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手机里有几条家人和同学发来的消息,还有岩泉一和花卷贵大的询问。
  点开这些之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糟了。
  忘记问他的电话号码了。
  及川彻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心跳快到不行,他握着手机的指节都在发烫。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这又是怎么了?”花卷贵大的声音凑过来。
  “我遇到一起参加全国大赛的人了,”及川彻说,“鸥台……他们的队长。”
  小小的,很有活力。
  在夜色降临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在电视上看到的,用特殊镜头记录的花。
  那种纯黑背景下拍摄的花,从纤细的花骨朵到苍翠欲滴,彻底绽放,几个小时的过程都压缩在那极限的几秒钟,少年在他眼里比这更漂亮,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过去,好像随时都能把这个过程攥进手心。
  从青涩到艳丽,只要轻轻一下,被他轻轻一碰……
  及川彻用枕头盖住脑袋。
  他不应该这么想的,尽管不知道鸥台的情况,但他了解少年,在他的梦里总是很活泼可爱,缠着他托球的时候热情无比,在他还没开始做什么的时候又像察觉到危险一样飞快跑走。
  及川彻并没有多少比赛相关的记忆——要是只有这方面倒还好了,他大概不会用梦里的自己一样的托球方式,顶多受点影响,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全都是和他相处的片段,在球场上给他托球,和他一起回家,带他出去吃东西,合宿的时候睁眼就能看到他,被他凑过来差点挤进同一个被窝里。
  偶尔还能梦到他成为了专业运动员,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少年飞过来看他,又被他按在床上亲了一次又一次,还想做更过分的事。
  不管给他什么球都能打到,总是扑到自己怀里,会抓着他的脑袋说话,说着说着就抱住他,总是暖洋洋的,黏人又可爱。
  他连幻想都不可能想得这么完美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还抓着自己的手,不满意自己的号码只是7,求他帮忙马上就帮了,竟然那么信任他……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他的设想发展,好像下一秒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及川彻脑袋上的枕头都快被他挤成一团了。
  花卷贵大沉思:“鸥台?队长?”
  难道说了不好听的话?不对呀,按照及川彻的性格不是应该呛回去的么?
  他连牛岛的不服,谁能让他这么纠结?
  岩泉一拿着平板搜了一下,“啊、这个……”
  1号、怎么看起来那么小?
  每个队员出场的时候旁边都打出了字幕,上面有基本的身高和体重,看着和及川彻差不多,岩泉一把音量调大。
  解说:“现在的1号也是今年第一次参加ih高中杯,没错,他是一年级的新人,艾伦·墨菲教练在用人这方面非常大胆,出乎意料……”
  及川彻从床上爬起来,飞快凑过来。
  三个人坐在岩泉一这边静静看起了比赛。
  不一会儿,花卷贵大猛地一拍被子:“好球!”
  “对面拦网不行啊,这都三四次了还没跟上。”
  “这都接的什么球……咦,我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视频分辨率不是很高,球在里面都看不到了,多亏了后期的回放还有解说,要是以前看到这种球,花卷贵大早就喊着可怕可怕了,现在却是在看着对面恨铁不成钢。
  花卷贵大觉得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是及川彻安安静静的,双手环住膝盖,下巴埋在里面,只有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画面。
  ——望着球场上的少年。
  他们的队长。
  那是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完蛋了呀,花卷贵大忍不住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他们不就是见过一面吗?
  花卷贵大赶紧跑出去找了支雪糕压压惊。
  第二天开幕式花卷贵大莫名的紧张,然而开幕流程很短,鸥台从对面进场,他也没看清他们年纪小小的队长到底长什么样。
  再然后他们去比赛,比完及川彻对岩泉一说:“去看鸥台的比赛吗?”
  这么直接的吗?!
  花卷贵大差点叫起来,岩泉一却说:“去!”
  众人连忙询问鸥台是什么情况,他们在右边分组,又在最底下,除了即将遭遇的稻荷崎这样的老牌队伍,其他还不是很熟。
  半路被捡回来的京谷贤太郎臭着脸跟在后面。
  什么鸥台?京谷贤太郎翻着白眼。
  十分钟后,京谷贤太郎眼睛瞪大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拳头已经下意识捏紧,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好强……”
  花卷贵大看着下面,少年的身影向着前方冲刺,白色的影子在球场上飞高,犹如海鸥疾驰,瞬间抓住上空的猎物。
  他的身体舒展,向后仰的刹那,仿佛海鸥翅膀张开,随着风浪翻飞盘旋,然后落下,手臂在空中划过优美又凌厉的弧度。
  “砰!!”
  排球化作锐利的线条冲另一边。
  根本来不及反应,排球从对面的球区弹起冲出,扣球得分!
  “小羽小羽!!”
  鸥台的啦啦队在上方挥舞着蓝色的应援小旗子,少年却看向另一边,像是捕捉到了那道一直望着自己的目光,然后绽放出灿烂的笑脸。
  他的侧脸还流淌着些许汗水,脖颈被毛巾擦得有些发红,那双眼睛却亮亮的,瞬间看到了及川彻。
  及川彻一愣,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少年抬手比心,跑回去,在后面站好,又被队友推到前面。
  “得分轮换了。”仿佛能看到这种声音。
  及川彻的心脏像是被击中一样砰砰直跳起来。
  鸥台顺利晋级。
  及川彻起身说:“我出去一下。”
  花卷贵大望着他的背影,顺便拦下了以为他是去上厕所想跟着一起去的人。
  “怎么感觉还没有我们县决赛的对手强。”星海光来抓着水壶说。
  “毛巾有点问题。”玩家生气,“用久了没有那么毛绒绒了!”
  感觉擦汗的时候都不舒服。
  青叶城西的毛巾都会定期刷新的!
  “应该换一批新的了,”诹访爱吉说,“最近天气热用的次数多,洗得也多,是我没注意。”
  “我觉得还好啊。”白马芽生到处擦擦,看到玩家往外走,立即说,“你要去哪里?”
  “我去装水。”玩家晃晃水壶。
  “不是还有矿泉水吗?”上林鲸一郎说着拿起一瓶矿泉水吨吨吨。
  其他人也跑过去吨吨吨。
  感觉鸥台画风突然变得很一致的其他人:“……”
  “这支队伍真好玩啊。”已经下班了的解说开口。
  “我也觉得。”另一个解说接话,“去吃点东西吧,等下还有一场。”
  两个大人结伴走过,玩家拿着水壶出来,刚才看到及川彻走的好像是这边?
  ih现在还是第一天比赛,观众不是很多,而且大多数人都没有及川彻那么高,玩家看过去没发现他。
  又沿着走廊走了一段路,一边喝着水,玩家视线忽然扫到旁边的牌子。
  医疗室?
  咦?
  难道在这里?
  比赛用的医疗室门没有关,玩家钻进去一个脑袋,果然看到及川彻背对着玩家,在跟里面像是医生的人说话。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瓶药出来。
  “你怎么了?”玩家吃惊。
  “没什么。”及川彻说。
  你的语气有点冷淡了吧,玩家等他出来,立即把他拉到一边,扒开他的外套。
  “你给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及川彻说,“不是我。”
  “那是——”
  及川彻的目光落到玩家的脖子上,玩家立即收声。
  “这个不算什么,”玩家摸摸脖子,莫名有些不自在,“等下就好了。”
  “是吗?”及川彻伸手过来。
  应该躲开的,但是他靠过来的时候好像又散发出了那种不容拒绝的气势气息,玩家一下子忘了。
  然后就听及川彻说:“确实没什么。”
  他只是微微倾身过来看了看,连碰都没碰玩家。
  玩家生气,“不跟你玩了。”
  玩家刚想走掉,就见他又靠过来一点,整个人都快压到了玩家身上。
  “是没什么。”他摸着玩家的脖子,有些冰冰凉的药膏落到颈侧的皮肤上,他的指腹覆盖上那些红痕。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