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第5节
  但宋郁却在低头看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什么了,蹙了蹙眉,有些控制不住地面色泛白。
  白粼粼也不敢违背人设,垂头丧气的,叨了口小米。
  不好吃。
  没有油炸鸡腿好吃,没有芝士汉堡好吃,没有脆脆薯条好吃,没有火腿披萨好吃……
  啊!!!
  白粼粼忘记这个重大bug了,他是可以住大别墅,可以不上班,可以躺平。
  可是不能吃肉,不能上网,这鸟生有什么意义!
  他决绝地扭过了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叨走一块牛肉。
  白粼粼视死如归。
  鸟蹦蹦哒哒,逐步靠近。
  但就在这时——
  椅子发出很刺耳的声音,那少年离开了餐桌,似乎是去了一楼的洗手间。
  白粼粼吓了一跳,翅膀都扑棱了两下,但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因为对方压根还没吃。
  他飞了飞,爪子堪堪站在碗沿上。
  但刚悄咪咪地垂下鸟头,就听到了不远处洗手间的动静。
  有干呕声,还有很大的水流声。
  白粼粼扭头看了过去,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是芯子里还是个“大人”,尽管工作也就两年,但看到高中生,还是很怜爱的。
  这怎么了?生病了?
  他挥了挥翅膀,没再去看那几块肉,而是飞到了洗手间的门把手上。
  进不去。
  鸟有些沮丧。
  和尚鹦鹉是中型鹦鹉不错,但长宽高也就保温杯的一半,体重也就90-140克,很小的一只。
  白粼粼往下踹了踹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后知后觉一件事,这个别墅确实很豪华,很漂亮,但是却没有什么人。
  这少年父母呢?
  鸟陷入了思考。
  也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白粼粼没反应过来,只能一顿扑棱。
  一双冰凉的手再次接住了他。
  宋郁面容惨白、眼尾猩红,发梢甚至还沾了水,显得尤为黑。
  他着实看起来不太“阳光”,只是低头看着掌心的鸟。
  面无表情的。
  轻声问:
  “你找我?”
  白粼粼呆呆的,也忘记了点头。
  宋郁的声音的确是偏向于少年感,但却没有那种透彻的味道,像是某种石子落入深潭。
  动听,但总会引起阵阵寒气。
  “好乖。”
  白粼粼鸟脸一红,什么东西,他只是过来看看他,现在小孩怎么说话没轻没重的。
  宋郁其实是有些下三白的,但垂着眼皮看人,又不太明显,反倒是给人一种虚假的“亲和感”。
  他走到了岛台那里,那碗面的味道依然很重,但他没有再反胃。
  只是平摊着手,垂眸看着蓝色小鸟跳下来。
  “啾啾啾?”
  [怎么了?]
  白粼粼仰着头,说实话不太了解对方要做什么,这纯粹就是个高中生。
  生病要看医生的。
  厌食?
  正当鸟头脑风暴的时候,有碟子挪动的声音,白粼粼回了回神。
  低头一看。
  生小米。
  “……”
  白粼粼不为所动,他是真的不爱吃,于是超绝不经意地去梳理自己的羽毛了。
  也就在这时。
  “厌食?”
  第3章
  小米其实是属于鹦鹉喜好的食物之一,但由于营养不够全面,通常是不作为主食的。
  已经相当于“零食”了。
  白粼粼没办法,硬着头皮叨了一口,硬邦邦的,这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但似乎是因为他这个动作。
  周遭沉郁的氛围消散了些。
  “待会你的食物就到了。”
  “不要着急。”
  这道声音显得很温和,宋郁垂眸看了一眼,之后起身把桌上未动的饭菜收走了。
  白粼粼着急地在桌面上蹦跶了几下,觉得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也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宋郁从厨房走出来,垂眸看了下手机,似乎是在看订购的鸟粮页面,抬手打开了门。
  白粼粼虽然慢了一些,但还是在后面飞了过来。
  ……
  门外站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看着有种“老学究”的味道。
  在这人身后,有一个推车,上面放着高高低低一堆鸟粮袋子,周遭还有陪同的几名物业人员。
  阵仗有些过于大了。
  “这些都是?”
  宋郁嗓音有些偏冷,略微不解,但还没有得到回答,耳廓有一阵风。
  小鸟收了收翅膀,很是顺利降落,爪子在人肩膀上站得稳稳当当。
  “小宋,这就是你买的鸟啊?”
  齐思扬弯腰去看了看,居然是最近炒得很热的和尚鹦鹉,这个品种价格从两千到五千不等。
  这祖宗真要养鸟?
  稀奇。
  不过他还有正事要说,微微抬了下眉,环着手臂道:
  “老师特地嘱咐我全给带回来,顺带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爱羽平台在维修中的,那些价格特地调高了,你怎么还下单了? ”
  “还有,你数量也不看,你知道你买了一百斤鸟粮么?”
  白粼粼站在宋郁肩头,本来威风凛凛,但看着推车上的东西,一阵沉默,鸟爪往旁边挪了下,试图飞回去。
  没有什么热闹可看。
  但就在鸟头下压,尾羽上翘的时候——
  “噢,没事。”
  宋郁一边平和地交谈,一边抬手扣住了鸟,修长的指缝里有蓬松的羽毛穿过,小鸡的喙滑滑的,似乎是叨了一口,但没太用力。
  少年从容地补了句:
  “代我向陈爷爷问好。”
  陈开鹤是南市一所农业大学的客座教授,和宋郁的爷爷是上过战场的关系,说是“亲兄弟”都不为过了,他本人没有婚配,对于老友膝下这么个小辈,自然是疼爱的。
  而齐思扬正是陈老先生的学生,博二了,偶尔也会来锦园这边替老师送点东西,一来二去也认识这位含着金汤匙的少爷了。
  “这你放心,老师只是最近有些忙,还在国外。”
  说到这里,青年语气一顿,迟疑地补了句:
  “宋老先生一定会平安的。”
  白粼粼隐约听出来点八卦的意思,仰着鸟头,爪子垂着,把喙往上伸了伸。
  全神贯注。
  他现在连这饲主的名字都不知道的,看来是姓宋?
  那是宋……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