩了缩脖子。
  他把她刚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又还了回去。
  芸司遥喘了口气,“谁躲了,你到底会不会,不行就——”
  第355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47)
  话音还没咬实,方才停在尾椎骨的掌心陡然收了力道,转瞬便落向更下方。
  “啪”的一声脆响。
  巴掌落在她臀./上。
  芸司遥:“和尚,你——!”
  她下意识想往前缩,腰却被他重新按住。
  这一次力道比先前更沉,让她动弹不得。
  “会不会什么?”玄溟的声音紧跟着落下,低低的,听不出情绪,“继续说。”
  “你这*僧……”芸司遥想要转过身,她恶狠狠地咬牙,“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啪!”
  又一巴掌落在身上,力道比先前那试探性的按压重了数倍。
  芸司遥浑身一激灵,后半句直接卡得没了声息,只梗着脖颈僵在那儿,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
  “玄、溟。”
  玄溟按住她腰的手没松,指腹抵着她腰侧那片烫得发软的皮肉,“佛家言‘语善’为业,莫造口业污了唇舌。”
  芸司遥:“嘴长在我身上,你……”
  话没说完,腰侧被他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下,那处本就发软,被这么一按,她尾音都颤了颤,后面的话全散在喉咙里。
  玄溟:“……还找不找别人?”
  芸司遥后槽牙咬得发紧:“谁说要找了,你好赖话听不出来吗?”
  她埋头躺在床上,脑子都快烧糊涂了,偏偏嘴还是硬的。
  芸司遥耳根红透,偏又没力气再绷着,只闷闷哼了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她浑身一个激灵,大脑也清醒了几分,“玄溟……别碰了,我腰伤还疼呢……”
  玄溟贴在她后背的动作果然顿住了,“腰?”
  “浑身疼,哪儿都疼。”芸司遥把脸埋在枕头上,声音闷乎乎的,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蔫蔫劲儿。
  玄溟看了一下她腰上的刀剑划伤,伤口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
  他指尖在那粉印上极轻地蹭了下,没作声。
  “真的疼吗?”
  芸司遥被他弄得痒了,躲开他的手。
  “废话。”
  玄溟没有戳破,他垂下眼,正要去寻伤药。
  芸司遥瞅准时机,猛地一个翻身转过来,手腕用力往下按,竟真把他反压在了身下。
  玄溟没反抗,就势倒在榻上,抬眼看她。
  她双腿跨坐在他腰腹上,手掌牢牢按在他结实的胸膛,唇角勾着抹带着气性的冷笑。
  “说了让你等着,死秃驴……你居然敢打我……”
  她扬起手,带着点力道,“啪”地扇在他胸口。
  立马一道红痕就印了上去。
  她尤不解气似的,手没停,一下接一下往他胸膛上落。
  (正常打人,不涉及低俗互动)
  玄溟自始至终没动,等芸司遥消气了,他突然倾身,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
  .........已删减……………………
  芸司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得差不多,脑子里晕乎乎的,只剩下一句——
  再也不招他了。
  这死和尚哪有一点得道高僧的样子。
  胸口那朵本沉睡着的紫色莲花不知何时已悄然褪色,不过片刻,最外沿的花瓣便开始泛白、蜷曲。(正常印记无暗示,审核可以看前几章,女主胸口有莲花,就是印记,此处描写莲花凋零,印记解除,请不要过度解读谢谢谢)
  不过几息的功夫,方才还开得热闹的莲花就缩成了小小的一点紫影。
  魅魔印解开了。
  最后这点影子都淡得没了踪迹,只余下胸口一片白皙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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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已删减700字,心好累,无不良影响,正常沟通正常交友,求放过啊啊啊qaq。
  建议实时追更,囤文100%看不全 ,被打回好几次了,女主宝宝打回去老是说我审核不过。
  这有啥很yin乱的活动吗?两人互打,又不是干啥干啥的,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招了。
  第356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48)
  芸司遥再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斜斜坠着。
  金晃晃的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出长长一道暖影。
  ——竟已到了下午。
  昨日的记忆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芸司遥扶着酸疼的腰,坐起身。
  “唉,小溟啊!”
  院门外传来一声中年妇女的声音。
  “听说你朋友醒了,我刚从后园拔了些新鲜蔬菜,特意给你送来……”
  大娘的声音近了些,很是热络,“前儿个多亏你帮着修补屋顶,不然前几日那场雨,我家那老屋指定得漏!这点菜你务必收下,不值什么钱,尝个鲜!”
  芸司遥眨了眨眼,透过半开的窗缝往外瞧,正看见玄溟站在院门口,一身素色的外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似乎想推辞,微微颔首道:“举手之劳。”
  “哎客气什么!”大娘不由分说就把手里的菜篮子往他怀里塞,“你不收,就是嫌大娘的菜拿不出手!快拿着,给你朋友也补补身子,刚醒着正好多吃点素净的。”
  她塞了菜转身就走了,连给玄溟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玄溟低头看了眼怀里沉甸甸的菜篮子,又抬眼望了望王大娘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从一边的石桌上掀起布帘,拿起一个滚烫的馒头,走到一处墙角旁停了下来。
  墙角的阴影里缩着个老乞丐,头发枯得像团乱草,身上的破衣烂衫打了数不清的补丁,正佝偻着背往墙根里缩。
  玄溟将手里热乎的馒头递了过去。
  那老乞丐愣了愣,抬头看他时眼里还蒙着层茫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抖着枯瘦的手去接,指尖触到馒头的温度时,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哽咽声,“谢……谢谢!您可真是个好人,老天爷定会护着您的,往后路平……”
  阳光落在玄溟脸颊,衬得他更加神性悲悯。
  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起身。
  芸司遥在他进门时道:“玄溟法师真是慈悲心肠,令人感叹。”
  玄溟并不言语,将篮子放下。
  芸司遥看着他走过来。
  玄溟道:“腰疼吗?”
  ……这还不是拜他所赐。
  玄溟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落在芸司遥后腰。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他察觉到了,动作顿了顿,力道放得更轻些,指腹贴着她腰间酸痛的结节,不急不缓地按揉着。
  窗外的风带着野菊香飘进来,拂过他垂着的眼睫。
  芸司遥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
  玄溟说陪着她,便真的一直陪她走过了春夏秋冬,四季更迭。
  芸司遥是在过年的时候察觉到和尚的不对劲的。
  她下山去了一趟市集,回来的时候,鼻尖敏锐的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咳咳……”
  玄溟背对着门站在案前,白僧袍的袖口垂着,指缝间却凝着点刺目的红。
  他头微垂着,喉间还压着点没散的气音,努力克制,压抑住声音。
  “吱呀——”
  芸司遥推开门。
  玄溟猛地回过头,指尖已将那方染血的帕子攥进了袖中,快得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