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第220节
  “汝城,这么巧?”
  老人就坐在后座,在车门打开的时候看了过来,面色温和,甚至还带着笑意。
  林汝城面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他甚至不知道计划怎么暴露的,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爷爷!”
  林汝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少年”把拿到手的银行卡和支票全部递给了宋峥国,很是“郁闷”地道:
  “林伯伯给我的见面礼,但是我觉得太多了,这怎么办啊?”
  林汝城愣住了,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车内的人开始搭腔了:
  “放心,你林伯伯一向大方,这是他的心意,就收下吧。”
  这么一来一回,完美的对话。
  林汝城立马有些急了:
  “不是——”
  宋峥国很是从容不迫地打断道:
  “汝城,这难道不是见面礼么?”
  场面一时变得极为紧张,林汝城这个时候才回过了神,后背出了冷汗,车里的人都被换了。
  面前的人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是,是……”
  林汝城只能是打碎了牙往下吞。
  “爷爷,你来接我了?”
  “对啊,这里又不是我们家里,人多眼杂的,万一有什么歹人掳走你,就不好了。”
  ……
  这么一句句,完全是指桑骂槐。
  最后“少年”很顺利地上了车,拿走了支票和银行卡,温文尔雅地冲着他摆了摆手。
  “再见,林伯伯!”
  林汝城闭了闭眼,不愿再看。
  -
  至于盘山公路这边,黑色的车子停在一边,诸多小妖坐了上去,开始进行一番探索活动。
  这是一辆宝马,看着也还算拉风。
  并且由于车主是坏人,它们完全解放了天性。
  黑熊一爪子扒拉开车门,砰得一下,车门掉下来了,它没太关注这个,只是很熟练地坐在了驾驶座上。
  视野不错!
  黑熊扶着方向盘,开始一顿操作,车顶有个盘着的蟒蛇,正探着蛇头过来,吐了吐信子:
  “你会开车吗?熊三?”
  “人类开车子是需要驾照的。”
  黑熊一下下不乐意了,谁说它不会了,于是立马开始研究车子的其他部件。
  首先就是各种形状的按钮。
  雨刮打开了。
  开始双闪,开始打大灯,开始鸣笛。
  大雾还是没有散去,妖怪们一共分成了两组,一堆围着车子,一堆围着人。
  躺在地上的人。
  “这就是老大监护人的爹?看着不怎么样,居然这么胆小。”
  “就是就是。”
  “死了吗?”
  “不知道,你戳戳看。”
  小妖们围着,其中花枝鼠还伸了伸爪子,踹了一脚地上的人。
  丹顶鹤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人,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下。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眼底乌青,皮肉松垮。
  身材走样,犹如蠕虫。
  “……”
  鹤伸了伸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喙。
  感觉很臭臭的样子。
  丹顶鹤任务已经办理好了,索性踱步到了一旁,开始同那个老头子通电话:
  “行了,他晕了,去不了宴会了。”
  说到这里,丹顶鹤还有些嫌弃:
  “人,你这是什么儿子?”
  “质量太差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最后才道:
  “辛苦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总是不听话,劳烦你们把他放回车上,我会派人把他接走的。”
  丹顶鹤收了收翅膀,很是矜持地点了点鸟头,还特地说明了情况:
  “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做,他一下车就晕了。”
  “只是放到车上就行是吧?那待会你们就——”
  这句话刚说完。
  砰!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山体石头碎块往下落的声音,劈里啪啦的。
  丹顶鹤不由得看了过去,但已经晚了,黑色车子四分之三都陷在石头碎块里,荡起来的粉尘有三四米高,甚至还有个小石子一路往这边滚。
  恰巧停在它的爪子前。
  “……”
  那个废墟之中,很灵活地冒出来了几个头,一个劲地摇动脑袋,似乎是在甩粉尘,在互相抱怨着:
  “我就说那个不是刹车,你非要踩!”
  “别说这个了,谁在和我抢方向盘了?不是这个,我们根本不会撞的!”
  “是我!我要是不抢,我们直接开到悬崖下面去了!”
  “好了!是谁把车门都卸掉了,我直接甩出来了!”
  一群小妖很是怒气冲冲的,直到粉尘散去,它们均是觉得如芒刺背,然后回头了。
  “……”
  丹顶鹤看着不远处那几个灰扑扑的妖头,闭了闭眼,深呼吸。
  手机里还传来声音:
  “是不方便吗?放在车里就可以了。”
  “应该,可以。”
  -
  林云山的小厅。
  “爷爷,粼粼呢?”
  宋郁刚接了一通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爷爷在看一个文件,他走了过去。
  “去试衣服了。”
  宋峥国很是温文尔雅地道,余光看到人立马准备走的动作,不由得笑了下,摇了摇头:
  “不急,鸟儿是妖怪,它能护住自己的,况且我在。倒不如……”
  宋峥国把那一沓文件放下了,和蔼地道:
  “告诉爷爷你是怎么处理江芮的?”
  小厅里安静了些。
  宋郁身形已经很高了,肩背挺拔,闻言垂了下眼眸,尽管还是想去找“人”,但也不好太明显,只是走了过来,坐下了,面色平静。
  “很简单,用她的事业。”
  “孰轻孰重,江芮分得清的。”
  宋峥国闻言微微抬了眉,摇头道:
  “这是把自己当成‘轻’了?”
  宋郁面色微变,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刚要说话,却发现他爷爷在看他,并且笑了下。
  “不是就好。”
  “这样爷爷日后也不至于担心你。”
  宋峥国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又细细问了些事,包括是怎么知道江芮在欧洲的事业的,以及存在的各种问题。
  “爷爷。”