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生小猫 第32节
  江霁宁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边晗。
  边嘉呈于后面匆匆来迟,看到了半醉的边晗坐在湖边拉着他的手不肯放,执意要把他带回家养起来。
  从那以后。
  边晗帮忙准备了他的一切。
  失踪人口登记,一点点证明他的居住痕迹,新的身份信息,监护手续。
  江霁宁感激颇多,不想自己的事情让边晗火烧眉毛情绪失控。
  “怎么办啊?”边晗说这话时又叹气:“我是想你回家又怕你走,万一某天你突然消失了我岂不是孤寡老人一个了?”
  江霁宁可不会安慰人了,“……对不起。”
  他没法儿报答。
  边晗噗一声笑了,“你每天吃好喝好乐意做什么就做,我比什么都开心,上班都有劲儿。”
  江霁宁送人出了门。
  阿姨早饭也做好了,招呼他过去吃便开始打扫卫生。
  早餐丰盛,可惜江霁宁今儿没什么胃口,应付了两口,便去一个接一个给排排队的猫猫梳毛,制作了一大桶猫饼,手都酸了。
  “嗡嗡——”
  大厨:「什么时候过来?」
  江霁宁很少在上午接到傅聿则的信息,放下梳毛刷,告诉他:「午休之后。」
  大厨:「好。」
  江霁宁喜欢这样简短的聊天。
  上午看书撸猫练字过去了,整理好游泳装备包放在客厅,阿姨将餐桌收拾好,看到了问:“小江你下午要出门啊?”
  “嗯。”江霁宁想着可以说:“我去游泳。”
  “好,那我下午搞完卫生就先回去了,晚饭再过来。”阿姨说。
  江霁宁答应了。
  下午阿姨的任务就是照顾他的需求,现在他不在了,自然也就可以走了。
  ……
  三点十五分。
  江霁宁准时出现在了榭庭门口。
  师傅拐了弯,黑色铁门缓缓打开,车子进了外院后他忽然说:“有钱人家就是智能……难怪刚才我导航的时候还让我专门输入车牌号验证信息。”
  江霁宁本没有在意。
  一听上去还有些麻烦呢。
  于是他下车给司机付钱时多按了一个零。
  江霁宁背着包来到门口,门也直接开了,一张慈祥和蔼的脸映入眼帘,“小宁回来了。”
  “鹿叔。”
  江霁宁被热情地迎了进去。
  他想问傅聿则在不在家,但全程只有鹿叔的关心和陶姨的点心水果伺候。
  “不吃了。”江霁宁中午也是对付的两口,榭庭的食物爽口精致,他算是勉强吃下去一些,对陶姨说:“撑着了一会儿下水不舒服。”
  陶姨从善如流:“也是哦。”
  江霁宁主要目的还是游泳。
  扎进水中一去不复返,姿态柔美,身轻灵活如鱼。
  为了花式锻炼体力,他让鹿叔准备了一盘吸盘鸭子,往返于水下岸边,一个接一个粘在深水区,又用同样的方式放回盘子。
  这比单纯计时有趣很多。
  江霁宁之前练习成果显著,十个鸭子正好是他的体力极限。
  今天费了半天劲儿才过去一半。
  体力不支。
  江霁宁只好游到岸边歇息。
  奈何身上酸软得厉害,一看时间也才不到十五分钟。
  不过四五天没有保持,退步这么快吗?
  他难得有些沮丧。
  早知道今天多吃饭了。江霁宁拿过浴巾铺好,准备上岸休息一会儿,结果刚一使劲就脱力,紧急撤回水中结结实实呛了一口。
  “咳咳……”
  水中还有浮力。
  江霁宁感知不太深。
  尚且怀着一丝不确定,放弃一跃而上的动作,从浅水区的阶梯走上。
  可刚出水面——
  他便被身上的重量带着往下跌!
  好在抓紧了栏杆。
  这来势汹汹的熟悉感……
  今天才二十二号!
  这种情况江霁宁只能想到潮期。
  可他一向十分准时,至多相差不过两日,从未提前这么早。
  是不是感觉错了?
  第一波攻势永远是最强烈的。
  江霁宁不敢轻举妄动,任何大幅度动作和紧张情绪都会加剧他的反应。
  他慢慢站起来。
  走去拿起浴巾披在身上。
  江霁宁进入洗浴间的脚步仿若踩在云端,虚浮,踉跄。
  连澡都不敢洗。江霁宁翻出套头t恤和长裤一穿,用浴巾围住脖颈和发红发烫的脸颊,正面抱着书包往外走。
  不巧,遇上了陶姨张望找人。
  特殊时期,江霁宁看到人反射性就想躲,理智推着他往外走,“……陶姨我先回家了。”
  “是不舒服吗?”
  陶姨瞧见他湿漉漉的眼,脸也红,不知道的以为刚被欺负过,“我和先生说一说送你?”
  先生?先生!
  江霁宁抓紧了胸口书包:“傅聿则在家吗?”
  “在啊。”陶姨明了牌依旧坦荡:“餐厅午市结束先生就回来了,没去公司,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呢。”
  “不用他送了。”
  江霁宁头摇成拨浪鼓。
  说完骤然小腹一热,迈开腿,欲离开,濡|湿的不适感令他紧皱了眉。
  不行。
  ……打车回家指不定要出岔子。
  江霁宁悄无声息吸一口气,转身对陶姨说:“……会不会打扰他工作?”
  陶姨笑意盈盈地去喊人了。
  江霁宁身心艰难走过长廊,靠坐在门口的边杆上,脑袋失落地垂着,只有尽量不动才能稍稍缓解那种酥软感。
  江霁宁盯着手表无言沉默。
  为何他来了这么久,傅聿则在家都不和他说话?
  发消息的时候明明就不这样。
  江霁宁想是这么想,反应过来幸好傅聿则在家,不然他自己回家太危险了……总好过在外人面前出丑。
  “怎么这么湿?”
  身侧响起疑惑的声音。
  江霁宁仿佛被戳中了心事,拳头握紧,整张脸红起来不成样子,“你……”
  “避开太阳坐这儿贪凉,感冒了怎么办?”傅聿则见他用浴巾给自己做了个围巾,像只伪装脂肪后笨重迟钝的企鹅,只不过脸蛋红彤彤的。
  傅聿则笑着改了话:“不热吗?”
  又理解错了。
  江霁宁错觉脸蛋更热了。
  他暗地里使劲扶着柱子站起来,梗着脖子反驳:“不热。”
  傅聿则:“去外院等我,晒一晒太阳。”
  江霁宁点头了但没动。
  傅聿则见他句句有回应又不做,眉梢轻挑,还是背对他走掉了。
  江霁宁自动拆解成了许许多个慢动作往外挪,到了门口后,鹿叔走了过来:“小宁我帮你录个指纹,以后进出方便一些。”
  怎么进出……
  这个月都不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